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岁末将至,敬颂冬绥

余绥安的生物钟很健康,晚上十点睡,早上八点醒。

被窝暖乎乎,他被人搂着,虚虚拥到怀里,连呼吸都浸暖意里。

他动了动耳朵,像只觅食的小地鼠一样探出头。

黎颂似乎睡得很沉,但眉心紧皱,细瞧下,眼底还有些乌青。

余绥安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气息温热,还活着。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黎颂收紧手臂,侧身埋头到他的颈窝。

清幽的铃兰香淌过肺腑,困倦了几日的躯体,似乎寻到了处歇息地。

“醒了?”

“你还没有醒。”

“我好困。”黎颂掀开半边眼皮,又秒阖眼,“你醒了先自己玩吧,昨晚给你抄日记,我熬了一晚上。”

“什么?”

温热的气息扑簌在颈侧,和黎颂的话,一起黏黏糊糊落下。

余绥安眼睛睁大,身子似乎被人定住了,难以动弹。

耳边只剩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早晨不清醒的眼睛渐渐亮起光,余绥安偏头,语气雀跃:“你把我的日记捡起来粘好了吗?”

“没有粘好。”

黎颂没睁眼,凭感觉去捏omega肉嘟嘟的小脸,闷声笑道,“我复刻你写的话,重新抄了遍。”

“昨晚写得太急,你看一下有没有多字错字、少字。”

“新日记放在枕头下。”

!!!

余绥安迷糊的脑子太过兴奋,有些不够氧气运转。

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扒开枕头。

崭新的笔记本放在下面,封面干干净净,纯黑,翻开第一页,右下角处,用黑笔画了只小鲨鱼。

再往后翻页。

全是他的碎碎念。

一字不差,就连照片粘贴的位置也一模一样。

最后一页。

[3026年,12月17日,岁末将至,敬颂冬绥,愿余绥安小朋友,永远开心幸福。]

落笔黎颂。

在这贫瘠的半生,他听过很多的祝福,可远没有面前这句直刺心扉。

大抵是那些祝福太浮于表面,而黎颂的,仅一眼,便窥探到了里面的爱。

鼻尖忽地一酸,余绥安抚过那行字,指尖发颤,眼泪毫无征兆砸在纸页上。

“为什么?”

听到他的哭腔,黎颂睁眼,急问:“怎么了?写得不满意吗?我再找几个写字好看的人,重新帮你写一遍。”

“不是。”余绥安摇头。

“你不知道我之前写了什么,重写一遍,不就是要碎纸拼接好吗?都拼接了,为什么不直接粘起来算了,还要再抄一遍?”

就连照片,也重新洗了份。

“为了哄你开心呀。”

黎颂低头,“如果帮你粘好,你以后看见粘了一整页的胶带,只会想起沈斯年,想起本子被撕的伤心。”

“可如果我重新抄一遍,你以后想起的,只会是黎颂。”

他说得不算认真,可那双微弯的桃花眼,满是笑意。

像是要将人溺入黎颂的世界。

愣神间,黎颂抹去他眼尾的泪,接着问:“开心吗?”

“开心。”

余绥安嘴角上扬,将本子合起来。

一抬眸就发现他在直勾勾盯着自己,眼底是熟悉的坏笑。

他又偷偷别开眼。

下一秒,黎颂手捏到他脸颊上,稍稍用力抬起来,“怎么感谢我?”

“谢谢你。”

“喊老公。”

Alpha嗓音低哑,带着未睡醒的缱绻,说这三个字时,还故意拖着腔调,一字一顿。

且眸光全程没移开他的眼睛。

余绥安耳尖秒红,滚烫的热意从脸颊一路漫延到脖颈。

不断烘烧他薄薄的脸面。

“……不要。”

他为难地从嗓子挤出话拒绝。

黎颂松开他的脸,在Omega要钻进被窝藏起来的时候,掀开被子,和他一起藏进去。

黑暗裹住两人,只剩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他轻轻松松扼制那只想卖萌赖账的鲨鱼,将人压在身下。

“喊老公,喊甜一点。”

余绥安被他困在臂弯里,睫毛慌乱颤个不停。

委屈抗议:“不要欺负我。”

“喊完就放过你。”

“不喊……要呼吸不过来了……”

被窝氧气少,两人又凑在一块,再加上他过快的心跳。

很快就闷闷地要喘不上气了。

黎颂撩开被子,卧在床上的Omega脸颊红红,喘息微乱,眼眸泪湿涣散。

若是再严重些,就是副被人*傻了的模样。

黎颂不自觉脑补。

Alpha愣在那,眼睛放空,面无表情。

生气了吗?

余绥安爬过去,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喊了声。

“老公。”

但黎颂还在出神。

余绥安瞬间不满,用力揪他的耳朵:“我喊了,你又不理我。”

黎颂从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回神,发现故事主人公坐到了他腿上,似乎也喊了他老公。

卧槽。

梦想成功一半。

黎颂血液沸腾,“刚刚没听清,再喊一遍?”

“不喊了!”

Omega埋在他肩上,偏宽的睡衣耷拉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黎颂喉结滚动,视野往下,能将那截细软的腰身,一览无余。

再往下,只能隐约瞅到点裤腰带。

忍不了了。

余绥安:“好喜欢你!”

话落的瞬间,黎颂的耳垂也被他偏头亲了口。

想去上厕所的Alpha愣住。

下一秒,温热的湿感,含住耳垂,轻轻摩挲。

黎颂眼瞳放大,硬在原地。

心动,**也“激动”。

“今天好开心。”

Omega软软靠在他肩上,小脑袋乱转。

忽然仰头亲向他的嘴角,眼睛弯成月牙,亮晶晶的。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都好开心。”

世间最美的情话,一定是他此刻听到的。

在Omega三言两语的攻势下,黎颂的呼吸乱了节奏。

扣住他的腰,将人搂稳在怀里,“宝宝,你今天好甜呀。”

“?”

余绥安的脑子缓缓长出一个问号。

半晌后,摇头说:“不可以吃,人身上没有甜蜜素,不甜的。”

黎颂:“……”

“没关系,鲨鱼身上有。”

“不行不行!!我昨天不是才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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