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给你准备了惊喜

那Omega身子骨小小的,说话声音也软软的,听说自幼有凝血障碍,人脆得很。

怎么会是他家黎兄弟之前咬牙切齿、又恨又放不下,想要弄死的......?

他瞅得入迷,神游天际。

“有任务要交代给你,你没听见吗?”

“邢子奕!”

黎颂咬牙切齿,见那人还皱着眉心、神游在外,忍不住肘击他一把。

压低声音骂:“回神了吗?回神了就竖起耳朵!”

“哦,哦,”邢子奕被撞得个激灵,猛然回神,小心翼翼问,“哥哥,你说啥呢?”

黎颂冷哼,不动声色用余光往余绥安的方向瞄了眼。

方才,他帮余绥安看上传到手机的照片时,没按捺住被第二人格控制的小手手。

趁余绥安没注意到的时候,点进微信,偷看沈斯年的消息。

那个贼心不死的小三,都要订婚了,还腆着脸说爱他老婆,邀请他老婆去参加订婚宴。

黎小狗忍无可忍,当即打字:

【能不能不要再给我老婆发消息了?】

【你知不知道你发的消息都是我在帮他看,你体谅一下我行吗?憋笑很难的。】

【他不爱你,也不会去参加你的订婚宴。】

【祝你幸福。】

思及此,黎颂憋在心里的气,又高了两度。

他压低声音对邢子奕说,“我让温烬眠绑架了两个人压来北区,到时候你过去接应,配合温烬眠的行动。”

“切记保密。”

“嗯?”邢子奕不解。

“温烬眠会和你联系的。”

怕余绥安起疑,黎颂不敢久待,扯下块烤得焦香流油的嫩羊肉,用油纸包好,走回余绥安旁边。

“刚上好料,最嫩的一块,给你尝尝。”

“你是不是去干坏事了?”

小Omega头也没抬,手里慢悠悠给烤羊刷着酱料,状似随口淡淡一问。

黎颂虚伪的笑僵在脸上,仅一秒,又恢复原样,强装镇定靠近他的耳朵,带着丝宠溺问:“你怎么知道的呀,小余宝宝?”

余绥安抬头,嘴巴抿成条直线,不由分说,将滋滋冒热气的烤羊肉塞他嘴里。

凶巴巴警告:“不许干坏事!”

“我给你准备一份惊喜!”某Alpha边龇牙边表忠心。

......

A城私人医院。

夜里十一点半,楼层已熄大半灯,只剩走廊尽头的门诊室。

罗阳夏抬眸看了眼挂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起身离开门诊室,刚要上锁。

一股淡淡的幽香忽然飘进鼻子里。

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不是信息素?

他凝神疑惑,头顶的灯光忽然剧烈闪烁了几下,强光骤亮又骤暗。天旋地转间,他急急扶住旁边的门扶手。

下一秒。

腰腹忽然坠下股力道,狠狠一踹。

剧痛炸开,罗阳夏咬牙闷哼,头上猛地被人罩上了个大麻袋,视线陷入漆黑,四肢无力。

来人恶狠狠唾骂:

“我呸!谁让你和我们家少爷作对的?居然敢拉黑我们家少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意识昏厥前,耳边絮絮叨叨全是脏话。

.

王杰抡起他的大脚,又一脚补踹上去,抬手招呼身侧的同伴。

“麻溜点,赶紧扛回去,我们家少爷着急折磨他呢!”

“真是不识好歹,我们家少爷主动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了,他竟敢反手拉黑回去!”

耳濡目染。

黎颂有多讨厌罗阳夏。

身为黎颂的头号小弟,王杰就有多憎恨姓罗的。

如今,总算逮到机会帮他们家少爷报复,小弟又怎会不表忠心?

“看好姓罗的,一口水也不许给他喝!”

