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骂了两年的人好像是他

话落,捏在下巴的手,迫使他的脸转了个方向。

直面门口。

“什、么?”

余绥安被他不知所云的话,吓得脑子团团浆糊,恍若被人按下暂停键。

他下意识就想往最令他安心的地方躲。

可他又看不见。

只能胡乱揪着黎颂的衣服,将自己埋进他怀里。

可他忘了,黎颂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变态的人。

那人低头,嘴角蹭着他的耳尖,贴心补充解释:“我们亲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过来找你了。”

余绥安的睫毛颤了下。

失明的世界什么也看不见,他分不清沈斯年在哪个方向,只觉四面八方全是视线。

密密麻麻。

冷得仿佛连骨头也带上了寒意。

黎颂的唇瓣从他的耳尖滑到耳垂,张嘴含住。

“你一门心思缠着我亲,我也没好意思拂了你的愿。”

“只能委屈你未婚夫站门口,看一早上了。”

怀里的Omega又明显地抖了下。

黎颂笑意渐浓,将缩着不敢抬起头鲨鱼抱起来些。

鲨鱼头顶的表情包变成“流泪害怕++++”。黄豆表情图标颤巍巍的,还是动态版,哭几下,又撅着嘴。

罪魁祸首闷声嗤笑,悠悠直视沈斯年。

语气轻慢道:“他好像不是很想看见你。”

“没发现你的时候,他亲我亲得可开心了,你一来,他就吓得连话也不敢说了。”

“你别说了。”余绥安循着声音捂住黎颂的嘴巴。

掌心贴着黎颂的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感觉到了,带着笑意的轻颤。

余绥安怯怯撇过头,扯黎颂衣服,小声嘀咕:

“让他走,你先让他走。”

他自以为说得小声,可病房落针可闻,沈斯年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他本就铁青的脸,黑得能滴墨。

血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深呼吸几下,克制了一早上的怒意化为四个字:

“跟、我、回、家。”

“不回。”余绥安彻底埋进黎颂怀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闷声闷气道,“你走......”

沈斯年这个不要脸的人。

站在门口看别人亲嘴......

臭不要脸,没有教养!!!!!

Omega哼哼唧唧的,浓重小鼻音委屈极了,头顶的表情也高高撅起嘴。

黎颂甚至脑补出了那埋在怀里的小脑袋是什么表情。最大赢家黎小三心情愉悦,嘴角翘起,与太阳肩并肩。

他慢条斯理轻拍Omega的背安抚,另一只手用力往外面挥,像城管驱赶乱摆摊的无良商贩般,气焰嚣张到极点:

“快走吧!他不想看见你!”

“再看一秒就要吓哭了!”

“余绥安,”沈斯年无视眼前耀武扬威的alpha,视野死死锁在某个背叛他的身影上。

沉声问:“你跟不跟我回家?”

他语气平淡。

却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余绥安与他相处多年,听这语气,只一秒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最后通牒。

最后一次问他,跟不跟他回家。

余绥安指节收缩,黎颂的衣角颤了下,又被用力握紧。

“你走吧。”

意料之中,却又无法令人接受的答案。

病房重归平静,仪器滴答轻响。

余绥安抬起头,隔着纱布,眼前黑漆漆一片,没有沈斯年的身影,也不可能看见沈斯年的身影。可脊背没由来一阵发寒,顺着血管爬满全身,连指尖都在发颤……

不对!太不对劲了!

沈斯年自幼站在高位,他高傲惯了,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毁了,也绝不会心甘情愿拱手让人。

“想什么呢?”

...

Omega头顶的弹幕疯狂骂他变态。

【阴、太阴了!总算知道老沈为啥被他撬走老婆了!老沈死得不冤......】

【救命!他故意勾着脆脆鲨亲的时候,活脱脱黄毛诱拐良家Omega,变态实锤!!】

【怎么会有这么恶趣味的人,余绥安脆脆的,迟早被他玩坏......】

会玩坏吗?

黎颂若有所思,低头含笑看向那张紧绷的小脸。

伸出流氓手捏了下。

触感软乎,弹润得不像话。

这么可爱的脸,再弄脏些,委屈巴巴抿紧掉眼泪,定然比现在还要勾人。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失控把人按在病床......

