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走了正宫,又来男二

与此同时。

“叮咚——”

手机一震。

第一骨科医生:【好像是的,前几天肖恩公寓闹鬼,他和朋友去玩了。】

“叩叩叩——”

敲门声还在哐哐震。

余绥安瞳孔骤缩,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慌得不断乱瞟。

没有木板门隔绝,直通大厅。

客厅微弱的烛火被风撩得忽明忽暗,仿佛在配合敲门声轻轻摇晃,在地上拉出一道又一道扭曲的黑影。

冷汗层层爬满后背,余绥安死死咬住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是谁、是谁来敲他的门?

哪个鬼?

是草莓熊还是?

小鲨鱼牙齿打颤,手抖得握不住手机,用力在屏幕点点点:【你弟弟,到底死没死?】

消息发出的瞬间,“咔嚓——”

门把手被人拧动,冷风灌进屋里,烛火摇晃弧度加大。

轻微的脚步声踏进客厅。

余绥安来不及钻进被窝,紧紧闭住眼,假装入睡。

老祖宗的规矩,睡着就没事了,睡着鬼就动不了人了。

“哒—哒——哒”

木鞋踩到地板,脚步声越来越近,余绥安眉梢皱更紧。

脚步停在床侧,黑影笼罩下来。

余绥安睫毛颤更凶,仿佛闻到了丝浅淡的硝烟味。

下一秒,温热的指腹贴到他脸侧,轻轻捏住他的软肉。

那鬼似乎是觉得他好吃极了,检查完这边的脸,又蹭得另一边,细细摩挲他的脸颊。

最后一起捏住!

小余记者的天塌了又塌了。

呜呜呜呜呜,妈妈、妈妈救命......

他欲哭不敢流泪,更不敢睁眼反抗,只能像只软柿子一样,随便鬼揉捏。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声很浅的闷笑。

捏在脸上的手移开,椅子刮扯地板的声音,又刺进耳朵。

那股气息又靠了过来。

坐在他旁边。

然后......?

一动不动?

余绥安死闭双眼,静待鬼的反应,等了又等,什么都没有。

鬼一直在盯着他。

黎颂撑着手,百无聊赖欣赏Omega可爱的睡颜。

好可爱好可爱。

想mua、mua一大口。

一整只都抱进怀里按着亲。

Omega似乎睡得很沉,大半天都维持平躺的姿势,只不过眉梢一直皱着,像是陷入了什么噩梦里。

黎颂放了些信息素。

没一会儿,那人紧皱的眉松了些。他忍不住凑近。

几乎快贴贴到Omega的脸,又伸手戳了下。

Omega毫无所觉,但闹了下脾气,小小地呜咽了一声。

黎颂收手,又想摸摸他的发顶,在即将碰到他的头顶时,顿住手。

瞳孔收缩。

Omega的头顶有几行黑色字在快速飘动?

【啊啊啊啊,黎狗你干什么,你吓到我家宝宝了,你离他远一点!】

【何止是吓到,都快把人吓傻了!呜呜,呼叫男二,我方男二在哪?】

【黎颂快走,快走!!邪祟退散!!!】

黎颂眉皱更深。

男二?什么男二?

余绥安头顶怎么有东西在飘?

黎颂又揉了揉眼,定睛一瞧,那东西还在飘。

坏了,肖恩公寓真有脏东西?

是他中邪了还是余绥安中邪了?

.......

黎颂伸手,五指穿透浮在空中的字,搭在Omega额头上。

Omega还在熟睡,怀里的草莓熊抱得紧紧的,脸埋进柔软的绒毛里。

似乎是被他的触碰扰了梦,鼻尖翕动两下,小声哼哼。

“没事没事,接着睡......”

黎颂放缓声音,手收回到一半,却被只温热的手抓住,重新贴回脸颊。

Omega的哼唧声更软了,黏糊糊的,像是撒娇,又像是怕他走。

“别怕,我在这陪你。”

黎颂由着他抓自己的手。

这鲨鱼以前睡觉就不太安稳,半夜总哼哼唧唧找人,不是要他抱,就是要抓他的手或者衣服,缠人得很。

两年了,半点没变。

头顶的字还在飘:

【这气氛怎么不太对劲,黎狗眼底的笑也太温柔了吧??】

【他们俩以前就不清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呜呜呜,我的男二哥你在哪,你再不过来,黎颂又要撬墙角了!】

又是男二?

