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二幅画

梁湛控标被匿名举报到集团检查部,梁承泽问责:“你刚毕业那会儿压不住场,是我说服老员工支持你当CEO;你说要用字洗钱,我反对、可你却偷偷送拍;之前公司需要钱、可以理解,现在你有钱有权,联合外人暗中控标是什么意思?”

“你分出1%的股权给小靖吧。”

梁承泽一言不合就翻脸,将八百年的帐都翻出来,车轱辘话反复说。

梁靖之前说威陵的投资不能要、梁承泽不信,之后查出来问题、梁承泽给他做鸡腿;梁靖挪用公款、梁承泽说还好有你哥,梁靖拿到订单、梁承泽说还好有你。

精湛股份梁承泽占比9%,梁湛占比8%,转移股份可以给股东交代,也方便梁靖后续管理。

在喜怒无常的父亲统治下,兄弟二人今天河东明天河西。

出柜后,梁承泽一直冷着脸,赵滢偶尔会关心小儿子。

“你爸只爱机器人,妈妈不希望你和你哥变成他那样。”赵滢边修剪花枝边说:“爱人如养花,你得找受到过很多爱的,这样他才能把爱分给你。”

母亲为了让父亲专心搞科研,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将所有精力都用在经营家庭。

梁靖知道不该爱上拧巴的人,因家庭的阻力无数次劝自己放手,但就是放不了。

认定了,就栽了。

俩人过日子,注定有一方迁就,周梓澜无法从原生家庭中获得爱,他分出爱就好了。

母亲说话绵里藏针,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应该是查过周梓澜。

“我觉着自己喜欢最重要。”梁靖说,“我们有各自的事业、共同的爱好,平时能一起吃饭、节假日能一起出去玩,就挺好的。”

赵滢放下花瓶,语重心长道:“妈希望你幸福。”

梁靖笑道:“我现在很幸福,妈要是能出钱买套房,就更幸福了。”

“小帅哥谈生意没攒下钱?”

“之前赚的钱不是买保时捷了嘛。”梁靖佯装委屈,“我穷得叮当响,买车的时候寻思省点儿钱、结果政策车开不出海南,看在辛辛苦苦谈了这么多客户的份儿上,妈就帮帮我嘛!不用全款,首付就成,小洋房太贵、买平层给您省钱,好不好嘛?”

小儿子最会软磨硬泡,赵滢招架不住,三言两语被骗走一百万。

于是,梁靖在二环内购置200㎡的精装平层,时隔一年半,带着他的小恋人重返故土。

入户门是暖灰色,左手边是一面通顶的全身镜,镜中两个人,白净的靠着灰头土脸的。

周梓澜满脸嫌弃,“怎么弄得脏兮兮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监督工人装修,可累死我了!”

梁靖去洗漱台洗脸剃胡须,周梓澜换上拖鞋哒哒哒追过来。

“二环内都是拎包入住,就你偏要装修,没苦硬吃。”

“设计师审美忒俗,我不拾掇拾掇,住着多糟心啊。”

白天给家里打工,晚上在平层监工,没日没夜地熬着就是为了给周梓澜一个惊喜,没成想刚进屋就拌嘴。

镜中纤细的手环住他的腰,身后探出小脑袋,声音软软的,“这些天辛苦你啦。”

听到温声软语,梁靖心都化了,顿时觉着吃再多苦也值得。

小坏猫犯错就会撒娇,趁着黏糊糊的劲儿,得好好教训一下。

梁靖冷脸道:“你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周梓澜眨巴着大眼睛,看上去很无辜,“我最近忙着选址开甜品店呢,哪有时间干别的啊。”

半个月前,宋宁发过来一堆乌七八糟的聊天记录,之后他哥控标就被捅到集团监察部,时间点太巧,肯定是小坏猫从中作梗。

梁靖狠狠抽他屁股。

“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还要抹黑我的公司?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喝西北风,你以后怎么办?”

周梓澜梗着脖子嘴硬,“媒介也没发通稿啊……”

梁靖将人按在洗手台,扒掉裤子,噼里啪啦一顿抽。

之前他将梁湛去gay吧的照片曝光,梁湛八成是在媒介结识了人,这次才拦下了通稿。

周梓澜将录音发到精湛监察部可以内部解决,但如果媒介发稿就会导致公司股价下跌。

这事儿办得太没分寸。

“你报复宋宁我没意见,但发录音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

“我被人欺负,你不替我出头,居然还打我?说可以为我去死,结果睡到了就抽我!松手,坏蛋王八蛋,再也不和你好了!”

俩人一个聊情绪、一个聊逻辑,驴唇不对马嘴聊了半分钟,雪白的臀峰留下指痕,青涩的桃子变成了粉红的水蜜桃。

打人的撒开手,被打的狠狠给他一脚。

周梓澜提着裤子往屋里跑,梁靖一瘸一拐追上去。

“滚!”

