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鲨鱼又可爱又甜

“现在还不行。”

余绥安错开他的视线,如实说,“沈先生和沈夫人最近在忙北区边境冲突,我现在和他们提这个,不合适。”

确实不合适。

那边太乱了,沈尘身为执政会长,最近可以说是忙疯了。

黎颂没辙,沉下脸,又逮住他亲了好几口,“不能拖,等那边忙完,你就要马上和他们说解除婚约的事。”

“嗯。”余绥安乖乖点头靠在他怀里,还没靠稳,那人又开始推他,“快点,还精神着呢。”

“要累死了……”

他两只手手都抱住黎颂,将不想“帮忙”了写在脸上,像只耍赖的猫。

“累也得继续。”

Alpha的嗓音哑得厉害,张嘴咬了口他发烫的耳垂,无赖道:“刚才亲我亲得那么起劲,现在想罢工,晚了。”

余绥安耳尖红得滴血,睫毛湿漉漉颤着,又被他握住了手。

黎颂掌心滚烫,贴着他的手背……

“唔……”他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扣得更紧……

“乖……”

晚宴接近尾声,陆续有人来到地下停车场。

车外脚步声渐近,感应灯偶尔亮起,又迅速熄灭。

余绥安心跳如鼓,几次想逃走,又被搂腰抱了回来。

他急道:“外面有人,你适可而止!”

“有人又怎样?”黎颂闷笑,手指穿过他的指腹,十指相扣……

铃兰与硝烟交织。

车内温度飙升。

Alpha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青筋隐现,却仍不肯放过他。

……

“混蛋!”

余绥安抬手看向自己通红的手腕,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委屈道:“你把我弄受伤了。”

“没有。”

黎颂抓过他的手。

他当然知道欺负只是脆脆鲨了。但让他帮忙的时间,不到五分钟,还都只是轻轻碰,怎么可能把他的手弄伤了?

“被烫红的,一会儿就消了。”

“骗人。”

Omega扁着嘴,声音里的哭腔快溢出来了,泛红的手腕又往他眼前凑了凑。

他的手太白了,那点红落在上面,就格外明显。

带着些诱人的艳色。

黎颂看着那截细瘦的手腕,再对上他水雾蒙蒙的眼睛,别说是硬气了,心没软化成水都不错了。

他托住那只手,亲了口,“真是烫的,给你吹吹好不好?”

“不亲了,要回去睡觉了。”

再磨蹭下去,沈斯年要回来了。

黎颂圈住他的腰,不愿放人:“跟我回去。”

“不行!”

余绥安秒拒,对上他有些失落的眼神,有些不忍,小声说:“我们一起去商场买草莓熊。”

“明天?”黎颂抚着他柔软的发丝,眉梢微皱,“如果明天不用去处理流民,我就会回学校上课。”

“但下午放学有训练……”

失落的眼神转移到Omega眼里。

不同的是,Omega眼里的失落更明显。

“逃课陪你。”

他说得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啊?”余绥安怔了瞬,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后知后觉摇头,“不用逃课陪我。”

“没事,反正我经常逃课,不差这一节。”

“为什么?”

他又恍然想起黎颂那贴了一面墙的逃课处分通知,带着些嗔怪问:“你怎么总是逃课?”

黎颂:“不喜欢上课就逃了。”

余绥安:“为什么?我也不喜欢上课,但我不会一直逃课。”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黎颂被他的刨根究底问得有些想笑,“我喜欢自由,喜欢外面的世界,上课不好玩,学校束缚了我,我就逃了。”

“可你不是在军部吗?”

在军部的人,何来自由?

压在他们身上的是责任、是命令。

不对!

余绥安攥在他衣服上的手,倏然收紧,瞳孔微颤:“进入军部,也并非你本意?”

向往自由的人,不会将自己困于牢笼之中。

只有可能是,别人折了他的翼,将他禁锢于此。

“是的。”

黎颂偏头,吻在他的眉梢上。

他喜欢什么,没有选择的权力,不喜欢什么,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从出生起,他的路就被铺得笔直,家族、荣耀、军部、使命。

没有人在意他的看法,也没有人愿意停下,倾听他的声音。

“黎颂……”余绥安捧住他的脸,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他小心翼翼问:“黎上将是不是不喜欢你?”

之前在极光小镇,黎上将打黎颂的那几下,余绥安听得心惊胆颤的,人都快吓死了。

黎颂垂眸,长睫盖住眼底的落寞,但还是强扯出一抹笑,认真和他解释:

“我家是重组家庭,家里有三个小孩,我是我爸和我妈生的,我大哥是我爸和他前妻生的,二哥是我妈和她前夫生的。”

“我爸和我妈都很偏心,我爸偏心我妈和他前夫的孩子,我妈偏心我爸和他前妻的孩子。”

“他们一人偏心一个,就剩下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开心的时候他们忘记我,但有点事就第一个使唤我……”

“天天逮着我说,天天挑我刺……”

掌心下的脸还是热,余绥安却听得心口发酸。

小时候父母在时,众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没体会过差别对待的感觉,但因为体质特殊,别人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些异样。

父母离世后,沈家待他极好,几乎可以说是视如己出,可余绥安总觉得和他们之间隔了层膜。

大概是亲生和不亲生区别,关系再好,也始终隔了层血缘。

“黎颂。”

“怎么了?”

小Omega情绪低落太明显,黎颂调整了下姿势,将他抱得更紧,“我跟你说这些,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余绥安摇头,凑近他的眼睛,眉眼弯起,“没关系,他们不喜欢你的话,以后我们两个一起过!”

他声音黏糊,眼里的笑跟掺了蜜似的,甜得黎颂心口软下。

他为什么能一次次被这只鲨鱼哄好,大概是,这只鲨鱼又可爱又甜,还会哄人。

长在了他心上。

和他的草莓一样,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甜滋滋的小鲨鱼又亲了他几口,软乎乎说:“你不是喜欢自由吗?你别去军部上班了,你以后出去送外卖。”

“我去帮学姐拍照。”

“我们的未来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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