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肚皮

梨花村,杜家。

“尝尝,刚洗好的大梨子。”

人多,夏蝉便将草席子拿出来搁在院子老槐树下,铺上褥子,摆上小桌,招呼大家坐上来玩。

夏蝉笑咪咪把果子推给众人,赵圆圆拿起梨子,用力一掰,梨子成了两半,连果核也露了出来。

他连掰了三个,每人手上都有一半。

“梨子家里还有一大筐,不用这样节省。你们多吃些,这梨子水润多汁,对嗓子好。”

“蝉姐姐,这是《算技十书》,我昨日看书局摆上了,就做主赁了一个月。”李朔月咬住梨子,从包袱里翻开书笑咪咪递过去。

“芳姐姐,这有一本《云娘绣谱》,上面有好多纹样,不知你能不能用的上。”

“好哥儿,你真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夏蝉喜出望外,她正想寻些能算术的书呢,月哥儿这就给她送来了,当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这可真是好宝贝,用得上用得上。”赵春芳简单翻了翻,见上面有几个没见过的纹样和锈法,顿时眉开眼笑,笑的合不拢嘴。

“宝贝哥儿,真是多亏有你。”夏蝉将李朔月抱了又亲,“还是你有能耐,我家那口子大字不识一个,叫他给我赁一本回来,真是比登天还难。”

“那怎么能一样。”赵春芳搁下帕子,仔细翻看起书本来:“你家老杜大字不识一个,一身腱子肉,粗手粗脚的,那掌柜的还真不一定愿意呢。”

“这本赁一个月什么价?看着怪厚实的。可惜书贵,买不起,不然这我真舍不得还回去呢。”夏蝉感叹道。

“两本都是老样子,一个月,一百五十文。”李朔月说:“等蝉姐姐当上了百香楼的账房,有了月银,想买就能买书啦。”

“等姐姐我当上了,定要请你们大吃一顿!”

宋溪和赵圆圆挤在一块看话本,看到不认识的字,宋溪捧着书问:“月哥哥,这个字怎么念?”

“嗣,子嗣。”李朔月想了想,说:“就指的是后代。”

“这字倒不常见。”

赵春芳和夏蝉都挤过去看,夏蝉看了几遍记在心中后,起身去给李朔月拿银钱。

前些年洪秀才开设私塾,闲暇时她们也站在窗子外听,洪秀才没有驱赶她们,还欢迎她们常去听课。

可家里都有一大堆活等着干,一年到头也没学到几个字。

“多亏了月哥儿教我们认字呢,不然咱们几个别说读画本了,这会儿连名字都不认得。”赵春芳笑道:“今日出来没带银子,回头我给你送家去。”

“是呀,月哥哥真厉害,记得那么多字!还会写呢,写的字也好看,端端正正的,和书上的字一样。”赵圆圆夸赞着,他们家几个哥哥弟弟都念过书,因此他也认得不少字呢,只是不像月哥儿一样,会写。

“真厉害!”宋溪双手捧着腮帮子,点头的模样颇为认真。

几个人都笑眯眯看他,李朔月脸有点红,腼腆道:“哎呀,教了你们,我才能牢牢记在心中呢。”

“不管怎么,还是得谢你呢。”夏蝉给了李朔月铜钱,便迫不及待坐在草席上翻看。

少有空暇的几人都捧着书读,李朔月也带了本《孙家拳》看,边看边比画着姿势。

上午天气不算热,时不时还有细细秋风刮过,铜钱似的阴影落在几人身上,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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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刚看了不到一柱香时间,门外有人叫门:“夏蝉,在家不?”

一嗓子吓得几人具是一个激灵,“一听就是酒哥儿,风风火火的,我去开门。”夏蝉踩鞋开门:“酒哥儿,快进屋,你抱的这是什么东西?”

“昨天托月哥儿买的红布。”宋酒一屁股坐在赵春芳身旁,掏出银子后可怜巴巴说:“小春小春,求求你,帮帮我吧!”

“好姑娘,好姐姐,救救我这个可怜小哥儿吧,呜呜呜。”

赵春芳本来还想做做样子推脱一下,这个酒哥儿,连婚服都偷懒,像什么样子?

可麦色皮肤的小哥儿瞪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朝她求情,还撒娇似的发出这种声音,真叫人受不了。

“噗嗤。”夏蝉笑话道:“懒哥儿,怎么婚服都不做?传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

“我连线都缝得歪歪扭扭,怎么绣衣服?”酒哥儿郁闷说:“刺绣这细活真不是谁都能做的来的,月哥儿,你说是不是?”

“是呀,可难了。”

李朔月也不会绣活,顶多自己做几双小袜或是打个补丁,还要家里青姨手艺好,不用他做衣裳。

“那往后咋办?”赵春芳接过红布,说:“这和你上回送来的布不一样。”

“他会绣活,往后我可就靠他了。”

“他一个大男人,愿意做这种事?”

“从前他就自己缝衣裳,没道理结了亲反而不会缝了。”宋酒殷勤地给赵春芳捏肩捶腿,说:“布料虽然不一样,但大差不差,反正都是红布,旁人看不出来。”

“至于身形,你就照着你家老孙的个头,再瘦一拳头就成。”

“那你们这事儿得商议好,别成亲后再掰扯,那可就伤感情了。”赵春芳仔细叮嘱道。

“好,过两日我就同他商议。”宋酒了却心中一大事儿,眼神突然看向老老实实听他们说话的月哥儿,忽然听他奸笑一声,紧接着就跟饿狼似的扑上去。

“小月儿,快让我摸摸,肌肉练得如何了?”

“!”

李朔月的秋裳不算厚,又本来平躺着,宋酒直接伸手去摸,随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说:“好哥儿,怎么几日不见肉都邦邦硬了?”

李朔月早已习惯众人随时的摸摸抱抱,便撩起衣裳,将肚兜往上掖了掖,露出劲瘦的腰肢给众人瞧。

平坦的腹部紧实而分明,一块块肌肉平整坚硬,肌痕清晰,宋酒摸了好几下,啧啧称赞,说:“瞧瞧这腰这身板,多有劲啊,真真是馋人!”

说罢又看向李朔月,瞧见那张漂亮到晃眼的脸蛋露出那种“做什么都可以”的表情时,顿时贼心大起,上手从头将人摸到脚。

“世上咋能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儿呢,标致的我都不敢细看。都十五岁了,脸蛋咋还嫩的和豆腐一样,亲一口就能碎了似的。”宋酒心满意足地摸月哥儿的脸蛋,像撸一只暖烘烘的乖巧大猫咪。

“月哥儿,你咋就不是个男人?不然我非得把你给我赘回家。”

宋酒哐哐锤席子。

李朔月拉起宋酒的衣裳擦脸上的口水印,神色无辜:“可我就是小哥儿呀,小哥儿不能娶小哥儿。”

“为什么不能娶!”宋酒愤愤不平,“这是谁订下的破规矩?”

一番话说的赵春芳和夏蝉都心痒痒,也都伸手摸了两把,赵春芳想起五年前瘦弱的小哥儿,也是这样乖巧地现在山坡上,任由他们摸脸蛋。

李朔月习以为常,只是红了脸颊,心道还好他没什么痒痒肉,不然真是怕了酒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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