第78章 志在必得?

金宝儿看着他急得通红的耳根,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往前凑了凑,故意压低声音:“哦?那你说说,他哪里不像好人?”

赵聿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后退半步,眼神却还是死死盯着他:

“就……就他那身肌肉、那张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他梗着脖子胡说八道,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金宝儿挑了挑眉,故意叹了口气:“可惜哦,你看着安全,看着安分守己,但是不喜欢我呗。”

赵聿珩:“……”

……

篮球馆的木地板被汗水浸得发亮。

队员们刚打完一场友谊赛,都瘫在长椅上喘粗气。

赵聿珩扯着毛巾擦汗,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校门口的方向。

刚才解散时,他看见刘峰又凑到金宝儿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旁边的队友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珩哥,发什么呆呢?眼睛都黏在人家金宝儿身上了。”

赵聿珩的动作一顿,耳根瞬间红了。

他把毛巾扔过去,没好气地骂道:“胡说八道什么。”

队友躲开毛巾,笑得更大声了,声音扬得整个休息区都能听见:

“那你老跟刘峰过不去干嘛?上周抢他的位置,今天又怼他,我看你就是喜欢金宝儿,吃醋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队友都跟着起哄。

赵聿珩的脸更红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梗着脖子嘴硬:

“放狗屁!”

“老子只是看不惯刘峰那副虚伪的样子。”

“金宝儿太单纯,容易被他骗。”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慌得不行,生怕被人看穿那点藏不住的心思。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想到金宝儿要被别人抢走,心就像被揪着疼。

队友却不吃他这套,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

“哦?看不惯啊?”

“可我怎么听说,刘峰对金宝儿可是志在必得,这周末又要和他出去约会呢。”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刺,精准地扎进赵聿珩的心脏。

他攥着毛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着白,刚才还强撑的镇定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志在必得。

约会。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搅得他心烦意乱。

是啊,刘峰脸蛋不错,身材也行,还对金宝儿花言巧语的。

金宝儿那个没心没肺的,说不定真的会被哄骗。

焦虑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地裹住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发紧。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脚步有些急促。

队友看着他的背影,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懂了”的神色。

夜里。

宿舍的呼吸声很轻,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掠过窗棂。

赵聿珩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金宝儿白天那句轻飘飘的话。

困意终于漫上来的时候,他跌进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的场景很模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

金宝儿的脸却清晰得过分,眼角泛红,睫毛湿漉漉的,正揪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软软地求他:“珩哥……放过我……”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烧,喉咙干得发紧。

他只想把人箍在怀里,只想听他再喊一次自己的名字。

意识沉沦的时候,他好像还蹭到了金宝儿温热的颈窝。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聿珩猛地惊醒。

宿舍里静悄悄的,金宝儿的床铺空着,应该是早起去洗漱了。

他浑身发软,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金宝儿带泪的眼睛,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求饶。

他僵着身子低头,触及到一片凉意。

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根红到脖子根。

他手忙脚乱地摸过裤子,指尖的触感让他差点跳起来。

赵聿珩猛地躺回去,用被子蒙住头,心脏还在疯狂地擂鼓。

他居然梦到金宝儿了。

还是那种……梦。

他是个直男啊。

他怎么会梦到和金宝儿做这种事。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金宝儿白天挑眉笑的样子,一会儿是梦里他哭着求饶的模样。

赵聿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对金宝儿的那点心思,难道变了味。

不是兄弟的那种。

是带着点烫人温度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

弯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半天回不过神。

良久,他好像还露出了一副无奈的笑容。

……

隔天下午没课。

刘峰来宿舍喊金宝儿:“哥,晚上操场人少,去走走?”

金宝儿正闲得无聊,一口应下,完全没搭理躺在床上、黑着脸看着两人的赵聿珩。

两人并肩往操场走,晚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吹得人舒服。

跑道边的路灯隔一段亮一盏,昏黄的光线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零星几个跑步的人擦肩而过,脚步声很轻。

刘峰走在外侧,脚步放得很慢,和金宝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比如哪个老师的课最催眠,食堂的糖醋里脊今天有没有放太多糖。

金宝儿听得乐呵,嘴角一直弯着。

走到弯道的时候,刘峰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着不远处一对牵着手散步的情侣,转头冲金宝儿笑了笑:“哥,他们这样,看着好甜。”

金宝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要说话,手心突然一暖。

刘峰的手伸了过来,宽大的手掌轻轻包住了他的。

掌心带着薄茧,却很温暖,力量感恰到好处,没有半分逾矩。

金宝儿愣了愣,没挣开。

他低头看着交握的手,路灯的光落在手背上,温馨极了。

可他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总觉得,这双手,不如赵聿珩的糙手握着有安全感。

“这样,好像也不错。”刘峰的声音带着点笑意,轻轻的,像风拂过耳畔。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慢往前走,一圈,两圈,三圈。

跑道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零星几个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晚风渐渐凉了,刘峰把金宝儿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替他挡着风。

金宝儿的心情很放松,甚至觉得,这样慢悠悠的时光,挺舒服的。

他没注意到,操场角落的单杠下面,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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