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药效特殊传法

沈斯年没说话。

他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慌乱,连一丝一毫情绪波动也没有。

他始终是那副沉冷寡言,高高在上的样子。

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年,余绥安怎么可能不懂。

沈斯年这是变相承认了。

只不过他高傲惯了,习惯了被仰视,被服从,就算是自己的错,也不会低头承认。

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余绥安只觉讽刺至极。

“对不起……衣服是我扔的。”

孟时钰上前一步,用单薄的身子挡在沈斯年身前,“受伤的是我,朝你扔衣服的也是我,你别怪他。”

弹幕跳出,疯狂刷屏。

【先是在岩洞把你老婆抛下,后是为了救小三,把危险往你老婆身上引?沈斯年你还是人吗?】

【666,夫唱夫随?啥也不说了哈,干脆把主角受的名字改成孟时钰得了!】

【沈孟大丧,我记六百。】

掌心的血凉了,黏黏腻腻糊在指缝,怀里的人紧闭着眼,脸色惨白。

弹幕一片骂,孟时钰也在絮絮叨叨地说话。

是谁扔的,余绥安已无暇顾。

他不断用手去摸黎颂的脸,探他的鼻息。

“黎颂,黎颂……”

“他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钟璟蹲下身,打开急救包,有条不紊将刀针器具一一摆开。

“我要马上为他止血和缝伤口,但周围是粽熊的领地,我们刚袭击了它们的同伴,它们极有可能会找过来。”

说到这,他抬头,神情严肃。

“温队、贺谦,你们俩打头阵,守在四周,时刻准备防卫。”

话落,他又将眸光移到余绥安,语气稍缓,“晕血吗?或者说,看见大面积创伤、内脏、碎骨,会受不了吗?”

余绥安咬唇,用力摇头。

其实他撒谎了。

他不晕血,但害怕看见伤口,怕那些血肉模糊,皮开肉绽的伤势。

那会令他条件反射想起,受伤时,自己身上的尖锐钝疼。

钟璟没多问,火速递了瓶消毒水,和无菌手套过来,“你在旁边帮我打下手。”

“我来。”

沈斯年不知何时走到了俩人身边,先一步接过钟璟递来的东西。

余绥安张了张口,那句“不用你来”卡在喉咙。

他怕自己毛手毛脚出岔子,帮了倒忙,还是让沈斯年来吧。

钟璟抬头看了余绥安一眼,沉声说,“你和温队一起行动。”

温队说不用他帮忙。

他在这,像个多余而无用的累赘。

余绥安靠着冰冷的石头背坐下,时不时伸头,偷瞄那边的情况。

“骨头压迫到血管了……需要马上复位……”

“止血钳!不是这个,是旁边那支弯的!”

钟璟剪开黎颂后背粘连的衣物,几道狰狞的爪痕陷在上面,皮肉外翻,暗红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每看一眼,心脏都像是被人拽了下,刺痛得他喘不上气。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飘过来。

余绥安手脚冰凉,别开脸,恍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外挂。

他赶紧唇语小声滴滴弹幕:“可以帮我给黎颂刷止血剂吗?”

【??你也爱上三了?也要学沈斯年养小三?】

【他妈的,你和沈斯年不愧是一对,都同样被外面的三勾了魂!】

“没有没有!”

【为余绥安赠送特效愈合剂*10】

礼物特效飘过,余绥安眼神一亮,秒摊开自己的手。

一秒,两秒,三秒?

掌心空落落。

“我的愈合剂呢?”他又急又懵,险些问出声。

【虚拟礼物无法变成实物,已经在你身体生效了。】

什么?

脆脆鲨的头缓缓长出一个问号。

【你直接亲黎颂就行!记得深吻哈,不然他尝不到你嘴里的药,药效传不过去。】

“什么?”

余绥安嘴巴张成O字,做贼似地探出头,瞟了眼紧锁眉头进行手术的钟璟,和在一旁帮忙的沈斯年。

在众目睽睽下,深吻黎颂,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书上说,长得壮的人死得慢。

黎颂长得人高马大的,不需要他亲,也能自己好吧?

就在他天人交战,快要将脑海里的小算盘敲断的时候,面前落了道阴影,挡住前方昏黄的光线。

孟时钰手里拿了个削了皮的苹果,见他抬起头,秒递过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里有人就把衣服扔了过去。”

见Omega将脸瞥向一边不理他,他半蹲下来,又将苹果往前递了递。

柔声哄道:“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们不是约定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生对方的气吗?”

是啊。

他们约定过的。

孩童时期天真烂漫的约定,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背刺后,只剩灰烬。

余绥安站起身,不想与他过多言语。

转身的刹那,身侧却伸过来一只手,用力握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极大,像是要将他的手骨也一并捏碎。

余绥安抬眸,冷冷直视他:“你弄疼我了。”

手没被放开,握在腕上的力道也没减少。

俩人动静太大,众人纷纷看过来。

沈斯年眉心紧拧,半拉半带,将他扯到不远处的巨石旁。

“很疼。”余绥安咬牙,再说了遍。

钳制在手腕的力道松开,湿热的晚风拂过来,挽起来些的衣袖掉下来,盖住红了一圈的手腕。

沈斯年沉声说:“我有分寸。”

呼吸好像被湿热的风粘住了,余绥安扭头,正抬步想离开。

他毫无歉意的声音,就响在了身后。

“衣服是我扔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发在孟时钰身上。”

“他什么也不欠你。”

呼吸彻底被粘住,余绥安深吸一口气,想说话的。

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变成了冷笑。

“沈斯年……”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们不该道歉吗?”

“道什么歉?我们根本不知道你跑过来了!如果知道是你的话,我们会给你扔吗?”

泪水夺眶而出,模糊掉斑驳的树影,余绥安转身,怔愣望着他:“你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不是一次,是一次又一次把我丢下!”

“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和孟时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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