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孙公公,柳妃娘娘即将是中宫之主,难道你连后宫之主的面子也敢驳?”她冷哼道。

柳心眉对于黄珊那恭敬的态度是极其受用的,只要这个女人能得帝宠,她要分一杯羹相信也不难,所以这才极其努力地给她制造机会。“孙大通,以前本宫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忍你,但现在不会再忍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挡本宫的路?”

“啪”的一声打到孙大通的脸上,她柳眉倒竖,以示自已的不满。

孙大通没曾想这个柳心眉敢打他的脸?老脸上既羞又怒,活了大半辈子,虽是阉人,但有主子的信任,谁敢给他脸色看?他的神情绷得很紧,半步不让地看着柳心眉,冷冷地道:“柳妃娘娘高兴得太早了吧,皇后的金册还没到手,凤印还在皇上那儿,您要叫嚣也得看对时辰?”

柳心眉的脸色极其难看,封后的事情拖得越久,她就越担心,一脚准备踢向孙大通,里面却传来宇文泓的声音,“孙大通,让她进来。”

孙大通应了声“是”后,脸色难看地打开殿门,“柳妃娘娘,请。”

“哼,早就这么做不就好了,偏还要本宫浪费唇舌。”柳心眉昂首阔步地迈进帝王寝室,对于这里她陌生得很,宇文泓没宣过她侍寝,所以至今的处子身份仍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黄珊紧紧地跟在柳心眉的身后,她的愿望就快要达成了,心里止不住小鹿乱跳。鼻子却闻到空气中弥谩着一股腥甜的气息,这是什么味道?遂小心地拉了拉往内室而去的柳心眉,“娘娘,您闻到了吗?”

柳心眉的鼻子自然是闻到了,但是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又不好示弱,遂眼一瞪道:“连这味道都不知道?”

黄珊遂不好再问,悻然地跟在柳心眉的身后。

龙床上的荀真听到宇文泓的话后,在他的腰上狠掐了一记,低语道:“您疯了?我们这样,您还让柳心眉她们进来?”遂想要下床不赶紧穿上衣物,除了上回酒醉硬压着他欢爱被蒋燕二人瞧见,她可没有将自己床第之事示之众人的爱好。

宇文泓的腰上一疼,这小女人怎么脸皮这么薄,若是换成其他女人是巴不得将与他的欢爱之事让众人看见,以示自己的得宠,本意是想要让柳心眉看到这一幕的,但现在看来却是不能如愿,捏了捏她的俏鼻子,“真儿,都这么久了,你的脸皮怎么就不能适当厚一点呢?”

这计划不得不变,加快速度,草草完事,从她的身上起身时看到她松了一口气,爱怜地在她唇上吻了吻,她的玉手推了推,他这才不甘心地起身下床穿衣

将外衣随意地一绑,露出健壮的胸膛,他好整以暇地在纱幔外的榻上随意一躺,此时的他看起来既狂野又俊帅,黑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两个提着食盒的女人,“这么晚了你们过来有何事?”

柳心眉与黄珊两人看得眼睛都呆了,这样年轻俊帅的帝王真的很迷人,难怪女人看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沾上去。

柳心眉首先回魂,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真情,屈膝行了一礼,装作贤良淑德地道:“皇上,臣妾特意让人蒸了一碗宵夜给皇上,还请皇上享用。”她的眼角看向黄姗,暗中示意她赶紧呈上。黄珊这才惊醒过来,羞红着脸走到宇文泓的身前,将食盒呈上,“皇上,臣女特意做了几款南方的小点心,还请皇上赏脸一尝。”

“哦?”宇文泓随意地挑了挑眉,特意看了眼灯下的黄珊,果然装扮过才来见他,脂粉竟是比平日更厚了一层。

柳心眉看到他的目光看向黄珊,心里的嫉妒之意又起,想要阻拦黄珊起身打开食盒端点心,但想到长远的日后,使劲地命自已忍下。“皇上,臣妾尝过黄小姐的手艺,很是不错,所以这才给皇上推荐。”

黄珊靠近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脸色不禁羞红了起来,执筷的手颤了颤,那夹起的糕点顿时掉到案桌上,顿时脸色吓得都青了,忙跪下道:“皇上,臣女该死……1”

宇文泓却是轻笑道:“无妨,只是无心之失,朕也不会如此不近人情。”竟是和善地扶了黄珊起身。此……”

宇文泓却板着脸手往秦桌上一拍,怒道:“柳心眉,你把朕当成什么人?”顿时声音拔高道:“来人,请柳妃等人回去。”

柳心眉顿时就懵了,好心给他送美人,他不感激就算了,还如此驱逐她?”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攻入帝京之时,臣妾的爷爷也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您现在是要过河抽板了吗?”