黎颂盯着上面的字,眼底的笑一点一点敛去。

这男二是谁?

奇奇怪怪的字怎么总喊男二过来?还踩低捧高,踩着他捧那不知是谁的男二!实在碍眼!

还没等他细想。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用力几脚蹬开被子,抿着唇,眼睛红红看他。

一副委屈巴巴,下一秒就要哭的样子。

“好好好,抱抱。”

哄过太多次了,黎颂熟稔地坐到床边,将人揽入怀里。

熟悉的硝烟味萦绕周身,余绥安蹭着他的胸口布料,眼眶更红。

含糊不清嘀咕:“黎颂...黎颂抱抱......”

软软糯糯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黎颂跳动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又疯狂乱舞。

他迷迷糊糊间,喊的是自己的名字......是不是说明,他这两年也没忘记他?

此念头一出,无数道烟花在脑海升空绽放。

密密麻麻,全是余绥安的名字。

黎颂呼吸略促,低头抵着他的鼻尖。两个人的气息绞在一起,温湿热热的,分不清谁的更乱。

“我抱,”他哑声将人搂紧,“一直抱着你,永远不分开。”

话落,他再也按捺不住,对着那张还在嘀咕的小嘴亲上去。

叼住那片软嘟嘟的下唇,含住吮吻,辗转厮磨。

【啊啊啊啊,黎颂怎么上嘴亲了?!!】

【不许亲!不许亲!快放开我家宝宝!男二,你的宿敌被人抢走了!!】

【别管了,刷到哪对磕哪对,这一秒我占颂安。】

【卧槽,亲得好涩啊!再过分一些好不好?(?)?】

Omega的唇软绵绵的,像揉开的棉花糖,又甜又软。

黎颂瞥到上面跳跃的字,唇角微弯,松开余绥安的嘴。

一路浅吻,含着那不断轻颤滚动的喉结。

“啊——”

小Omega发出声短促惊喘,尾音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似的,化成股黏软的气音散在空气里。

黎颂抵着那粒滚动的喉结,不轻不重打了个圈。

怀里的人猛地绷紧身子!

原本软绵绵搭在他胸口的手,倏地攥住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要命的地方。

甜腻的叫喘一声接一声。

【啊啊啊啊喉结!喉结!黎颂你这个死变态!!】

【Omega的喉结是能随便舔的吗!!死变态,你快松口!!!】

【黎颂你在摸哪里??手指手指手指!镜头往下移啊急死我了!!】

弹幕疯了似的往上涌,密密麻麻,一条接一条。

黎颂抽空看了几眼。

更加过分!!!

这些脏东西不让他亲,他非要亲!!

...... ......

翌日清晨。

“铃铃铃——”

急促的手机来电响起,余绥安紧皱眉梢,右手胡乱往枕头下摸。

“温烬眠?”

温队怎么给他打电话了?

余绥安点击接听,有气无力:“温队......”

“睡醒了吗?”温烬眠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

“刚起床。”

余绥安揉着惺忪的睡眼,眼睛一闭,又倒进被窝。

“肖恩公寓有个传统规定,大家要一起吃午饭和晚饭,午饭十一点,晚饭六点半。午饭时间快到了,你早点洗漱,到一楼餐厅吃饭。”

“啊?”

累困得魂还在飘的小余记者满脸懵圈,脑子转不过弯,懒懒窝在被窝不想动。

“你们吃吧,我不下去了,一会儿我自己点外卖。”

“不能点外卖。”温队沉声拒绝,语气严肃了几分,“这是肖恩公寓的规定,如果不遵循的话,可能会......”

“会怎么样?”

