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五楼的黑猫向上一跃,宛如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瞬间从五楼跳上了七楼!正遇上赵泠一脚踩空,眼见就要往楼下滚去。



大猫一声嘶叫,赵泠以为自己耳朵要聋了,那声音可不是普通的猫叫,有些接近海豚音,但好听决计是算不上的。就在电石火花间,他发现自己被人扶住了,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些嘶哑,却无损温润:“赵泠,没事吧?”



赵泠瞪大了眼睛,左边扶住他的确实是久违的离皖清。离皖清头发全乱了,微微喘着气,琥珀色的眼睛里仍旧全是他。



赵泠眯起眼,笑了两声,抬手紧紧地抱住这个人,咬牙切齿地说:“你回来了!”



赵泠家的客厅里,离皖清脸色不大好看,他问赵泠,“你那下是故意摔的?”



赵泠心情大好:“是啊是啊,不这样你不知道还要什么时候才出现。”



离皖清叹口气:“你就这么想我?”他坐到赵泠旁边:“刚刚你要是真摔了,我就……”



赵泠捧着他的头左看右看,一个吻落在离皖清眉心,低声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你?我想死你了。那只大猫是不是你?老这么陪着我好意思么?”



离皖清抱了抱赵泠,默默地认了:“我怕吓着你,还没想好跟你讲,你倒是先来吓我。”



赵泠摸了摸他脊背,那里被汗湿了一块,可见他说被吓到不是假的。赵泠心里有些惭愧,“咳,我哪里会被吓到,只不过是离奇一点,想多一点就知道了。”



“哪有猫在你家好几年不吃东西还能活的?你一点都不像是会养猫的人,家里明明啥东西都没有……”赵泠小声地说,“在我家又太活泼太聪明了,做的事跟你一模一样,你就是老操心我……”



离皖清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赵泠勾下他脖子,亲了上去,边亲边说,“哪有你这样的黑猫?我自己惹祸,要你来操心也就算了,别人的祸你也去挡,活该你累坏么。”



离皖清温柔地回吻,和他唇齿相交,低声说:“……谁叫你伤心不吃饭的?”



赵泠吻得情动,舌头越来越深入,手上也没闲着,将离皖清身上的衬衫掀起来,色|情地狎|摸离皖清腰身上一片大好肌肤。



离皖清的手勾住了赵泠的皮带,正在一点点往外拉。



一声猫叫打破了寂静,赵泠抬眼一看,阳台上N只猫正齐刷刷集体后蹲,做排排坐状,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客厅沙发上缠绵的两人。



赵泠冷汗顿时下来了。



离皖清轻笑一声,对着那些猫做了个口型,猫咪们犹疑了一阵,才纷纷散去。



离皖清转头过来,对上赵泠的眼睛,解释说,“刚才急了就叫了一声,把他们召集过来了。”



赵泠被那一排闪光的眼睛惊到,结结巴巴地问离皖清:“你是猫、猫大王?”



离皖清思索了一下,认真地答:“不……如果要用汉语翻译过来的话,大概是猫上的意思。我活得比较久了。”



“猫上……”赵泠重复了一遍,回想起当初大猫默默蜷缩着舔毛的样子,心脏猛地多跳了两下。



他蹭着离皖清的脖子低声说,“你那时候听到了么?我说的,我爱你离皖清,我想跟你在一起,再没有别人了。”



离皖清笑了一下,脸上有些薄红,他回抱住赵泠,沉吟了一下,在他耳边轻轻说:“我可能不大会用你们的语言表达这些……不过大概也就是八个字了。”



“赵泠,我给你一世真心,百岁无忧,够不够?”



-fin-



☆、番外之猫咪的委屈(?)