干完这通,王杰狠淬一口,掏出手机,指尖飞快给他家少爷报信。

【少爷,姓罗的逮到了,正运往北区。】

*

【收到。】

黎颂放下手机,慢条斯理给咩咩的死对头上酱料。

炭火滋滋作响,油脂滴落,香气翻涌。

事情比他预想中的顺利多了。

他罢工,捏起地上的冰镇啤酒罐。

“呲”拉,白沫顺着罐口冒出,黎颂仰头,喉结滚动。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一路凉到肺腑,连心情也跟着舒畅了。

思绪却不受控制,飘回了和罗阳夏结仇的最初。

高中叛逆,他厌烦管教,喜欢外面新奇多彩的世界。

一如往日,他翻墙上去、踩在墙头,准备逃课去玩蛐蛐。

墙下忽然传来道一本正经的声音:“同学你快下来 ,上面危险。”

近日,教导主任抓逃课的抓得严,黎颂急道:“不危险,你别嚷嚷!”

他想速战速决。

罗阳夏偏生善心大发,非要大声嚷嚷,喊他下来。

结果,悲剧发生了。

黎三少爷光荣落网,荣誉墙上再添一处分。

回到家后,可怜的小狗挨了两鞭子,跪在祠堂,度秒如年。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时间,小狗还被剥夺了上桌吃饭权。

腊月寒冬,他坐在冷风阵阵的门外,边抹眼泪,边补作业。

眼泪拌作业。

屈辱中的屈辱。

他恨死那个假好心的书呆子了!

想到这,黎小狗被冰镇啤酒灭掉的火,“噌噌噌”燃上发梢。

他摸出手机,正想吩咐王杰发两张罗阳夏的惨照给他解解火,身侧忽然冒出道软绵绵的声音。

“你在笑什么?”

黎颂抬头。

小Omega手里拿着半根烤得香喷喷的小羊腿,脸颊鼓鼓的,嘴角还沾着点烧烤调料。

像只偷吃到地瓜的小仓鼠。

黎颂轻笑,手机扣回桌面,抽出两张纸巾帮他擦嘴。

解释说:“没笑什么,以前的仇人遭到报应了,有点开心。”

“啊,什么仇人?”

“罗阳夏,他以前害我逃课被抓。”

黎三少爷将当年的惨事咬牙切齿复述。

余绥安嘴里的小羊腿突然不香了,他嘴角耷拉,闷闷问:“后来呢?你有把全城书店的寒假作业都买回去,逼罗阳夏写吗?”

“没有。”黎颂语气失落,“那时候我的零花钱被家里断了,每周只有十块钱。”

“啊?”

余绥安睁圆了眼睛。

好惨的小狗狗。

他挪动小板凳,坐得离黎颂更近一步。

黎颂见状,心头的记仇劲儿又被勾了上来,脸色沉沉问:“你知道吗?他后来更过分。”

“我不知道。”余绥安摇头如实说。

黎颂陷入往昔峥嵘岁月回忆。

那年,他不学无术,却又风光无限。

在同龄人苦苦拼搏、为考取好大学呕心沥血时,他早早就凭战功,被保送至首星联邦大学。

开学第一个月,他随性逃课。

墙下又站了道化成灰,黎颂都不会认错的身影。

彼时,罗阳夏留校担任辅导员。

二话不说,一通电话上报到学校行政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更别提是害了他两次的仇人。

黎颂恨死罗阳夏了!!

得知他二哥和罗阳夏玩AA恋,黎颂代表黎家,当场痛批反对。

听黎颂讲完故事,余绥安手上的咩咩腿,也啃到只剩最后一口。

他一口咬掉,“别生气了,待会我接着给罗阳夏打差评。”

“给他打好评。”黎颂改口。

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

罗医生要结婚了,新婚之月,他们就发发善心,少给罗医生打差评。

趁小Omega的注意力在桌上的西瓜。

黎颂切进王杰的微信聊天框。

【到北区了吗?派人提前去绑架沈斯年!沈斯年要登机前往北区了。】

......

晚上十一点整。

飞机落地北区三城,沈斯年站在出站口,秋季的凉意,随风拂面。

“我知道了,我有在忙选举的事。”

他指尖用力攥紧机身,强忍住想挂断电话的心。

他刚踏入北区地界,行踪便被线人第一时间传给了父亲。

“你是不是去找安安了?”

父亲压抑怒火的质问,打断他的思绪,沈斯年回神,

无奈道:“你明知道我放不下他,不会耽误事的,我看一眼就走。”

“你怎么就是不懂呢?”

对面恨铁不成钢:

“他以前跟在你身边时,你对他弃如敝履,他离开你了,你又念着他的好了?”

“别去见他!”