宇文泓觉得她怎么会如此可笑?

柳晋安的那点子功劳若不是得于他是一朝的宰相,他根本就懒得记,现在这柳心眉快着这点就大做久章,实在是让人生厌得很?”这么说你是怪朕了?”

“臣妾不敢。”柳心眉忙跪下来请罪。

“哼,朕看你是敢得很,你凭什么在朕面前大吵在大闹?这黄珊是黄将军爱女,并不是后宫妃嫔,你将她荐给朕,岂不是在败坏朕的名声?柳心眉,孙大通是朕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你当众打了他一巴掌就是打了朕的脸面,哼,朕都不与你计较了,你还拿着你娘家的那点子功劳在朕的面前炫耀,眼里可还有朕?”

宇文泓前所未有的大声呵斥柳心眉,一点情面也不留地力数她的不是,“众臣还请求封你为后,柳心眉,你看你自己可有半点适合为后?当太子妃时就差强人意,柳相就是如此教育自己的孙女?将这样的孙女送进宫来,朕都要替柳相脸红……”

柳心眉听着这一连串打击兼不留情面的话,脸上又气红了一片,想要驳嘴,但那盛怒的帝王让她连驳嘴都不敢驳,只能暗自气得够呛。

黄珊也吓得不轻,一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也不敢抬,皇上大怒时原来是如此可怖的,眼角瞟向柳心眉,原来她在皇上的眼里是一钱也不值,可恨自己为了巴结她费尽了心思,原来找错了靠山。

荀真适时地推开那漫天的纱幔出来,上前轻抚着宇文泓的背部,看了一眼惊愕的柳心眉,“皇上歇歇气,若是气坏了身子不划算,孙公公,赶紧让人端热茶来。”

宇文泓这才停止了火暴三丈,就着荀真的手喝了几口茶水,“柳心眉,你回去好好地反省反省。”一把揽住荀真的柳腰,“真儿,我们回去继续,别让这等人扫了我们的兴致……”

荀真配合地揽紧他的腰,在他的爱抚下,“咯咯”地笑个不停,“讨厌,不要了,有人……”

柳心眉险些晕过去,以前他当太子的时候还好些,至少还会给她一个好脸色,现在当了帝王果然不一样,竟然如此大声地呵斥她,连爷爷的面子也不给。遂不顾黄珊,径自起身一脸败相地走出帝王寝室。

黄珊这回却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了以往的亦步亦趋,以前下的臭棋不能再下了,还是看清了再从长计议,思定之后,轻声道:“臣女不知柳妃娘娘的想法,竟在这个时辰来打扰陛下安歇,实属该罚。”

纱幔后的荀真笑道:“皇上,柳妃娘娘的一己之错不应戴在黄小姐的头上,还请皇上看在她上回的‘功劳,份上,从轻发落。”

黄珊的心头一紧,这个荀真居然为她说话?

宇文泓的声音这才响起。“既然真儿也这么说,你先下去吧,别一时愚蠢被人利用了。”

黄珊连连道“是”地退了下去。

宇文泓这才揽着荀真推开纱幔出来,看到孙大通端着那一盘糕点道:“皇上,已经查验过了,这糕点上果然放有催情药。”

荀真的眼睛瞪圆了,但心中却憋着一股气,这样女人为了爬上宇文泓的床居然连这下作的手段也用上了,腮帮子都鼓得圆圆的,转而两手掐着宇文泓的脸,“您以后给我小心点,如果乱吃了这些个东西晚节不保,我……我以后都不会睬您……”

宇文泓不顾被掐疼的脸,低头堵住她的嘴,挑逗般地吻她,一只手却是接过孙大通手中的糕点,眼神示意他出去。

孙大通笑了笑,通气地拂尘一探退了下去。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这糕点有问题?这种戏码宫里每年上演的不知凡己,包括催情熏香,若被有心人买通了在寝室内一点,也会达到这效果。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那馋嘴猫,别人给什么就吃什么?”他随手刮了刮她的俏鼻梁,亲热地抵着她的额头。

荀真的身子一软,手垂到他的肩膀处,如一瘫软泥般地挂在他们身上,任由他揽着转身回去龙床上继续那情事,途中她道:“算您有理,不然我与您没完。对了,柳心眉今夜得了您的训斥必定会向柳相与柳太后倾诉,柳家之人只怕会被您逼得狗急跳墙。周将军自从得到了氓山的兵器补充军力,竟是节节胜利,胡国已经被攻陷了两个城池,这倒是您登基后最大的好消息。宇文泓却是笑如狐狸道:“我就是要柳家狗急跳墙,柳晋安那老狐狸不知还能不能坐得住?”

“柳家众人遇上您真的是倒霉透了。”荀真打趣道。

就在她的身子被他急切地压在床上之际,突然看到他仍端着那一盘糕点,脑海中警铃大作,瞪大眼道:“您还端着它们干什么?”

