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过,易天漓看起来就不是性子激烈的人,他现在对漓王妃的做法,算是冷暴力吗?这两年来漓王府上下关于漓王妃的各种流言,还有皇宫里面施加的压力……

漓王妃这样做,到底是因为她太有心计了?还是因为她真的很爱易天漓,心里已经认定了易天漓,所以才会用这么极端的方法,一定要嫁给他?

见无暇独自想得出神,易天漓开口打断她,“无暇,我把误会解释清楚了吗?”

“呃,够清楚了。”其实无暇还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谪仙似的脸上很罕见地露出一抹笑容,“那,我们以后还可以是朋友吗?”

无暇被他这样一问,终于反应过来,“对,我们是朋友。”

然后,她语气有点忧伤地告诉他,“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见她突然这样忧伤,易天漓愣了愣,追问她,“什么事?”

“你坐的这张椅子上被我涂了神奇胶水,你有带解的药水吗?”

“……”正准备换个坐姿的易天漓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为那天绿珠的警告,‘小黑黑’又消失很久后突然出现,无暇当然会很防备了,所以才故意让他坐那把椅子的,不单是他坐的椅子,旁边那几把她也涂了神奇胶水

“我没有带药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椅子难不倒我的。”看着无暇带歉意的脸,易天漓出声安慰她。不过其实这次的椅子是木做,拆散也不会有太大的噪音,最多就是屁股拖着几块木头回去,也不会太丢人。

可是易天漓却发现自己不想离开,还是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无暇,你身上的毒,暂时对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能不能先服我的药?”说道这里,谪仙似的脸上微微红了一下,“我、我还没有研究出你中的是什么毒,所以这解药也没法配,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解开这种毒的。”

其实无暇也正想问他关于自己身上的毒能不能解,如今他都这样说了,无暇很信任地冲他笑了笑,“好,我愿意服你配制的药。其实我早知道自己中毒了,就算配不出解药,也没有关系的。”

“无暇,其实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吗?我看得出来不是本国的人。”易天漓轻轻地问,很是关心地看着她。

呃,关于这个,无暇又觉得自己跟他不太熟,不够了解,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再说自己如果解毒了,也未必……就在她还在思考着如何回答易天漓的话的时候。

有人突然在外面敲门,传来了小蓝的声音,“无暇?”

看了一眼还被粘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易天漓,无暇很淡定地连人带椅的把他搬到床上,放下床幔,之后快步走过去给小红开门。

门一打开,小蓝看见她没事,明显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杨二他怎么也不好好守夜,就这么睡着了?”

无暇很开心地告诉小蓝,“因为他要养足精神,明天早上继续二呀,呵……”

“……”小蓝被噎着了,也不敢再多问杨二他怎么睡着了的事,免得无暇再说出什么惊人之句。

小蓝进屋之后反锁了房间的门,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无暇,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什么事?”无暇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府里上下全都以为自己一个傻丫头,能帮她什么忙?!

“就是……不行,我实在是太激动了,等会儿再告诉你。”小蓝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想随便先找点话题来缓和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视线在房间里打了个转,小蓝还真找到了话题,“无暇,你的房间里怎么少了一把椅子?”

视线在房间里打了个转,小蓝还真找到了话题,“无暇,你的房间里怎么少了一把椅子?”

“因为今天轮到这把椅子睡觉呀。”无暇的声音傻乎乎的。

小蓝听完扑哧一笑,“你呀,椅子不用睡觉的啊!”

说着,她就站了起身来,往床的方向走过去,“你别把被褥弄脏了,快把椅子搬下来吧。”

无暇上前拦住她,很神秘地压低声音,“不行呀,这把椅子很害羞的,你看见‘它’睡觉的模样,是要把‘它’娶回家的呀!”

“……”躲在床幔之中的易天漓抽了抽嘴角,显然是被刺激过了头,无声地撞了两下床板。

小蓝被无暇的话吓了一跳,万一等一会她硬要自己从她房间里搬把椅子回去,怎么办?算了,她要跟椅子一起睡,就睡吧,还是别管她了。想到这里,小蓝的心情平静了下来,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把来找她的目的说了出来。

“无暇,你能不能帮我保管一样东西?”小蓝问她。她跟小红小紫住一间很大的屋子,这么重要的东西,怕被她们发现了,所以她不敢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什么东西呀?”无暇以为只是银子或者情书之类的东西,随便问了一句。

“是、是……”小红支吾了半天,愣是说不出来。

倒不是她不想告诉无暇这东西是什么,而是只要她一想到那样东西是什么,她就激动得快说不出话来了。

憋了半天,她总算完整地说了出来,“是漓王爷没穿衣服的出浴图!”