“欣然接受他和黎颂在一起,是对你们两个最好的事。”

“你只差最后一步了,等你顺利进参政会,我在执政会那边替你铺路,我们两个一起联手......”

“若是丧失这次机会,你知道那帮老头,会给我施压成什么样吗?”

“车到了。”

沈斯年冷声打断父亲没完的劝诫。

沈尘深呼吸两口气,“黎颂上次用舆论没彻底压死你,按他睚眦必报的性格,你此番过去,他必定会——”

“嘟嘟嘟——”

电话忙音骤响,对面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没救了......

沈尘重重将手机往办公桌上一甩,用力闭上眼。

他辛辛苦苦栽培沈斯年、为沈斯年铺了一辈子路,却险些腰斩在“情爱”两字上??

沈尘拿起放凉的茶。

一口气闷下去。

他不懂。

他与文笙是家族联姻,他们相爱如宾,恩爱和睦,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可换个人,他照样能相敬如宾。

之所以是文笙,无关情爱,纯粹是因为,她合适。

于世家而言,合适碾压喜欢,永远排在喜欢上。

余绥安和沈斯年在一起,与沈家并不是最优解,能成最好,成不了就算了,以后依旧当儿子养。

可沈斯年那失控的疯子。

竟一点也不动脑子想想,他此番过去的后果是什么!

沈尘稳了稳烦乱的心,重新拿起手机,翻到余绥安的微信。

【这段时间在黎家过得怎么样,他们没欺负你吧?】

【哥哥过去北区找你了,你帮我掩护下他,顺利将人劝回S城,尽量不要被媒体拍到。】

消息迟迟没有回复。

沈尘瞟了眼挂钟时间。

晚上十一点半,这个点估计是睡觉了。

但愿沈斯年没事。

......

被联邦执政会长惦记的鲨鱼,全身上下,每根头发丝都藏进了被窝。

他之前贪喝了几口啤酒,醉得小脸红扑扑的,像裹了层熟透的水蜜桃。

此刻正蹭着被子,迷迷糊糊在梦里和咩咩贴贴。

“一只咩咩。”

“两只咩咩。”

“五只咩咩......”

细软的嘀咕从被窝缝溢出。

黎颂擦头发的动作顿住,脚步放轻,怕闷坏了被子里的鲨鱼,他扯开被子,凑过去戳鲨鱼红红的脸。

“醒着是还是醉了?”

鲨鱼没回答,睫毛轻轻颤着。

嘀哩咕噜又在喊咩咩。

黎颂眼底笑意荡漾,忽然瞥见他抱在肚子上的手机,闪了两下屏。

黎三少爷眼眸微眯,当成自个手机,轻车熟路解锁。

【掩护沈斯年回S城。】

??

他饶有兴致盯着这几句话。

当他北区成动物园了?不带张结婚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黎颂垂眸看了眼睡得酣甜、还在梦里数咩咩的傻鲨鱼,帮他掖了掖被子。

转身换上身休闲常服,拧开门锁。

搭乘电梯,一路直达酒店地下室。

王杰带着几个兄弟,早早在此恭候,见他过来,忙上前:

“少爷,姓沈的和姓罗的都关好了,就等着您发号施令。”

“还有您之前吩咐的,对沈斯年要重拳出击,我们几个弟兄下手也就重了些,他身上挂彩的地方有点多,但没敢弄出人命。”

“无碍。”黎颂神色淡淡,“不能打死,也不能毫发无伤。”

“温烬眠给民政局那边打好招呼了吗?”

王杰憨笑:“温少在忙活了,明日一早,他俩签字盖章,证就能到手了。”

话落,他伸头往黎颂身后瞄了瞄。

没见着熟悉的身影,小声疑惑叨叨,“余少爷呢?余少爷没一起过来吗?”

“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黎颂一记冷刀瞟过去。

大步走到地下室专门为他备着的主位椅子,闲懒一坐,长腿随意交叠,翘着二郎腿,

吊儿郎当说:“带人上来,咱们速战速决!”

话落,王杰招手,几个弟兄跟上他的步伐。

“醒醒——”

他用力将事先准备好的冷水泼上去。

冰冷刺骨的寒意浸透衣服,湿漉漉糊在身上,罗阳夏不适地眯了眯眼。

就听耳边传来声炸天雷:

“快点醒醒,你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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