“会惹肖恩先生生气。”

余绥安一个激灵,困意消大半。

温烬眠:“你尽快起床下来,吃完饭还有任务。”

余绥安昨晚看了陈主编发来的资料。

肖恩先生是个慈善家,创办肖恩公寓的初衷是帮助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来肖恩公寓入住的流浪者无需缴纳房租,只需要遵守公寓规则,且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就能抵扣房租,一直在肖恩公寓居住。

同时,肖恩公寓还会免费提供早晚餐的吃食。

初衷听着再好不过,可诡异的事接踵而至。

不知从何时起,肖恩公寓频频闹出食物中毒事故,在此居住的人还口口声声说,看见了肖恩先生已故的弟弟。

那个弟弟,死于豆角中毒。

民间传言传得邪乎,说公寓那些豆角中毒离去的人,全是被肖恩先生的弟弟带走的。

久而久之,公寓里的一条条规则,不再只是规矩,反倒成了住户在肖恩公寓存活的保命符。

一旦违背,后果不堪设想。

梳理完昨夜没来得及消化的信息,小余记者困意全无,冷汗直冒。

他昨晚,又遇到鬼压床了!

昨晚鬼开门进来,站到他旁边,他灵机一动装睡,但不知为何,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他像是被人抱住了,动弹不得,呼吸困难。

呜呜呜,该不会是肖恩弟弟搞鬼的吧?

余绥安不自觉摸到了下唇角。

嘴巴有点麻麻的......是中毒了吗?

想到这,小余记者的眼眶又红了圈,抱紧草莓熊。

......

另一边,某个Alpha在桌上摆了数十张黄符咒。

温烬眠一挂断电话出来,就看见他在这神神叨叨,眉头微皱:“大早上的,你又疯了?”

罕见的是,那个Alpha竟然点头承认了。

“?”

“怎么回事?你昨晚不是跑过去陪他了吗,咋地?被人一脚踹开了?”

“不是。”黎颂摇头,带着不确信的目光直视他,“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公寓真邪乎有鬼?”

“......”

温烬眠正想再讥讽他两句,但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竟一时语塞。

半晌后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来这的任务你清清楚楚。”

北区军部前段时间联手警务局查获了一批违规药物。

那药物成分特殊,市面并未流通。

顺着线索一路追查,警务局查到诡异故事满满的肖恩公寓。

正巧前几日这公寓又发生一起中毒事故,死者症状与药物作用高度吻合。

黎颂与温烬眠奉命前来调查。

这公寓闹鬼是假,但绝对有人搞鬼...

“我好像看见脏东西了。”知道他不信,黎颂手放在头顶比划,“我昨晚去陪余绥安的时候看见他头顶*****”

怎么回事?

话到嘴边,那几个字怎么说不出口?

温烬眠懒鸟他,转身下楼。

哎呦喂!

憋屈了一路的黎三少爷彻底放弃挣扎。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不信人的头上会长字,字还像被人操控了一样讨论。

等等,被人操控,实时讨论的字?

黎颂脑子灵光闪过,一把抓住温烬眠的手:“你看过电视吗?就是电视里*****”

电视里的弹幕!弹幕!

鬼像人一样围观在身边!!

卧槽了,又说不出来!

温烬眠再次推开他的手,指尖一指前方,“喏,你的人在前面,去刷存在感吧。”

Omega蔫蔫坐在那,不知睡没睡醒,眉眼间全是倦意。

他手里攥着相机,时不时茫然抬头,对着门外“咔嚓”。

一瞧见他,昨晚的记忆又不合时宜涌了出来。

余绥安迷迷糊糊没睡醒要他抱,他抱着抱着,失控亲了上去。

瞥见头顶弹幕总提什么男二,他心里头更是憋着股莫名的火气,逮住人亲得更过分。

怕亲醒,还用了精神力压制他。把人亲得快哭了才舍得放开。

又抱着睡了觉,早上赶他生物钟起床时离开。

那些缱绻又偏执的画面,在脑海挥之不去,黎颂喉结滚动,走过去喊他:“小余记者!”

小余记者却“噌”一下站身,往门外走 。

“你怎么过来了?”

“杀你。”

男人清清淡淡的声音飘来。

与此同时,余绥安头顶弹幕刷更快。

【啊啊啊啊,我家男二出场了!!】

【宿敌就是宿敌啊!表面追杀两年,实则默默陪伴两年!】

【这声杀你和娶你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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