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们才是一家人

“啊对,”黎颂的舌头跟打了结似的,半天没憋出话。

他硬着头皮点头,“对,是我们这些做老公的……”

他僵着手将人递过去,“还你还你,我要去找我的贺谦…老婆了……”

“贺谦!贺谦!”他作势扭头找,故意看不见慢吞吞走路的贺谦,焦急道,“我老婆不见了,很急!”

沈斯年的脸没半分笑意,将人接过,一抱到怀里,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硝烟味。

浓郁、刺鼻。

余绥安拱了拱脑袋,想找个最舒服的位置睡,可一转身,闻到的就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了。

乌木沉香强势地往身上裹。

腺体忽热,刺痛。

他皱眉睁开眼。

眼前是沈斯年冷硬的下颌线。

“沈斯年……”他刚睡醒,声音有些黏腻。

沈斯年一言不发,将他抱进帐篷。到了密闭空间,乌木的味道,令他更不适了。

余绥安爬起身:“我不和你睡。”

沈斯年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住。

几秒死寂。

“不和我睡?”沈斯年重复了一遍。

他眼神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却冷黑得吓人。

“你想和谁睡?”沈斯年逼近,扣握住他的手,“靠近我,坐我腿上。”

“你别这样。”他今天太过奇怪,余绥安眼尾泛红,紧张地攥着手上的被子,往后缩。

他睡的位置是帐篷角落,退几步就碰到了帐篷壁。

退无可退。

可沈斯年还在逼近。

【卧槽!沈斯年男鬼上身了?一身阴湿气!你这样是追不到的老婆的!】

【宝宝你别怕,你主动坐他腿上,抱着他亲,他就不生气了。】

余绥安都快吓死了,哪敢抱着他亲。

“哥哥……”他弱弱喊了声,小心翼翼伸手揪Alpha的衣服,“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沈斯年没理会他的卖惨求饶,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

濡湿的液体沾在手背,微凉,尚有余温。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

余绥安心跳停了一拍,盈在眼眶的泪,啪嗒滚过。

他闭眼摇头,“没有,没有,是不小心染上的。”

Alpha的手落到了抑制贴,冷冰的触感吓得他脖子一缩,往后退。

“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不吓你。”沈斯年的手停在抑制贴边缘,几秒后,下移,搂上肩,揽怀里抱。

余绥安靠在他肩颈,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Omega从小胆子就小,知道吓到他了,沈斯年抵着他的发顶,像小时候一样,一下下拍背顺气。

“余绥安,我养你十几年,我不希望我的东西……”

话到此处,他猛地刹住,唇瓣微贴在他的发顶,缓缓补充,“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和黎颂距离过近……”

“哥哥。”余绥安心拔凉拔凉,回抱住他,瘪嘴磕磕绊绊说,“我跟他只是朋友,我们才是一家人。”

沈斯年对他的话很满意,低声问:“还困吗?我抱你睡。”

“我……”

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困。

心一横,咬牙抱紧沈斯年:“我要躺下来,平躺着,盖被子睡。”

【救命啊!宝宝你这是棺材板睡姿。】

【躺下也能抱,给我狠狠抱!】

【只有我在担心余绥安的亲嘴任务吗?他和黎颂抱一下,沈斯年都醋到男鬼上身了,要是看见他俩亲在一起……】

躺下盖好被子,看见弹幕上的话,余绥安拔凉拔凉的心,半截入土。

沈斯年看见他亲别人,会先杀了他,再杀了黎颂的!

【倒计时:15:20:16】

还剩十五个小时。

偏偏这任务失败了,要一次扣完十五点五年生命值。

少扣些的话,余绥安就不做了。

“呜呜…呜……”

想到这,Omega更止不住泪了。

“怎么还在哭?”

