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一点的是,皇上并没有大发雷霆之后到了杜府。

不过在当日天黑的时候,传言已经大多被遏止消失。

虽说这一点被为给白公子带来实质性的伤害,但毕竟牵扯到了皇上为他带来了一定的困扰,当日白公子就写了一道折子送进了宫,大意就表一表自己的无辜,皇上并未多说什么,他只等着谣言平息过后的风轻云淡。

不过皇上却用了另一个办法转移了大众的视线,就是加重了对几位皇子的惩罚,北落潜之北落霖笠北落镜文北落斌均是被罚每日抄写百遍金刚经连续一个月。

这点对柳芊芊来说是好事,因为北落斌一抄写经书那就会顾不上管理内库,内库的事务定然就会全部落在长公主身上,那么长公主就会忙得天昏地暗根本没有心思去盘算北落潜之的婚事。

这确实是个大好的消息,萧明轩听见的时候笑得合不拢了嘴,他与一众皇子交恶,看着他们被罚,他当然高兴。

而百姓在知道皇上这一处罚后,大多也就明白几位皇子在这里面肯定也是做了手脚,想到大皇子的倒下与白公子的崛起,他们就不由一阵心寒感叹着人心可怖。

谣言,似乎就这么平息了。

但凌茗瑾以及是有一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些不管是百姓自己引申而出还是有人刻意引导而得出的猜测,定然会留在百姓们的心中,百年不可抹去。

这唯一的好处,就是白公子的身世越发的离奇了,虽说他现在已经是皇上的义子享着亲王的待遇,但亲的跟干的义的就是不同,有了这一层模糊关系的猜测,在百姓们看来,白公子的身份是越发的尊贵了。

这与北落潜之想取得的效果恰恰相反,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当然这看得见看不见的谣言背后也不会只有他一人在控制,事情之所以转变到了这一步,他就不信白公子在这其中是绝对的无辜。

有人会发出这样的消息浑水摸鱼,就他看来,肯定是白公子无疑。

可事实依据是如此了,他无能为力,只能乖乖认罚。

不过皇上似乎对白公子也不是没有怨气,当夜,一道圣旨就送到了杜府,白公子同样被关了半个月闭门思过,不过这对白公子来说并无差别,正好还可以替他挡了那些趋炎附势求见的所谓的贵人。

日子,似乎就一日一日的这么过下去了。

深秋的天,也是越发的寒冷了,站在院子里,凌茗瑾时常会被猛然灌入的寒风吹起了鸡皮疙瘩,一到夜间,街上的行人也稀少了起来,萧明轩一日一日掐着手指头在数着日子,因为药圣告诉他,过了十日,就是白公子可出门之时。

十日,可以发生许多事情,特别是在龙蛇混杂的长安。

期间,那些属于大皇子的势力终于在几位皇子的各种手段下被分割吞噬殆尽。

期间,在后宫痛不欲生心觉后生无望的林妃闹出了一次自杀事件而后背药圣救活不了了之。

期间,长公主会时常通过一些方式送来内库的状况。

期间,皇上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吃嘛嘛香。

期间,都察院查破了几件悬案被皇上予以嘉奖从而北落潜之的禁足从一个月慢慢的消减成了半个月。

期间,四皇子不甘示弱动用了皇后这一大招也终是让皇上把禁足的时间从两个月消减成了半个月。

期间,三皇子抱病最终禁足也只得作废。

期间,五皇子整日在内库出没甚得长公主欢喜做事沉稳干练被长公主多番称赞之后皇上下了一道旨意赐了他黄金万两。

期间,萧峰来了两封信催着萧明轩回临城。

期间,柳流风也收到了旦城的信要他护送柳芊芊回家。

一切,似乎正在归于平静。

争斗过后,各方的势力又开始慢慢拉平站到了同一水平线,不同的是少了一个北落修,多了一个白公子。

不过长安这一潭浑水,总是会有人去搅浑的,平静了十日,这一潭浑水,终究是被白公子的出现而搅浑了。

半月不见,凌茗瑾再见白公子的时候差点就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过药圣对美容养颜这方面确实是造诣颇深,白公子的脸怎么看着怎么都感觉比之前要更柔嫩的一些。

还好,一切都没变,自己心里脑海里的那个白公子,一点也没变。

华发已经变黑,皱纹已经全除,白公子此时的脸,可说就是煮熟的鸡蛋,光滑细嫩。

萧明轩大吐了一口气,给白公子露出一个最明媚的笑容。

一切没变,可又变了。

可一切对萧明轩来说又有何分别,这从小就建立起来的友谊,又岂是一个身份的变更而改变的。

白公子依旧不能饮酒,药圣对之千叮呤万嘱咐,萧明轩心知白公子此次醒来是多不易,所以在宴席之上对白公子也是多番劝阻。

为感谢这些日子对他不离不弃在杜府守着的几人,白公子府上设了宴。

虽杜府被禁军层层把守,但一些人还是不知从何处得到了白公子已经可以出那间屋子的消息,于是各种礼品问候通过一些隐蔽渠道进入了杜府,白公子置之一笑不理,只是与留在杜府的这几人一一敬茶。