“生什么气嘛,我又没使劲,昨天打得比这还狠,你不也挺享受的嘛!”

“那能一样吗?”

“哦,在床上打可以、下了床不行,这回记住了。”梁靖死皮赖脸贴过去,“踢得我半面身子都麻了,你就不能疼疼我嘛?”

周梓澜瞪过来,“我疼你,谁疼我啊?”

疼才能长记性,以后遇到事情才会和他商量。

之前就是因为不沟通,才会产生误会,现在绝不会重蹈覆辙。

梁靖软硬兼施,“我疼你嘛,揉揉就不疼了。”

周梓澜拎起咸猪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哎你真是,好心疼你,你又不乐意。”梁靖摸摸搜搜,给周梓澜摸起反应,又突然撒手。

周梓澜脸色黑得像要杀人。

梁靖从床底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画框。

皱皱巴巴的画布,七零八落的构图,人像有明显的拼接痕迹。

是他们在游轮画的那副画。

周梓澜皱眉,“这是他弄的。”

说的是疑问句也是陈述句,“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梁靖意有所指,“咱家装潢还可以,就是墙上挺空的。”

周梓澜秒懂话外音。

“在西安不是也画了么。”

“那个做不得数,我想和你一起画。”

周梓澜大方道:“行。”

梁靖拉开衣柜,“那你能不能换套衣服呀?”

宽五米的柜子,一半是乱七八糟的裙子吊带。

“你想得……”

“你不在的那段日子,我天天枕着画抹眼泪。你就和我画过这么一幅画,还碎了。”梁靖打断他的话,期期艾艾装哭腔。

周梓澜骂骂咧咧将他赶出房间,乖乖换上小裙子,别别扭扭地红着脸让他画。

老婆的腿,是望不到头的春水,梁靖刚起线稿就兽性大发,将他裙子掀了。

“不是要画吗?”

“是啊,下笔前得详细了解下、你腿多长。”

梁靖拿着画笔,从腿根往上丈量。

“你脱我内裤干嘛?”

“古典油画追求写实,毫厘不能差。”画笔抵着腿根,梁靖咬了口他的腿,笑出两颗虎牙,“手拿开,让我量量。”

周梓澜骂了句“变态”,不情不愿地拿开手。

画笔裹满润滑。

在梁靖的注视下,被周梓澜吃掉了。

他们在卧室接吻,唾液沿着唇角流下。

画笔掉了出来。

换成别的。

润滑滴滴答答,像装满颜料的调色盘,多到溢出。

黏腻的爱是色彩斑斓的画。

床头很宽,周梓澜陷在亚麻色的被子里,香香软软的,又骚又可爱,啊不对,是那个……又纯又欲。

梁靖抱着九头身啃又咬,痴迷于黄金分割的身体。

一抬手,他就换姿势;一张嘴,他的唇就覆上去;一蹬腿,他就加快频率……将他钓得像条狗,闻着味儿就舔过去。

这时才知道,周梓澜之前确实没勾引他。

差距很大的肤色撞在一起,像可乐撞奶,气泡嘭嘭嘭,沫沫咕叽咕叽。

周梓澜太过清醒,梁靖曾希望他可以多依赖他一些,确认关系后,周梓澜尝试着信任并依赖。

于是,梁靖逐渐解放天性,为了试探周梓澜的底线,让他穿他置办的衣物、给他剃毛、总提一些过分要求……试来试去,发现周梓澜似乎没有底线,就连受不了时都会乖乖配合。

他在时、周梓澜拧不开瓶盖,他不在时、周梓澜能敲碎他哥脊梁骨、拧开宋宁天灵盖。

周梓澜外表柔弱,但原则性很强,为他甘愿收起浑身的刺儿,就跟做梦一样。

梁靖弄快了,周梓澜刚要骂人,梁靖说:“我和家里出柜了。”

“啊?”

周梓澜也交代了。

“别夹我。”

周梓澜神色恍惚,顿了半分钟,才说:“真的啊?”

“嗯。”梁靖安抚道:“我父母不支持也不反对,逢年过节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就陪你在这。”

周梓澜吸了吸鼻子。

“宝宝,别哭啊,哭花了脸就不好画了。”

周梓澜给他一拳,陪他一起画画。

这次配色不再张扬,梁靖没再抽烟,周梓澜心甘情愿。

他们的第一幅画被装裱、砸碎、拼接,跟着梁靖从西安搬到三亚,现在终于在俞城有了真正的家。

梁靖在搬过三次家后,与周梓澜一起画了第二幅画。

之后,洒满阳光的平层,逐渐挂满了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