思绪与热血齐齐翻涌沸腾,黎颂悄悄咽了下口水。

下一秒,手被人凶巴巴拍开。

Omega气呼呼指责他:“你坏死了!让你哄哄我,你故意欺负我,沈斯年过来了,你也不告诉我。”

“没有。”

黎颂心虚狡辩,抱紧那「生气表情包加加加」,加到要爆炸的Omega。

温声哄:“怎么样才不生气原谅我?”

“哼。”

“你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些了,我们一起去大草原吃你心心念念的咩咩羊。”

他一说咩咩羊,余绥安的脑子就自动浮现几只香嫩美味的肖恩羊。

连带着刚吃过小米粥的肚子,也开始叫嚣着要和咩咩羊近距离贴贴。

他心动了。

但他是个很有骨气的人。

正色道:“下次不可以这样了,要等沈斯年不在,才可以亲。”

“好,都听你的。”

Alpha语调温柔,放在他腰背的手,也一下下轻顺安抚。

妥妥的知错就改!

余绥安小眼睛亮起,兴奋环住他的腰,“黎颂,你真是个好人。”

【完了完了,我就知道,以余绥安的智商,绝对会被黎颂玩坏。】

【黎颂那咧到太阳穴的嘴角,像是在乖乖听话吗,那分明是在盘算,怎么把鲨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为余绥安赠送白蜡烛*88】

??

眼睛失明,余绥安看不见飘在空中的弹幕。

往常他也不怎么能看见,只有弹幕刷得凶,或发布任务时,才能看到。

怎么好端端地,突然给他刷白蜡烛了?

是他的中度脑震荡,严重到无药可救,过几日就要身亡了吗?

“怎么了?”

“他们给我白蜡烛。”

黎颂睁眼说瞎话:“他们在庆祝你劫后余生,大难不死,不要理。”

“温队怎么样了?”

“他更不用理,命硬着呢,祸害遗千年,死不了。”

好说歹说,把人哄好,盖好被子要睡觉时,Omega又忽然掀开被子。

“草莓熊不见了。”

在公寓被人砸晕的画面,不断回荡脑海,余绥安眉梢紧皱,“他把我的草莓熊拿走了。”

差点砸死他,抢了他的熊,又撂下狠话还会再回来报复他。

究竟是谁?

“查到了吗?”

他脸色白得不正常,显然是被那日的事吓得不轻。

黎颂重新抱住他,“窝点查到了,违规药剂制作工坊,目前只能探查到是个星际第三方势力。”

“那栋公寓,创始人是我爸。”

“我知道。”

“什、么?”

那他之前想说又不敢说的犹豫算什么,算内心戏太多吗?

不对,算他惜命。

又窝囊,又死鸭子嘴硬的鲨鱼很快为自己找好了借口。

不满反问:“你怎么不早说!”

黎颂说出个更气人的答案:“你也没问呀?”

......

日子难难受受,在一次又一次头疼过去。

七天后,余绥安如愿离开医院。

暗色科尼赛克停在黎家老宅门口。

车门拉开,黎颂伸手想揽他的腰,余绥安死死抱住安全带:“不要你抱,我自己走。”

来之前,他特地打探过了。

黎颂家里有一堆人。

内人黎大哥黎大嫂、黎二哥,客人温烬眠尉迟怜,还有三只家养蓝莓熊!!

掰着手指头数,加起来整整有八张会说话的嘴!!!

这简直是对鲨鱼的折磨。

“你看不见,我抱你。”

“不用!”余绥安拒绝,“你扶我,我自己走。”

执拗不过他,好在黎颂早有吩咐。

已经让人从门口到客厅,里里外外各个角落,都铺上了手工特制的羊毛地毯。

黎颂扶着他的手臂,放慢脚步,刚走到客厅,还没进去。

他二哥程知昀的声音,先咋咋呼呼传了过来。

“爸!你怎么同意黎颂带余绥安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那个余绥安有多坏!”

说到这,程知昀举起手机,戳着屏幕,怼到黎上将面前。

“诺,你看!!”

“他去医院看病,每次都挂罗阳夏的号!看诊的时候,有什么不满也不说,人斯斯文文的。”

“就只说没事。”

“结果!!”

“次次都给罗阳夏打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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