自从两人表明了彼此心意后,赵泠每天过得快活似神仙。他养好伤开始跟着剧组,有时候东奔西跑地拍摄,但无论到哪,领便当时间赵泠永远能拿出爱侣的爱心饭盒。按离皖清自己说的,每天隔空传输个东西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比秋秋传输还要方便。赵泠连着一个月吃了不重复的,热腾腾的饭菜,把其他人嫉妒得眼睛发红,他自己心里暗爽得没边。



离皖清一直不习惯用手机和电脑,他主动用过的电子设备少得可怜。赵泠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恨不得一天到晚腻在离皖清身边,明知道离皖清不习惯也坚持一个接一个的短信发过去,离皖清偶尔回几条,更多时间叹着气将手机静音。



电影终于杀青,赵泠连夜往回赶。助理将他送到他家楼下,不禁好奇地问:“赵哥家里有人等啊?”



赵泠说:“是啊。”



小助理羡慕地说:“是每天送便当的那位吗?”



赵泠哈哈大笑:“只有他,没别人了。”他下车时潇洒地跟小助理挥了挥手:“以后有人找的话也全给我推了吧。”



助理目送他上楼,心想这混世魔王竟然也能定下心来了,改天该跟人家好好八上一卦。



赵泠到家放下东西,洗了个澡,把自己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拿上钥匙出门,直奔离皖清家。



他几乎每晚都不在家里过夜,细心的娱记早注意上了,照片也拍了不少,但赵家哥哥一看就大发雷霆,半张都不让泄露出去。不只是为了赵泠名声,还为了家里老人的身体着想。



于是赵泠乐得清静,没管那暗流汹涌下的制衡。



路上他打了离皖清的手机,离皖清接了,嗯了两声。可是赵泠到离皖清楼下的时候窗口小灯却没亮,赵泠奇怪地转了两圈,提前从车里翻出离皖清家里的钥匙才上楼了。



离皖清果然不在家,赵泠只从卧室里拎出了大猫,那只懒洋洋像是没骨头似的大猫被他摇醒,迷茫地看了看,过了会儿眼神清晰了点,去浴室沾了点水出来,哗啦给赵泠看:等会回来。



赵泠无奈地看着黑猫写完字眼神又迷离了。他知道现在这猫不过是离皖清的□,离皖清不乐意变成猫的时候,这就只是只普通的发懒的猫咪。



不过这么晚了,离皖清又到哪去了呢?想到刚刚电话里有些嘈杂的背景音……又去了酒吧街?赵泠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赵泠无所事事地去开了离皖清的冰箱,里面居然有好几道做好的菜。赵泠先端了出来加热,他刚把菜放上桌,玄关有些响动,离皖清回来了。



赵泠装作没事的样子把人带进来,在脸颊上吻了一下,笑嘻嘻地问他:“今天这些菜是为了庆祝的?”



离皖清笑起来:“就是为你做的。”



赵泠推了推他,“去洗手吃饭。”



他闻到离皖清身上有淡淡的酒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不好发作,决定等吃完饭再说。



离皖清知道赵泠今晚先参加了酒会,做的菜很精致,量也不多,还有两样甜点,就当是宵夜了。



两人很快吃完,坐在沙发上消食,赵泠开始算账,他不经意地问:“你刚才去哪了?”



离皖清说:“去了失重……”



赵泠有点不高兴了:“你又去找人?”



离皖清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几上的小玩意:“嗯,去找人。”



赵泠生气了,大声说:“不是说好以后不找人的么?”



离皖清安抚地亲了亲他:“你不找了?”



赵泠侧了侧脸,忍着脾气,“我早就不找了!之前那些都断了来往!”



离皖清笑着说:“挺好的。”



“那今晚你怎么回事?!”



“有小猫在那边闹了点事,我去管管。”



“什么小猫……”赵泠明白过来,气消了大半。“你也要管这些?”



“嗯。”离皖清搂着他,慢慢说:“只要修炼到了年头,也能像我这样变成人。但现在年轻人们浮躁多了,心高气傲的,动不动就能惹出点事来。我只好去帮他们解决,不然吓到人就不好了。”



赵泠想了想,问离皖清:“你们都喜欢干些什么?”



离皖清说:“年轻人喜欢唱歌跳舞,就爱往酒吧跑。”



“嗯……有喜欢演戏的么?”