白公子这些日子虽不能出那间屋子,但长安的局势他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写了一道折子送入了宫。

随后,安公公便就来了。

安公公带来了皇上的圣旨,禁足这种本就是皇上一怒之下决定的时候在一喜之后就自然可通过别的事情而赦免,于是白公子撑着轿子进了宫。

一直到夜,白公子才回来。

白公子已好,禁足又被赦免,把守在杜府之外的禁军已经离去,这时,那些对白公子有意结识巴结的贵人也就来了。

好在白公子半夜才回,否则的话确实是头疼得很,他让管家对送来礼品的人一一择了礼品回赠,又让管家写了一些拜帖说是日后登门致谢,此番,才化解了杜府的人满为患。

216:红颜一怒

白公子的病好了,百姓们那颗八卦之心也随之活跃了起来。

关于白公子的身世之言虽已经被掐灭,但关于白公子这个亲王他们的兴趣也是不减。

皇上下的圣旨里,白公子是被封为了杜亲王,亲王,可是皇子除太子之外可取得的最高封位,一般的皇子若是不受皇上喜爱,那大多都是被封为郡王,这一点,足以彰显白公子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白公子病好,内库的事务自然也就要交到了他的手上,皇上当即下了一道圣旨,将五皇子调到了禁军处任命其为禁军总统领,负责守卫皇宫安慰,五皇子得以高升,而这也相当是在为白公子开路,长公主本就信任白公子,现在没了大皇子,白公子便就是内库第一人。

而在北落潜之的禁足解除之后,皇上也将都察院的指挥权交还到了他手中,北落潜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都察院的一些人事进行了调遣。

而三皇子的病在经过御医的医治之后也是逐日好了起来,在瓜分大皇子势力的大战中,她可谓收获颇丰,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被他拉倒了自己的阵营之下,禁足一解除,他便就进宫与皇上皇后请了安。

四皇子有皇后的庇护,这段时日虽无法出府但在拉拢大臣之上也没落下三皇子多少,这次对他来说除了禁足半个月之外并无损失所以也算得是有利无害。

五皇子是这场齐心协力扳倒大皇子事件里最大的胜利者之一,在被皇上任命成为禁军总统领之后他也是不骄不躁不傲,与之前并无半点区别,这一点更是赢得了皇上的好感,一连着好几日的早朝都对五皇子加以称赞。

白公子得了亲王的身份,得了内库的职权,无疑是这次事件之中最大的胜利者里的那个之一,在朝中他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势单孤军,已经开始有着许多中立的大臣会时不时为他说几句好话。

这是白公子拼着性命换来的,不是谁都可用的得到的,很多人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的不甘就得到了一些平衡,再看白公子的目光,也就越发的狂热崇拜。

确实,经过这半年的积累,白公子在大庆这些年轻人的心中,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崇拜这个东西,是很容易转变成信仰让人心甘为之付出一切的,就像当年平南王在军中,虽然那些士兵都知道叛乱是一条不归路,但是他们为了自己的信仰却是不顾一切,所以这对白公子来说,也是一笔不可多得的难得的财富。

长安的这一潭浑水,又开始慢慢的变得清澈。

而昨日,萧明轩又收到了萧峰的来信,信中说萧家已经备好了聘礼请了最好的媒人,柳家也已经做好了准备知会了柳氏宗亲,现在就只等着萧明轩回去。

柳流风倒是轻松,每每柳清风来信,他都只是一句等萧明轩就应对过去。

但是他们都忘了一点,致命的一点。

就是此事,并未知会长公主。

有时候一点点的小错误,都会让人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今,代价来了。

今夜,长公主来到了杜府,不是为了白公子而来,不是为了内库的事务而来,而是为了柳芊芊。

长公主是何等的身份,柳芊芊就算有心不见但也不得不见。

凌茗瑾几人也更不会看着柳芊芊一人去应对长公主,所以也就一同去大堂见了。

“凌茗瑾,你可知罪?”

谁知站长公主一不看柳芊芊,二不过问北落潜之的婚事,而是直接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凌茗瑾心想,自己哪来的罪,要是有罪,也就是在柳芊芊这件事情上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过错,当然这些话她是不能与长公主说起的,长公主气势冲冲而来,自己若是百般推卸,可能好会落了下处。

“凌茗瑾治罪。”

长公主一声冷哼一拍木桌起身冷冷说道:“欺瞒本宫,还真是天大的胆子。”

木桌上的茶盏被长公主这一拍溅出了一片茶水,茶水沿着木桌桌面直流而下。

凌茗瑾赶忙下跪为自己解说道:“凌茗瑾不敢欺瞒长公主,凌茗瑾之前并不知晓芊芊已经有了婚约。”

“不知道?”长公主冷哼一声迈开了莲步。

“欺瞒本宫的人,你可知都是什么下场?”

