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女王训狗

蛋糕店是二层门市房,一层卖蛋糕,二层是库房和员工宿舍。

临街很些吵,周梓澜刚住进来时精神状态不太好,夜里街上有人说话,总是影响睡眠。

周梓澜曾经不想麻烦别人,死过两次觉着不麻烦别人就是给自己添麻烦,于是和宋宁说想换宿舍。

那时宋宁手头紧,没钱给他租宿舍,但有钱换隔音玻璃,降噪效果很好。

外面听不到声响,偶尔会听到走廊和楼上的动静,平日声音不大、不影响睡眠,今天楼上忽然传来尖叫。

楼上是宋宁家。

周梓澜踩着拖鞋上楼,站在门口敲门,听到宋绮云喊:“你逼死我妈,还要来逼我?我已经为你做得够多了,在游轮上被他们……”

声音嘎然而止。

宋宁开门,指了下脑袋,说:“小云犯病了。”

解离会出现幻觉,但通常有人在时不会发生解离,宋绮云患抑郁八成和游轮有关,宋宁卖了游轮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还债。

难道她在游轮被很多人……

宋绮云跑去卫生间,不过片刻传来马桶声,像是吐了。

奶奶一瘸一拐地走出厢房,“犯什么病?她哪有病?有病的是你!”

宋宁扯出个笑,笑得有些尴尬,摸了把钥匙给他,“我下周出差,我妈管不住闺女,麻烦你照看下。”

周梓澜一天工作俩小时,平时闲着没事儿,便应了下来。

晚上,梁靖又来蛋糕店。

他对梁靖有爱也有恨,理智觉着和天龙人谈不了感情,但情感上又不忍心断,由着梁靖追、怕自己不给回应、梁靖不追,所以总是做些小点心吊着他。

昨天在海滨公路做出了选择,他们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不能再不清不楚地吊着。

周梓澜问:“你之前为什么上游轮?”

梁靖答:“我室友要追宋绮云,拿我打窝。”

“但他最后选择了乐乐。”

“选择什么啊,去年就分了。”

周梓澜冷冷道:“富二代和gogoboy不会有好结果。”

梁靖秒懂话外音,找补道:“也不绝对……”

周梓澜静静等着他说。

梁靖放下吐司,“我是穷逼,你是咖啡师,我们不是那种人设。”

周梓澜哈哈笑。

提到宋宁,梁靖问:“你怎么和宋宁联系上了?”

“海边遇到的,他说蛋糕店招员工,我想偷师学艺就来了。”周梓澜想了想,说:“他之前说是因为杠杆加高、现金流不够、导致公司破产,但游轮融资过亿,按理来说不应该。我怀疑是宋绮云在游轮上遇到了不好的事,宋宁为了女儿得罪了资方,最后不得已才卖了游轮。”

梁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宋宁为了融资干灰产可恨,但宋绮云是无辜的啊,她受刺激抑郁,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年,手腕都是疤,肯定不止一次割腕。”

梁靖皱眉。

周梓澜一语双关,“又心疼抑郁患者了?”

“得抑郁症的多了去了,我心疼过来么。”梁靖靠过来,压低声音道:“我只疼你。”

“肉麻死了。”周梓澜满脸嫌弃,“再说这种话就滚出去。”

“我真滚了,你又不舍得。”

周梓澜给他一脚,被捉住脚踝。

梁靖问:“现在我可以追你了吗?”

这是他第三次问。

周梓澜还没想好,也不想说得太明白。

梁靖笑道:“不说话就是可以了哦。”

周梓澜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们兄弟雄竞非要把我牵扯进去。”

“冤枉啊,之前我真没想争,现在是他单方面和我争。”梁靖扶额,“以后我尽量拦着,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但也可能拦不住。”

草包弟弟算计不过哥哥,好在有自知之明。

周梓澜:“拦不住也没关系,我会解决。”

梁靖给个杆就往上爬,“那你怎么不解决我?”

周梓澜沉默。

“是不是不舍得?”

“既然不舍得我,那为什么不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呀?”

