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俞希认真地点头,眸子里还是一片迷茫。

“由于现在小希的身份是公主,所以刑部想知道希公主对此事有何意见。”说白了就是借着这事,刑部向她这公主讨个好卖个乖。

颜卿只是稍提了一句,俞希便顿时明了透彻。对于刑部这么讨好她的做法,令她很不舒服,等他的话一落,她便蹙起眉报怨道:“炎国律法是怎么定的就怎么判好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来问我的意思,我又不是王法”

“嗯,那一会儿希公主亲自去趟刑部,把刚那些话说给刑部尚书。”颜卿平静地说完,没给俞希回嘴的余地便又说道:“关于十三公主被贬一事,由于刑部不敢接下,迫不得已又还到允帝手上。不过允帝得知小希的意思后,更加认为十三公主罪不可赦,所以立马下了旨。”

俞希嘴角抽动着问道:“公子言下之意,是我害了她?”她的意思?她说了什么,貌似没说什么呀。

“这不叫害。”颜卿平静的回答,末了站起到床边坐下,摸着小人儿的脑袋,说道:“她所做的恶事,并非这一件两件。”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道:“若是叫我来定她的罪,只怕希望她被五马分尸。”他的那些往事都不重要了,伤了俞希这事才是令他几乎发疯发狂。

允帝一定也是想到俞希的善良,才会特别慎重的做了这个决定。

俞希微颤了下,因为想到五马分尸的场面而微颤。她理解颜卿的心情,毕竟十…做的事真是令人发指的。

“不过公子却没特意要求允帝什么,看来公子也与小希一样特别……特别的傻。”她说着抬眼,对上微垂斜睨来的丹凤眼,眸里透着爱恋宠溺,瞧得她羞涩的转眼。

颜卿低头在小人儿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暗想到,看来他真的变了,因为她而改变。

218.吃定一辈子

狐狸最近很神秘。在俞府案顺利结案之后,俞希就发现狐狸时常往外跑,不到入夜不回府。

俞希暗暗观察、旁敲侧击,却硬是在狐狸嘴里掏不出半分倪端。

她耍痞耍赖,颜卿温柔以对,俞希诶温柔融化。

她撒泼犯浑,颜卿浅笑沉默,累得俞希主动投降。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颜卿来个装傻充愣,连话题都没法继续下去。

最后俞希放弃了,看似冷眼旁观,实则心如猫抓,但那造成小人儿烦躁的颜卿,似乎对此并不知晓,仍然早出晚归。

二人一天不一定碰上一面,三天不一定锁上一句话。

俞希很郁闷,胡思乱想的认为这是狐狸开始审美疲劳了,可每当她找机会与他说话时,他那温柔的表现又让她稍稍安心。

不过狐狸的神秘依旧,俞希的心情忐忑跌宕。

经过一个月后,小人儿总算渐渐适应了没狐狸陪的日子。照吃照睡,时不时的还拖着邓奉陪她出门逛街。

某一天的大清早,准确的说应该叫天还没亮,俞希就被专门派来伺候她的丫鬟拖了起来。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这个丫环很能干,不论小人儿是斜着倒着靠着趴着,硬是将衣衫给她套上了身,末了将她拉到登上坐了,手脚麻利的在她脸上抹来抹去。

俞希没睡醒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心情区管别的事,她心里虽然明白丫环在折腾她,但她仍然继续闭着眼,哪怕睡姿不停的改变,她还是照样的睡着自己的大觉。

奇怪的摇晃让俞希不适地喃了几句,丫环立马警惕地问道,“希公主,您醒了么?”问完只听一声喃喃的回答,字句含糊不清,明显在说梦话。

丫环轻吐了口气,冲着马上的男人点了点头,后者招呼了轿夫,在天色还未亮开之前离开颜府。

俞希还不知道,她在与周公下棋的时间里,已经被人轻松的带离了颜府。

嗯...很摇,难道在船上?俞希不文雅的揉揉鼻子,稍稍翻了下身,却觉床窄得没法顺利翻身。她微睁开眼,灵动的瞳仁四处打量。发现自己正身处在狭窄的昏暗空间里,而且这个空间很明显的在行走晃动。

咝...是不是被绑架了?她小心地活动了下四肢,微光下不寻常的服色引起她的注意。俞希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瞧了瞧,越看唇角越抽搐。

介个...貌似是传说中的喜服,怎么套她身上的?头上还有凤冠,难怪脑袋发沉。

喜服上身,先把谁给她穿的问题抛一边,就看眼前这情况,俞希不由唇角一扬。

都穿喜服了,自然是去拜堂。狐狸就是与众不同,拜堂都不事先通知一声,他就不怕她半路醒来被吓着跳轿什么的...呃,轿?