“娱乐圈里?有吧,我记得我去过你们公司。”



赵泠问:“你去那里干什么”



离皖清把下巴搭到赵泠肩膀上,“有几只小猫被人看上了,又不愿意,联合起来动了手脚,没想到那人福缘深厚,他们反而吃了亏。我过去把他们救走,又消除了在场的人的记忆,就是这样了。”他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里就是你公司。”



赵泠知道这种事在圈子里很多,能想象出来当时的场景,但还是好奇地问:“小猫叫什么?我认识吗?”



离皖清想半天才说了名字,赵泠嘴角有些抽搐,他当然知道这个组合,当时因为要跳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没想到被人看上是这个意思,他自己反而想多了。



赵泠回想起那几个人的形象,是现在很流行的尖下巴大眼睛,大多时候打扮得很潮,也是夜店里常见的形象。



赵泠见离皖清在他肩头疲倦地闭眼,一阵心痛,也埋怨起那些不懂事的小猫来,“他们老这样闹,你怎么吃得消?”



离皖清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他们还小,隔三岔五地出状况,我已经习惯了。”



临睡前离皖清说要先冲澡,赵泠先进了卧室,他想着待会要好好温存,自己心里先一阵痒,顺手先拉开了抽屉,发现里头仍是一打套子,他无聊数了数,跟他临走前买的数目一模一样,一个没少。



赵泠乐呵呵的,突然又愣住了,他想起以前离皖清也常常出门,也常常去酒吧,可是身上似乎也从来没带过除了现金和钥匙以外的东西。虽然要求自己来之前要打电话,但也没有哪个晚上是不在家的。



难道以前都是他误会了?赵泠心里很不安,自从他认定离皖清去酒吧厮混以后,就坚持要离皖清戴套。他觉得圈子里很乱,要从安全角度考虑,离皖清对此从来没说过什么,可是……



赵泠从床上一跃而起,隔着浴室门去喊离皖清,“我……我以前看到的那些……也是猫儿?”



里面水声停了,过一会儿传来离皖清的声音,他温和说:“过去的事,就别管那么多了。”



赵泠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鼻子发酸,好像六年来混蛋的都是他自己。他以为离皖清跟他一

样,于是出去找人一点负罪感都没有,离皖清明明知道他身上那些痕迹从哪来,却什么都不说;他来离皖清家过夜的时候,还会有男的女的追着打电话过来,离皖清这里却从来都安安静静,只烧好了饭菜等他一个人进门;大过年的时候,离皖清故意关上手机激他,实际上那手机就算不关也没在他面前响过。



离皖清尽全力给他一个家,他却从没放在心上。他以为两人都各自逍遥惯了,大概还是没法做真正的伴侣。可是他如今才能想象出来,他爽快地答应各种约会的时候,离皖清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门口,也许一直在回忆他们曾经度过的快乐时光。



浴室门开了,离皖清连头上的水都没擦干就过来,轻轻地亲他的眼睛:“怎么快哭了的样子?”



赵泠眼圈发红,拉着离皖清的衣角:“我是不是很混蛋?”



离皖清笑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



赵泠心里很难过,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竟然还担心离皖清有病。他说不戴套不做的时候离皖清不知道该有多伤心,他要是早点注意到就好了。



离皖清被赵泠紧紧抱住不松开,只好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我不在意的……没事,你要大猫陪你玩么?”



他边说着边轻轻拉开赵泠的手,赵泠只觉得眼前一闪怀里的离皖清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只是地上一只大猫,在他脚边绕着圈,地上还有一件白色的睡袍。



赵泠被逗笑了,蹲□把睡袍轻轻搭在黑猫身上,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下次我拍戏,你就叼着饭盒到剧组找我。”赵泠突发奇想。



黑猫碧绿的眼睛看着他,耳朵抖了抖。



赵泠去拨猫咪的睫毛,摸它的鼻梁,手指照着调戏美人的路子勾了勾猫的下巴。



黑猫身子轻微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赵泠一下下地刮着大猫的咽喉,大猫无声地喊了一声,脖颈越伸越长,舒服得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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