“放出来吧,让我陪你多说说话,好不好嘛?”

梁靖贴过来,用小指勾着他的手,眨眼wink。

像摇尾巴的小狗似的。

周梓澜下意识摸摸他的头,将他从黑名单中移出。

梁靖点开聊天框,发了个【小狗跳跳】

这条信息上面是好多条红色感叹号。

周梓澜将他的手机拿在手中,向上翻,翻到将近200条。

分开的这些天,他每天都与他说:晚安。

而他一直没给回应。

让他一个人坚持了将近一年。

初见梁靖,觉着像敢死队扛枪的;再见梁靖,觉着像不修边幅的艺术家;现在觉着梁靖就是梁靖、无需像任何人、其他人都无法替代他。

周梓澜喜欢梁靖,但又不想和自己的原则妥协,梁靖坚定的爱,让他鼓起勇气想要更进一步。

梁靖和梁湛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出生在同样的家庭、受着同样的教育,压迫的环境催生暴力的行径,哥哥暴力,弟弟也有暴力倾向。

之前梁靖发疯囚禁他,现在要怎么保证不再囚禁他呢?

抑郁最怕情绪反复,这次他要掌握主动权,让梁靖臣服。

周梓澜说:“你认为我对你余情未了,发信息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一直攒着等待时机,等到了今天。”

梁靖笑得贱嗖嗖的,“你要是不给我机会,又怎么会看到?”

蛋糕店只有他们两个,空气中漂浮着奶油香,拿铁奶泡被搅散。

周梓澜说:“男人到了25,就没耐心了。”

梁靖疑惑。

周梓澜盯着他的眼睛问:“你想和我上床吗?”

梁靖怔住。

“想吗?”

周梓澜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桌上,距离梁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嗅到洗发水的香味,不是记忆中的味道,但依然好闻。

梁靖没躲。

目光从他眉眼滑到嘴角,又滑回去,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想。”

周梓澜坐回椅子,翘起二郎腿,淡淡道:“你想得美!”

店里来了顾客,周梓澜去做咖啡,忙完见梁靖一直盯着他。

“你是不是还想把我锁起来?”

梁靖眼睛亮了。

周梓澜冷笑,“死性不改。”

“我,我没……”

周梓澜压低声音,“其实,你锁得差了点意思,如果是我,就蒙着你的眼睛,将你铐在床头。哦对,你还强迫我吃饭,如果是我,就强迫你吃下/面。 ”

梁靖瞳孔放大。

“起反应了?”

梁靖偏头看向别处,“别说了,店里还有别人呢。”

“之前就说我勾引你,但其实不是我骚,而是你贱。我骂你,你是不是流水了啊?”

梁靖瞳孔地震。

周梓澜将椅子挪过去,背对顾客,手臂环住他的腰,划过腹肌纹路,舔舔唇,盯着他的唇,像是要接吻。

梁靖下意识闭眼。

周梓澜在他耳边说:“说‘是’。”

“是。”

梁靖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红温。

周梓澜冷冷道:“再敢囚禁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知这句话触到了哪个点,梁靖激动得哇哇乱叫,“说没勾引我,实际就是在勾引我!满嘴骚话,快要被你这小妖精钓死了!”

“那就死。”

梁靖捂着脸在座椅上扭来扭去,脑子像是坏掉了,恬不知耻地忏悔,“对不起,我想把你锁起来,天天做。我想让你见不到别人,我会对你好,你骂我打我都没关系,我都喜欢。我们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就是做,把你的毛剃光,让你只穿裙子跳舞,想画你、画不穿衣服的你、画完贴满墙……”

“宝宝我错了,我不要脸,我以后会乖乖听话,让我弄下,我好想,好难受,硬得受不了!”

让一个暴徒乖乖臣服,周梓澜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健康的爱情不该是一方臣服。

但如果正常沟通解决不了问题,那偏激一些又有什么问题?

之前只会内耗,现在觉着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这条狗好训不是因为他训狗的技术有多高超,而是因为这狗喜欢他。

周梓澜对梁靖的表现颇为满意,狠狠赏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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