哎呦不好,她不就住颜腐里的么,真是要拜堂什么的,哪里还用轿送来送去的。

难道...难道是狐狸把她卖给别人了?!此念一生,俞希立马否认。狐狸有时很扭曲,可还不至于把她卖给别人当老婆。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一定是的,一定是!

俞希猛揉额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不想到嫁错郎的狗血剧即将在她身上上演,她就觉得全身发毛。

随着越来越紧张的心情,她便产生了某种错觉。这饺子是不是越来越快了,前面是不是就马上要到了。

“停轿,停轿!”俞希边吼边挣扎着在晃动的轿里站起,动静大得轿夫迫不得已的放下轿来。

轿门一开,出现的居然是丁寒那厮。俞希心里更紧了紧,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下,小手抓着衣领,警惕地问道,“你...你想把我弄哪儿去?”

俞希的行为使丁寒嘴角抽了下。他又不是狼,更不是色狼,犯得着这么怕他么。

他努力扯出正经的笑容,说道:“还有一会儿就到了,没想到小希这么早就醒了。”说完就听俞希轻哼了声。

“还好醒得早,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俞希不留情面的话再次让丁寒冤枉地暗抽了下嘴角。

早说了他不来送她,这倒霉的差事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被俞希误会成了坏人,丁寒觉得好冤,偏偏他还什么都不敢说。

“呵呵,小希是不相信我的为人么?”

“不相信。”俞希如此肯定的回答,使丁寒僵了下,在他回神之前,小人儿一把推开他,少有灵活的冲出轿来。

眼前的景色让本想逃跑的俞希顿住步子。

树密成林,林间一条小道,此时阳光投下,柔和明亮。四个轿夫穿着颜府的衣衫,轿旁有匹黑马,正无聊的晃着脑袋。

树叶随枫沙沙作响,其中几棵稍稍早熟的树已经开始掉落黄叶。叶落土间,腐于土里,空气里透着林里特有的泥香。

如此熟悉的树林之后,俞希闭上眼都能想起那曾经的模样。

“为什么到这里来?”她愣呆呆的发问,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眸里闪过惆怅。

踩着树叶,丁寒到她身边站定,仔细打量了穿着喜服戴着凤冠小巧可爱的俞希,末了才淡淡地说道:“这都是卿的意思。”

俞希眸子一颤,诧异地抬眼,问道:“公子安排的?”迷惑得可怜的模样令丁寒暗咳了一声。

若是颜卿知道他架不住俞希可怜的眼神,还会不会执意安排他来送她的差事。

丁寒一边暗想,一边无奈地解释到:“就在俞府案子完结之后,卿就天天跑宫里求皇上要辞了御查使的官,而且还向皇上讨了原来俞府的宅子,说是想和小希住此处。”

俞希心间一滞,眼眶没受控制地微红了下,继续听丁寒摸着脑袋说道:“也不知道卿和皇上怎么达成协议的,反正被改成王府的俞府又回来了,而且皇上还命人算了日子,择了吉日,也就是今日让卿和小希完婚。”末了他再加一句:“我只是办事而已,小希可别怪我。”

狐狸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这些事?俞希听完,感动归感动,该郁闷的还是很郁闷。照这样子下去,这辈子只怕都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一想到此生会这么悲催的过,俞希的小脸似笑似哭的抽搐着。

完婚是罢,那就完罢。

俞希闷闷地钻入轿内,隔着帘子喊道:“吉时是多久,快点出发,千万别误了时辰。”误了时辰,狐狸一定不会高兴。

最不想耽搁的就是送俞希的丁寒,他看小人儿突然配合了,立马快步到了马边飞身上马,冲着轿夫抬手喊道:“快快,出发。”

到了俞府前,小人儿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大门上挂的牌匾写的是什么,就被一个丫环拿了喜帕遮住了脸。

她刚想伸手掀,就听很熟悉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是谁的一个女声嚷嚷道:“哎呦,可不能自己掀了。一会儿到了洞房,再让你家相公掀罢。”

这人是...