站在凌茗瑾身后的几人,赶忙下跪替凌茗瑾求情。

萧明轩最是能说会道,长公主话一说完,他就拱手与长公主解说道:“此事实则是我的过错,若是我不早日将此时公诸于众,茗瑾也就不会有了这样的误会。”

长公主怒哼一声冷冷扫过跪地的几人说道:“休想再来欺瞒本宫,凌茗瑾,往日本宫放你一马,谁想你却是劣性不改,你一而再再而三欺瞒本宫如此放肆,本宫岂能容你。”

此言一出,跪地的几人均是胆颤心惊,长公主绝对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

“长公主,堂妹婚事也是在月前才定了下来,茗瑾她确实是不知晓,还望长公主体察。”长公主咄咄逼人,柳流风等人也不甘退步任由长公主对凌茗瑾横加责骂,凌茗瑾毕竟以前还有那么一段的历史,若是长公主真的怒火冲头失去了理智,那就真的是难搞了。

“休得胡搅蛮缠,凌茗瑾,你随本宫来一趟。”

长公主怒而挥袖转身,居然是看都未看一眼地上跪着的众人。

凌茗瑾无奈给了几人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就起身欲要随着长公主离去。

正好,幸好,白公子回来了。

听到长公主到了杜府,在外赶回的白公子加快了返回的速度,谁想,这正好赶上了长公主的发威。

“长公主……这……”白公子看了一眼凌茗瑾与怒气冲冲的长公主,又看到了大堂内萧明轩在与他使着眼色,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长公主的怒气是因何而起。

“你让开。”长公主虽对白公子一向宽容,但每个人都有别人触不得的逆鳞,凌茗瑾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长公主受到羞辱,长公主是何等高傲的人,岂会就此罢休,况且上次若不是北落潜之与她说情,她有岂会让凌茗瑾活得这般洒脱。

今日,她就要杀鸡儆猴,让那些不长眼的后生晚辈都看看,她也不是好惹的。

“长公主,凌姑娘她是我的朋友…………”白公子并未让开,虽然他需要长公主的信任与帮助,但他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但凡是高傲的人,都是有原则的。

“你的朋友?上次潜之为她说情我放了她一马,怎么,今日你也想替她说情?”长公主黛眉紧皱,红唇张张合合之间咄咄逼人。

“长公主,她到底是何事触怒了你?”其实按着白公子现在的身份,他是可以如同北落潜之几兄弟一般叫长公主一声姑姑的,但白公子心里却从未起过这样的想法,他下意识的排斥着这一家人,不管是现在帮助他的长公主还是皇上还是其他人,他都不想称之他们是他的亲人。

“欺瞒本宫,本就是死罪。”长公主红颜一怒,冷冷与身后之人说道:“来人,请杜亲王让开。”

她说的是杜亲王,而不是杜松或者是白公子,杜松心里明白,这次长公主该是真的动怒了。

“若是凌姑娘有得罪长公主的地方,杜松愿代她赔罪。”白公子依旧没有让,站在长公主身后的几名侍卫犹豫不决的看了一眼长公主,最终还是一咬牙上了前。

“杜亲王,得罪了。”说着几人就开始在院门拦成了一条线将白公子拦在了外头。

“赔罪?早不知道赔罪,非要等到本宫动怒才愿开口,做错了事,本就是要付出代价的,来人,将凌茗瑾带走。”长公主绝对是那种火气上来谁也拦不住的那种,只要是她真的动了肝火,就是皇上也不敢拦她。

“长公主,若长公主真的是要小题大做故意刁难茗瑾,那茗瑾无话可说,此事本就不是茗瑾的全部过错,不知者无罪,难道这也算是罪过?”凌茗瑾自然也不会任由着长公主将自己带走,她很清楚,自己今日若是进了长公主府,不死也是要脱一成皮的。

“好一张利嘴,本宫就是成心故意要刁难你如何啊!”长公主怒而挑眉,一声声冷笑带着怒火透着疯狂。

是啊,人家是长公主,你不过是草民一个,人家就是想刁难你,你又能如何?凌茗瑾苦笑一声,深吸了一口气。

“长公主,凌姑娘到底是都察院的科目,若是在我杜府被带走恐怕二皇子也会有微言,长公主何不等二皇子来了再说,由他来教训自己的手下,不是更好吗?”白公子无奈只得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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