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偷家了

吕风的几声嚎叫,在寂静的深林里炸得老远。

以千里耳闻名的程宁火速撂下手里的活,背起背篓,带领他吃瓜队友,前往战场。

边跑边扯着嗓子喊:“什么什么?谁坐谁腿上了?!”

“你们都别急!等我过来再吵!”

他像只乱窜的大猩猩,扒开挡路的树叶,扭着S形小蛮腰蹿到前排。

刚想凑上去看,便迎头瞟见沈斯年黑沉的脸。

吓得秒怂,“沈兄弟沈兄弟!误会!误会!绝对是误会!”

“误会?”沈斯年扯了扯嘴角。

宴会厅里,俩人一身浴袍站一起。

研学分队时,黎颂高调宣读余绥安才是他的队友。

桩桩件件在心里打鼓,他早觉得这两人不对劲了。

但被黎颂不碰Omega的传言压了下来。

他拼命说服自己,那俩人只是朋友。

可哪有朋友躲在暗处,坐腿上的?

沈斯年冷呵,没再理程宁,抬脚就往洞穴走。

军靴踩过枯叶与菌毯,细碎的破响,像是碾在人的耳膜与心跳上。

周遭吃瓜队员吓得噤声,大气不敢喘。

沈斯年站在洞穴口,抬眸的瞬间,浑身的寒气骤降。

洞穴内。

余绥安埋在黎颂颈窝,只露出小半张染着薄红的脸,黎颂环着他的腰,将人扣在怀里。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就连空气,都是硝烟与铃兰缠缠绵绵、难分难解的味道。

时间仿佛被按了暂停。

沈斯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眼底戾气翻涌,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呼吸和心跳,在那一刻,似乎同时漏了半拍。

他从小养到大的人。

被别人碰了!

“余绥安!”

听到他的声音,余绥安身子一抖,紧趴在黎颂肩上不敢动。

“没事。”黎颂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余绥安,你给我过来!”

omega吓得身子又是一抖,肩膀发颤,埋在黎颂颈窝的脸越埋越深,像极了偷吃后被人逮到的小兔。

黎颂暧昧地捏他腰侧的软肉,抬眸迎上沈斯年的目光,眉梢轻挑,不紧不慢道:“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吓着他了!”

沈斯年呼吸堵塞。

“黎颂!”程宁怒喝出声,快步走过去,站到两人面前,“你他妈畜牲啊!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你玩谁不好,玩别人老婆?!”

黎颂抬手捂住omega的耳朵,不屑道:“又没结婚,怎么成他老婆了?”

“人家捧在手心里养了十几年的!没结婚又怎样!你这不是夺人之妻吗?”

“你先从他腿上下来!”程宁熟练的像个村口抓奸大爷一样,揪扶余绥安的肩,将人从“被窝”扯出来。

余绥安顺势起身,头埋得低低的。

黎颂起身,理了理乱掉的衣领,挑衅道:“我夺人之妻又如何?能被人夺走,这说明本就不属于他!”

“我草!”程宁捏住他的衣领,一拳砸过去。

闷闷的骨头响落在耳边。

感受到那丝血腥味,黎颂微垂着脑袋,瞟见了不远处冷脸搬货的贺谦和温烬眠。

他嗤笑一声,眼底戏谑未减,继续拱火:“没错,我就是喜欢他!我想和他长相守!我有什么错?”

“你!”程宁的手再次扬起。

余绥安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哆哆嗦嗦闭眼挡黎颂身前。

磕磕绊绊,硬着头皮说,“你…你不许打他!你有……什么不满,全部…全部冲我来……”

“全部冲你来?”

沈斯年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身边,他眸中尽是寒意,一把抓过余绥安缠绕有绷带的手,举起来,“你自己身体不清楚吗?还敢挡在他面前?才认识多久,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余绥安心一横,将黎颂方才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全套到自己嘴上:“对!我就是喜欢他!我想和他长相守!我有什么错?”

沈斯年气得浑身发抖。

一字一句反问:“喜欢他?想和他长相守?”

余绥安闭眼点头。

下一秒,手腕被人揪住,用力往身前一带。

沈斯年咬着后槽牙问:“你知道他私底下玩得有多花多乱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那你呢?”余绥安睁眼,溢在眼眶的泪滚下,“你昨天把我一个人丢在毒蝇伞,你又是什么好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他的眼泪一旦掉了就止不住。

哭得一抽一抽的。

想起昨日吕风义愤填膺的告状指责。

沈斯年没灭的火燃得更旺:“我说了我要去支援!我让你和吕风回去,你回去了吗?你在那里闹脾气,不愿意离开!非要等我和黎颂过来找你!”

“如果黎颂没过来救你,你是不是要把自己玩死在那里?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无理取闹!”

余绥安被他的话定在原地。

脸上汹涌的泪意忽然干了,只剩下火辣辣的刺痒。

世界的声音在远去,沈斯年愤怒的脸在眼中不断模糊、扭曲。

那句话在脑海里无限放大、拉长、反复回响——

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余绥安仰头,喉结干涩滚动,许久后,喉咙里才发出些嘶哑的气音:“你为什么总是说我无理取闹?”

沈斯年愣在原地。

在空气忽然沉寂的几秒。

某只温软的手勾到了腰侧,黎颂的气息带着点血腥味,贴近他耳廓,轻声说,“不伤心,也不演了,我们走。”

下一秒,轰鸣声由远及近,狂风骤然卷起森林上空的枝叶。

一架黑彩涂装直升机,撕裂夜幕,如同神兵天降般,悬停在他们头顶!

绳索垂下。

黎颂嘴角扬起,动作利落地将绳索扣在自己和余绥安的战术背心上。

众人目瞪口呆。

程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黎兄弟,你这是?”

绳索上拉,身体离地,黎颂回头,对着下方面色铁青、几乎要气炸的沈斯年,扯出一个灿烂恶劣的笑。

声音透过轰鸣,响彻每个人的耳膜:

“沈少!英雄难过美人关,你还得多练练啊!”

“发现你们队来这后,我们俩人单枪匹马,知道抢过不你们队,便借机演了个戏咯!”

他舔了下渗血的嘴角,笑容张扬:“我和余绥安在前面制造矛盾吸引你们,温烬眠带人把你们的蘑菇偷走,再接应我们!”

“我们轻轻一演,你就信了!”

他眯了眯眼,继续说:“你们千辛万苦采的孢孢三兄弟,我们队就笑纳啦!你刚刚凶了你老婆,你老婆估计生气了,我们队也带回去笑纳了!”

“沈少!营地见!”

绳索全部升起,两人回到直升机舱。

余绥安心有余悸拍着小心脏。

被吕风发现后,黎颂按住他耳语:“我喊温烬眠过来接应我们,到时候我们坐实出轨偷情的事,迷惑沈斯年。”

“在沈斯年质问你的时候,你拿出他昨天抛下你一个人的事,反怼。”

那时他一知半解,视死如归,硬着头皮上。

没想到黎颂阴了沈斯年他们一手,让温烬眠偷他们的蘑菇,为偷情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既保住两人的名声,又抢走了蘑菇。

“等一下!等一下!”

机舱即将关闭,钟璟冲过去拦住。

他双手放到嘴边,呈喇叭状,大声朝下面喊:“程宁,你们队的孢孢三兄弟,也被我们偷了!”

“我艹!”程宁还没从惊天转折中回过神,咋一听这吓死人的话。

回眸一看,连背篓都不见了!

“妈的!老子就跑过来吃个瓜,家也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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