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发朋友圈昭告

他鼻音软糯委屈,微嘟起来的嘴巴满是控诉。

看他的眼神,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负心Alpha。

幽甜的铃兰香不断往身上缠。

黎颂上下青筋疯狂跳动,推开他的肩膀:“你不想,你一点也不想,小鲨鱼要睡觉了。”

“不睡!”

余绥安半点不依,环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我难受......”

“不是有特供信息素安抚吗?”黎颂皱眉自问。

这信息素不是过滤掉会诱发潮热的因子了吗?余绥安怎么还想?

他一通电话打到提供假信息素的医院。

医生颤颤巍巍解释:“黎少爷,特供信息素只是不会加重他的潮热,他发热期本身的潮热还是有的......”

“那怎么办?”

他话刚落,怀里的人忽然偏头,逮住他唇角亲。

黎颂硬着心肠推开。

好消息,老婆发热期到了。

坏消息,动不了。

Omega被推开,委屈得直瘪嘴,两行清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边哭边给自己抹眼泪。

“我讨厌你......”

“别......”

黎颂头疼欲裂,忙将人重新揽入怀中,“打电话呢,打完电话再亲亲。”

安抚完这边,他又转头发难:“总不能让他这样一直难受下去吧?赶紧想办法!”

“这......”医生语气为难,“要不让护士过来给他打抑制剂。”

“或者,您简单帮下,不要太过分了......”

黎颂挂断电话。

僵硬的脸,从耳根开始,一点点蔓延上红晕。

小Omega还窝在他颈间抽噎,软乎乎的身子微微发抖,鼻腔里全是委屈鼻音,黏人又可怜。

黎颂偏头,撩开他洇湿的碎发:“哪里难受?”

“不知道。”他红着眼眶摇头,“哪里都难受。”

“不是想要我吗?”

黎颂抚上他的眼尾,“自己来好不好?”

Omega茫然地眨了眨眼,像听懂了,又像没懂。

“以前玩过的。”黎颂凑他耳边哑声提醒。

......

被单自肩头滑落,堆叠在两人之间。

病号服凌乱扔到地上,余绥安撑着他的胸膛,腰肢酸软得使不上半分力。

“嗯......”

黎颂掐住他的腰,额角青筋疯狂跳动,任由他胡乱点火。

小Omega眼角溢出的泪一下下滴到他的衬衫上......

他哭腔破碎,喘得厉害,没一会儿,又重新瘫软回黎颂怀里。

黎颂强忍住想反客为主的心,撩开他汗湿的发梢,低声哄:“玩完了就休息睡觉好不好,等病好了,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事实证明,是黎颂多虑了。

那小混蛋玩开心了,倒头就睡,徒留他煎熬几个小时。

...... ......

整整五天,黎颂既要饱受同类信息素的抗拒,又要被那小混蛋勾引。

刑满释放,他即刻让助理办出院手续。

期间,他不是没想过让医院提取他的信息素,过滤给余绥安用。

但余绥安喜欢他,哪怕信息素无诱发潮热作用,也还会在潜能里想和他......

算了算了。

“记得拿我的身份证过来,我现在就要去和余绥安领证。”

............

“餐厅准备好了吗?我一会儿要带他去吃饭,选好消化的食物,他头上的伤还没好,忌辛辣生冷,菜品全部按最清淡的标准来。”

“不要选肝脏类,瓜豆类也不要,食物里的生姜葱蒜味不要太浓,他不喜欢。”

黎颂事无巨细吩咐。

腰间忽然黏过来团软绵绵的,双手环住他。

余绥安脑袋懒懒地靠在他后背,像只刚睡醒就开始撒娇的小猫。

黎颂挂断电话,轻声问:“吵醒你了?”

余绥安摇头,摸向肚子,“我要吃咩咩羊。”

他之前喂的肖恩还没有宰来吃,他要放回肚子里完成心愿。

“可以炖汤,也可以清蒸。”

Alpha闻言语气淡淡,又低头看手机,余绥安小声嘟嘟,“我要吃放在火上烤的,还要撒特制调料。”

“这个不行。”

黎颂一口回绝。

余绥安跟在他后面追:“为什么不行?都是我喂的小羊。”

黎颂:“你这几天也是我喂的,我要吃烤鲨鱼,你给不给。”

“不可以吃鲨鱼。”

......

民政局。

填表,签字,按手印。

两人并肩站在红底背景板前,工作人员含笑抬手示意:“两位,再靠近一点,看镜头,微笑。”

“咔嚓——”

照片定格。

红本本递到手上,余绥安的脑瓜子还在状况之外。

他翻开,指尖摩挲上两人的证件照,轻声呢喃:“怎么这么快,不到十分钟就办好了?”

他幻想过无数次两人领证的画面,真到了这一刻,却快得像场后知后觉的梦。

“我们运气好,”黎颂避开他的目光,不太自然道,“今天都没什么人来领证,我们一来就可以办理,肯定快呀。”

他拥着Omega推进车里:“要先吃饭还是去墓地?”

“墓地。”

黎颂拐道去花店买了束伯爵红茶玫瑰。

粉橘调的玫瑰,在阳光下晕开层柔光,凑近闻,还有股清浅的植物香。

余绥安嘟囔着嘴,明知故问:“为什么是粉红色的玫瑰?”

“你不觉得这个最好看吗?”

“黎颂送我的最好看。”

......

来到墓地,黎颂开了两瓶白酒,将他们的结婚证和玫瑰花一并放上去。

双膝跪下,郑重磕了三个响头。

“我会保护好他的。”

风卷着花瓣轻晃,像故人无声的应允。

余绥安站在他身后,不知不觉,泪溢满眼眶。

母亲的信息素是玫瑰。

这算不算是,她也同意他们在一起。

似是回应他心中所想,又一阵轻风拂面而来。

喉咙像堵了团棉花,哽得鼻尖全是酸意,黎颂脊背跪得笔挺,余绥安望着他,颤声问:

“黎颂,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和你结婚了吗?”

那人的背僵了下:“为什么?”

“因为黎颂永远在我身后,永远保护我。”

黎颂是这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孟时钰说人是复杂的,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是黎颂。

他喜欢黎颂的保护,喜欢黎颂的肆意不羁。但某些时候,又受不了他的强势和占有欲。

可真让他离开黎颂,他又做不到。

大抵是喜厌同因,瑕瑜互见。

可,他对黎颂的喜欢,远超过讨厌,讨厌甚至不能和喜欢相提并论。

因为黎颂一哄他,他又不生气了。

思绪漂泊间,黎颂忽然问:“跟我回北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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