沈斯年冰冷锐利的眼神扫过来,余绥安手一抖,被子全部扯到头上盖起来。

帐篷被人撩开的碎响传来。

孟时钰的声音回荡在帐篷内:“斯年……”

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噤声。

“什么事?”沈斯年问。

孟时钰:“尉迟云找你。”

余绥安竖起耳朵听,下一秒,头上的被子被人扯开。

沈斯年的脸放大在眼前。

“我有事出去一趟,时钰在这陪你,不要哭了,早点睡,我待会找人给你熬补汤。”

余绥安含泪点头。

他本想趁沈斯年走后,偷偷去黎颂的,现在有孟时钰看着,计划又泡汤。

呜呜呜,全世界都在欺负脆脆鲨。

*

严叨叨的声音透过大喇叭,震聋全场:“烧火的,加大点火!劈柴的,劈快一点!”

“采摘孢孢三兄弟任务结束,今晚是我们最后的晚餐!”

“篝火晚宴!”

“今晚吃饱,明天晚上,我们就启程,进行衰牢山任务的最后一战!”

“护送物资,横穿衰牢山山脉,前往研究基地!”

在严叨叨的大喇叭催促下,各队如火如荼,开展干饭准备工作。

但某只狗除外。

余绥安被抱走后,黎颂就暗中埋伏在他们的帐篷外。

沈斯年一走,他眼神亮起,唰啦拉开人家的帐篷。

余绥安坐起身。

孟时钰眉梢轻皱:“黎三少爷?”

“呃……”

余绥安岔开话:“我的相机修好了吗?”

只一秒,黎颂就懂了他的意思,不好意思道:“我放温烬眠那了,他说有可能会修不好,我就来问问你,要不我买个新的赔你?”

“我挺喜欢之前的……”

“那你一会儿去温烬眠那看一下,修不好的话,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我还要睡觉,睡醒后再看吧。”

“外面在搞篝火晚宴,别睡太久了,记得出来吃饭。”

黎颂简单道别离开。

三言两句,俩人就确定好了会面的地方和时间。

“相机坏了?”孟时钰问。

“嗯……”余绥安心虚点头,“黎颂拍照的时候,摔下来坏了。”

“先睡吧,会修好的。”

有孟时钰盯着,余绥安不敢出去,一沾到软乎乎的床,就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他的衣服上放了个新相机。

【给余绥安小朋友的。】

孟时钰的字迹。

弹幕:

【我靠,孟三这么迅速,前脚说相机坏了,后脚就把自己的送过来。】

【其实,有一说一,孟时钰人挺好的,除了知三当三外,没使过坏。】

【他是没使过坏,但他盼着我家宝宝早点死!给他腾位置上位!】

余绥安看到弹幕上的话。

手里握的新相机,烫得手心一阵热,一阵冷。

他的第一个相机是孟时钰送的。

他向往外面多彩变化的世界。

小鸟今日栖息在这棵树上,明日又躲到了草丛里。它们的生活轨迹相似又不同。

去上学时,早上雾蒙蒙,望不透前面的路。傍晚回家,晚霞绚烂,林荫大道也变成了金色。

他会把不同的变化记录在本子上。

孟时钰看见后,就送了他一个相机。

“用这个拍下来,多年后再翻看,你还能再感受一遍,那一刻的美好。”

对他好,和盼着他死,有冲突吗?

余绥安低头思考了一会,想不明白的事,决定不想了。

放过自己的脑子。

趁没人监视他,他偷偷摸摸走出帐篷,边躲避来往人群,边联系黎颂。

黎颂两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消息。

【我不在温烬眠帐篷里了,程宁那玩不起的孙子,非把我拽出来灌酒。】

【我在篝火堆这边陪他们玩卡牌大冒险。】

篝火堆?

余绥安抬眸。

营地中央,篝火燃得正烈,木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烤肉焦香,蘑菇汤的鲜香,不断涌入口鼻。

余绥安吸了吸鼻子,步伐不自觉朝着寻着那香味走过去。

走动间,他甚至能听到肚子的咕噜咕噜响。

各队人员散坐着,有些三两成团,有些扎堆喧哗。

余绥安一眼就看到了扎堆里的黎颂。

他放缓脚步。

“卧槽卧槽!”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程宁唰地站起身,高高举起手里的牌,大声宣读:“和不同性别的异性接吻一、分、钟!”

“哇哦!”又一阵夹杂着拍大腿的哄笑。

余绥安眼神一亮。

还有这种好牌?

他要是抽到了,不就能名正言顺挑个Alpha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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