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和你在一起

温烬眠接过卡牌,修长的手指随手切洗两下。

牌面翻飞间带起轻响,后齐齐摊在铺了红布的托盘上。红布衬着冷花牌背,莫名刺眼。

“老规矩,隔二取一。”他端着托盘缓步走来,笑靥温和却眼底无波,依次递到众人面前。

眼瞧着托盘越走越近,余绥安心跳如鼓。

篝火的热烘着脸颊,手心沁了层薄汗,他不断擦在腰侧的毛衣上。

指尖忽然一暖。

黎颂扯过他绞着衣角的手,拿纸巾擦了擦。又将刚烤好的鸡腿,递过来,“小心点吃,签子别戳到嘴巴。”

他贴着他的耳廓,气音轻扫:“别怕,我保护你。”

鸡腿焦香,裹着烤汁,香味扑鼻。

美味在眼前,余绥安却无心享受。

他接过鸡腿,眼睛死死盯着盛牌的托盘。

时间仿佛被拖长了一个世纪,温烬眠才慢慢悠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请。”

红绒布淡淡的香水味和卡牌本身的油墨气息扑面而来。

余绥安深吸一口气,指尖颤抖,隔开两张,抽出第三张牌。

卡牌入手,沉甸甸的,像是在捏着他的命。

他紧捂着牌,还没缓过气。

“诸位!”程宁敲着酒瓶站起来,醉眼斜睨,声音里满是兴奋,“牌都抽齐了?别急着开!老规矩忘了?亮牌前,咱们先下注!”

他张开手臂,指向所有人:“就赌今晚,谁是那个要当众表演的‘幸运儿’!”

“押错的,献上三件队伍硬装备!押对的,平分所有赌注!”

“我焯!你他妈真阴啊程宁!”陶洮先骂了一声,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玩玩玩!生死局配生死注,才够味!”

“为表诚意,每队先把最硬的装备摆出来!别拿破烂凑数!”

哄笑、口哨、骂声搅成一团,现场沸成一锅粥。

社交生死局变成明日的任务生死赌注!

横穿衰牢山山脉,定然越多厚实装备越好,要是全输了,就相当于是把明天的命也输了!

这边动静太大,零零散散的人也聚了过来,个个眼冒精光。

陶洮一挥大手,又补了句狠的:“外面的人下注,牌桌的人拿命拼!”

余绥安人傻了。

陶洮继续说:“公平起见,每队只能留两个人在牌桌,其余人全站旁边下注!发牌官温烬眠全程禁注!”

“等一下等一下!”程宁插话,“都玩上生死注了,那不如再刺激到底!卡牌别再随机发了,咱局内人,拼酒抽牌!

他这话一出,篝火堆静了瞬,随即爆发更猛烈的骚动。

陶洮挑眉笑骂:“你小子是真敢玩!”

程宁得意大笑,伸手一划拉中间的牌堆:“就这么定!卡牌数量不限,按喝酒多少拿牌,第一名八张牌,第二名七张,依此类推,最后一名只配拿一张! 想多拿牌赢赌注,就把酒喝够!”

“诸位,把牌都推回来,回牌开赌!”

他一声令下,冷花牌张张推回篝火中间红布上。

余绥安攥着牌的手不断收紧,脑子嗡嗡的。

牌越多,抽中惩罚牌的概率越大,大家就越有可能押中。

程宁把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既赌酒力,又赌运气,更赌明日衰牢山的活路。

呜呜呜呜,他怎么那么命苦,他只是借个简单赌局抽牌完成任务,怎么一下玩得那么大了……

余绥安小脸皱成一团,鼻尖发酸。

他那点委屈明晃晃挂在脸上,黎颂瞧得心头发软,闷笑一声,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用自己的外套余温裹住Omega单薄的身子。

“在旁边站着,全部押我。”

余绥安摇头,抬手握住他按在肩上的手,小声说:“我要和你在一起。”

斜对面的沈斯年全程冷脸,盘腿坐在地上没动,摆明了是要留下奉陪到底。

黎颂不用猜,一看就是要留在这喝的。

他要是走,这俩任务目标留在这,他的任务怎么完成?

“我要陪你。”余绥安睫毛轻颤,声音坚定。

Omega眼尾红红的,瞧着像是快哭了。

还有那两句发自肺腑的话,和当场说喜欢他有什么区别。

黎颂心都要融化了,恨不得当场抱着人哄。

他怎么这么乖,这么黏人,这么依赖他……

想到这,黎三少爷火速朝队里的两个电灯泡发难,“贺谦、钟璟,你俩站旁边!”

“什么!?”钟璟险些被嘴里的酒呛死。

他不信邪地伸头去看余绥安,“老大,余同学一看就喝不了酒,你带他喝,不纯纯害人又害己吗?”

“滚滚滚!”黎颂挥手赶人。

电灯泡一走,各组的出战名单也定了下来。

程宁扯着嗓子喊:“一队沈斯年、尉迟云!二队我和张二飞!三队陶洮、李四强!四队黎颂、余绥——”

“什么?”程宁瞪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黎颂身边的Omega,“小余宝宝,你能喝酒吗?”

“能。”某脆脆鲨用力点头。

“嘭——”

一声猝不及防的爆响吓得众人侧目。

只见沈斯年捏爆了酒罐,酒液顺着指缝淌落。

沈少动怒了。

场间气氛再度凝滞。

黎颂淡淡出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我替他喝。”

“好好好!”程宁打圆场,又扯着他的大嗓门热络气氛,“既如此,诸位看客,开、始、下、注!”

贺谦二话不说,给他的好朋狗押满赌注。

“贺谦!”钟璟发出尖锐暴鸣,扑过来拦,“有余绥安在,咱们队怎么可能赢?这不纯纯送装备吗?”

沈岁安也皱眉跟着站队,“余绥安前两天受伤了,现在正养身体,一点酒也沾不得。就算黎少喝到第一,他俩加起来的牌,也不超九张!”

“胜算太少了。”

这话一出,周遭的人也跟着窃窃私语,认定四队必输。

“岁安你乱说啥呢?”

吕风记恨着黎颂和余绥安那日算计他的事,一逮到机会,就阴阳回去。

“我们一队的尉迟云,可是外界公认的千杯不倒,万杯不醉!这拼酒第一,黎颂还是往后排排吧。”

钟璟一听这话,伸手就要将他们队的赌石拿回来。

“不行不行,不能压咱们队!”

贺谦又推回去:“就压黎颂和余绥安。”

“你糊涂啊贺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