没时间给她想,她就被不知是谁的人推着,往台阶上走。

三步台阶便入了府门,只能看到地面的俞希,就见眼前来回走过许多双脚。

呃...人好多。

被推着到了某处,一只大手握了过来,隔着喜帕俞希偷笑了下。就算看不到人,但手上的触感她却是清楚。

拜天地的声音一起,小人儿顿时晕头转向。一会前面,一会后面,一会旁边的拜了,末了又被不知道是谁的人推进了一间屋里。。

坐到床上的一瞬,喜帕下的俞希抿嘴暗笑,兴奋地想着,洞房...是洞房耶...好讨厌哦。

三个时辰之后,还搭着喜帕的俞希翘着二郎腿,坐得毫无淑女可言,手撑着下班,嘴角抽搐得厉害。她带着怨念的想道,洞房...真是个洞房...只有她一个人的洞房...肚子好饿啊!

再隔了一个时辰,坐得磨皮蹭痒的俞希,饿得怒火中烧。她一把扯下喜帕,正要顺势站起,刚好房门打开,颜卿微有错愕的站在门前。

四目相对,杏目颤了几下,不到半秒那张喜帕如变戏法般的又搭回了小人儿的头上。

“噗...”

“咕咕”

像是配合颜卿的笑声般,俞希的肚子传出响亮的叫声。

“饿了。”对于吃的问题,俞希一向很老实,更何况她是从早饿到晚,中途没晕过去都是拜她曾经当叫化的经历所赐。

颜卿扫了眼桌上摆的各式点心并没动过的痕迹,不由又是一诧,问道:“小希没吃点心么?”边说边走过去掀了早就离开过小脑袋一次的喜帕,顺便取了头上显得沉重的凤冠。

近处一瞧,丹凤眼眯了一下,瞳仁跟着缩了缩。她那次在宫里的浓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来,等看了眼前小人儿脸上浅浅的淡妆,他才发现,果然还是自然些更可爱些。

“我不知道有点心。”俞希闷闷的答了就见丹凤眼闪过诧异。

“送小希进来的人,没告诉你么?”是谁送她进屋的,居然不把重要的事告诉俞希。要是他再晚点进屋,那她不是还要继续饿着。

颜卿有些心疼,端了点心给俞希,看她狼吞虎咽的吃起,他蹙着眉说道:“真是的,回头我去问问是谁带小希回房的。”说完扫到桌上的两个酒杯。

交杯酒什么的,回头再喝好了。

吃饱了,俞希拍着肚子,一脸满足。一只酒杯无声的递了过来,她正打算喝水,想也没想的接过,然后放到嘴边一口饮净,末了诧异地问道:“咦,怎么是酒?”

估计颜卿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端着另一只酒杯,愣愣的瞧着小手里拿着却早就空了的酒杯,眉间纠得紧紧地。

“公子,小希知道错了!”经典名句从俞希口里嚷出,颜卿这才回过神。

这是交杯酒...唉,算了。

颜卿神色复杂地吞了酒,拿过小手里高高举起的杯子,连同自己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然后转身到床边,眸色闪烁语气似乎不悦地说道:“从今时起,不可再叫我公子,而且...小希要为刚刚的事负责。”

在看到颜卿错愕的表情时,俞希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何种程度的错误了。她先道了歉,看颜卿有点郁闷的喝酒,便苦起了脸。

对于颜卿的要求,俞希连忙点头,末了为表示诚意,更是硬着头皮喊道:“相公,小希帮相公宽衣罢。”

颜卿一愣,神色更为复杂了些。

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娘子喊相公时会不会感觉可笑,反正眼前这小人儿认真的喊着他相公时,他真的有种想笑的冲动。更何况,她居然会说出帮他宽衣的话...

真是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公呃,相公,你笑啥?”这次换俞希错愕了。她又做什么好笑的事了?,貌似她一直很认真的说。

笑声渐止,颜卿搂了俞希的纤腰,落下一吻前低声说道,“小希想喊本公子什么就喊什么罢。”说完也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薄唇霸道的封住两片软软的唇瓣。

颜卿的吻,霸道得让俞希窒息的同时全身火热,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身体无意识的贴上他的胸膛,感受他身上传来火一般的热度。

她只觉重心往后一靠,背部贴到了床间,炙热的身体随后压了下来。

这真的在洞房了...抽个空,俞希走了个神,再回过神时薄唇离了唇瓣,朝着颈窝耳垂这些敏感的地方游去。

薄唇移到小巧的耳垂上轻咬,大手熟练的解开碍事的衣带,他的呼吸加重,喃喃地喊道:“小希...”暗哑的声音如导火线一般,引得娇弱的身体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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