宇文泓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道:“真儿,能吃的就不要浪费了,难得柳心眉与黄珊的一番心意,我们就享用了它吧……”

“不要,我不吃。”她坚决不吃这玩意儿。

“真儿,就一块,如何?”

“不要,您快端走……”

两人上演一幕关于吃与不吃的戏码,但最后到底吃了没吃?只有天晓得喽。

不过据孙大通的私家情报,最后荀真是躺了一天才能下床,而宇文泓在第二天上早朝时笑得如一只偷了腥的猫。

柳晋安听到了柳心眉的哭诉,当场就气得拍烂了一张实心桌子,这宇文泓才当了几个月的皇帝就不将柳家看在眼里,再一听孙女的哭声,不禁怒骂了一句,“哭哭哭,除了哭,你还能干什么?”

柳心眉闻言,哭得更起劲。

柳晋安在早朝时频频得到了宇文泓挑刺般地指责,老脸上渐有挂不住的样子,这个年轻的帝王竟是一点老脸也不给他,他的眼眸狠光一闪。

三月十七,这一天天空蔚蓝一片,处处透着清新的花香,宫里到处都摆满了鲜花,荀真今天突然接到宇文泓派人送来的衣物,古怪地看了眼孙大通,宇文泓要给她惊喜的生日礼物就是这务裙子?

狐疑地打开来看看,深紫色的衣物上绣有繁复花纹的襟边,魏家出产的极品布料,细密的针脚,背后之处有着腾飞的青鸾图萦,十分醒目,皇后是凤,青鸾仅居凤之下,用来做她的衣物图腾似乎有些不妥,还有翻腾的云海、蝙蝠等图案,这一切都超越了宫女的品级。

温妮看了看,眼里都是羡慕之色,“真儿,真漂亮,这绣功虽不及你,但也绝对称得上是极品了,难为皇上还有这心思张罗这些?你这生辰,看来皇上都记在心里呢。”

荀真不捺饰眼里有几分失望,他送给她只是这么一件似乎超品级的衣物,但她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穿,要来何用?随意地扯了扯嘴角,“孙公公,你回去代我谢主隆恩吧。”

孙大通却是一躬身道:“荀司制,陛下吩咐了,今儿个是颁布封妃圣旨之日,后宫之人要全部都到太和宫去听宣读圣旨,特意说是让荀司制穿上这身衣物,还有这一顶宝冠,缺一不可。”

荀真看了一眼那堪比凤冠的宝冠,金光灿灿中有点翠工艺,乍看像展翅的凤凰,但仔细一看却能分辨得出这是青鸾,不是凤凰,但是青鸾是所有鸟类中血缘与凤凰最近的。

想到那夜他的故作神密,居然只是这一身衣冠,明知她心里对于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不舒服,他还偏选在她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来颁旨封妃?他的爱意只不过是如此吗?

这让她情何以堪?

方瑾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荀真一脸不豫地坐在那儿,身边的衣冠很是耀眼,但这不是重点,她上前焦急道:“真儿,听闻皇上今天要颁旨封后封妃?”

“我不知道。”荀真有些粗暴地答。

方瑾倒吸一口凉气,“你不知道?真儿,这么大一件事你怎么事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今天是你的生辰,皇上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他可有顾及你的感受?”

方瑾原本以为太子当了皇帝,一定会好好地待荀真,哪里知道却是这样?为了好友不禁气得握紧双拳,一把拉着荀真,“走,我们去我皇上问个清楚?”

孙大通却是上前一拦,“方瑾,这件事咱家劝你不要掺和,陛下这样做自有他的用意,荀司制照做即可,陛下说,荀司制若信他就按他吩咐地去做。

荀真闭了闭眼,最后睁开来,看到方瑾仍想理论,遂轻轻地扭开自已的手,“瑾儿,我们依令到太和宫去吧。”转身拿起这身衣物到屏风后穿起来。

温妮眨了眨眼,有点温吞地道:“我认为此事不是太糟。”

方瑾瞪了一眼温妮,不过既然是真儿的选择,她也不好置喙,只是道:“真儿,真的妥?”

“嗯。”

太和宫中旗帜飘扬,荀真的穿戴是最为显眼的,这身穿着不同于任何一个等级的宫女服饰,甚至比起一众妃嫔都抢眼,因而引来人人侧目观看。柳心眉穿的是一品妃的服饰,没有封后的圣旨,她只能算做是一品妃,当看到荀真时,眼珠子都要瞪掉了,这身超越了宫女等级的穿着,她怎敢穿到殿上来?眼睛朝姑姑瞟去,要姑姑狠狠地质问荀真这越品级的穿着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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