“噗——你说什么,出……出浴图?还是……没有穿衣服的?”无暇还是第一这么不淡定。

相反,躲在床幔之中的易天漓,脸色缓缓地变红了,然后又绿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逆风绿着脸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无暇你别笑话我啊。”小蓝涨红了脸,“这不是我画的,是我在漓王府的一个同乡看到了之后,凭着记忆画给我的。”

小蓝的声音顿了顿,“再说,虽然是不穿衣服,但也只有胸口以上……”

无暇听这声音,怎么觉得她好像很遗憾的样子呢。

于是,易天漓的脸更绿了……

小蓝本来还想对漓王爷的身材抒发一通感想的,可惜外面又有人敲门。“无暇?”软软的童音,是小芸芸来了。

无暇立即去打开门,“小小姐,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小芸芸抓着她的手,“无暇你跟我来嘛,跟我来嘛。”

无暇抱起她,转身看了一眼还在犯花痴的小蓝,“小蓝,走吧。”

“啊?哦,无暇,这东西你一定要帮我保管好!”小蓝的眼睛里都是红色的心形。

无暇强忍着笑,“你先把画像拿来吧,等我回来就帮你藏好。”

等小蓝欢天喜地的把一个小小的卷轴塞到她袖子的口袋里,无暇就抱着看起来很着急的小芸芸出门,“小小姐,你要我去哪儿呀?”

“去风叔叔房里呀。”小芸芸扁着小嘴,忧心忡忡的模样,“风叔叔最近晚上都睡不着呀。”

果然,等无暇带着小娃娃来到虞逆风房间里的时候,就看到虞逆风只穿了一件里衣,正没好气地跟床上的那只小黄狗大眼瞪小眼。

“噗……小绿。”

“……”虞逆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不过看到了小芸芸也来了,他还是立即收起冷厉的神色,像是十分喜爱地抱起那只小黄狗,还顺了顺它的毛。

“呜呜~~~”他的情绪变化太大了,小黄狗接受不了,呜咽了两下,硬是从他手里挣扎跳了出来,尾巴一甩,动作飞快地跳到了地上,直奔自己的小主人去了。

见此,虞逆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风叔叔,叫狗狗来陪你,你也睡不着吗?”小芸芸很为他担心的样子。

虞逆风正要说点什么,无暇已经抢先一步很深沉地对小芸芸说道:“小小姐,小绿他长大了,所以才会睡不着的。”

“……苏无暇!”碍于小芸芸在场,虞逆风不敢大声吼人,可是黑眸中瞬间射出两道杀人的视线。

无暇一点都不怕他,跟他的杀人视线对视,笑得眼眉都弯了,“呵……”

小芸芸看不懂他们俩的眼神厮杀,拉了拉无暇的手,“无暇,那你给风叔叔讲故事嘛,以前你讲故事,我就睡着了呀。”

说完,她有点紧张地捂住小耳朵,“无暇,你要等我走了再讲哦,我今晚还没洗澡,现在还不能睡觉。”

小芸芸一说完转身就跑,一路还是用手紧紧地捂住小耳朵。可是她还没跑出门口,又跑了回来,冲有点不明白情况的小黄招手,“小狗狗快跟我走呀,无暇摇讲故事了!”

“呜~~~”小黄狗呜咽一声,跟着小主人飞快地跑了。

“……”看着那飞快逃走的一人一狗,虞逆风突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这个女人如果能讲出什么正常的故事来,那才真是奇怪了!

无暇基本上没有任何异议就接下了这项“催眠”任务,于是她径自坐到桌子旁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再兴致勃勃地问虞逆风,“小绿,你是想要听加长版的,还是简短版的故事呀?”

“加长版的。”虞逆风没有多想就随便选了一样。

“好,那我开始讲了,你要认真地听呀。”

她故意清了清喉咙,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个人,他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活啊……”

虞逆风被那接连不断的“活啊”两字弄得眼前金星闪闪。他咬牙切齿地打断她,“换简短版的!”

无暇点头,没有异议地立即换了个版本,“从前有个人,他活啊活啊,就死了。”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下文,虞逆风再次咬牙切齿地问她,“然后呢?”

无暇神情很奇怪的反问他,“你真要知道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错!”

“真的要知道?”无暇很严肃地又问了他一遍。

“……没、错,快、说!”

“然后故事就已经讲完了呀!”

“……”

“小绿,你别激动呀,”无暇笑呵呵地看着快要吐血的虞逆风,提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恐怖版的故事呀?那我给你换一个温柔版的故事吧。”

“这次你是想听简短版的还是加长版的?”无暇很热心地问他。

“简短版的!”

“从前有个人,他睡啊睡啊,就睡着了。”

说完之后,无暇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说完了。”

无暇讲故事是不是真能催眠他不知道,但是听了之后,他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活跃了!

虞逆风拼命揉着额头,强忍着第不知道多少次恨不得拆开无暇的脑袋的冲动,他真的很想知道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小绿,你别激动呀,不然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听了!滚回你的房间去!”虞逆风火大地把床幔拉下来,不想再看见无暇那张让他想吐血的脸。

可是隔着床幔,无暇慢悠悠地真的开始讲故事,而且这次讲的好像还很认真:

“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实鸭子是不会游泳的,小鸭子每天都在岸上看着小鸡快乐的在水里游来游去,它很羡慕,于是小鸭子问小鸡,‘小鸡呀小鸡,你为什么能在水里游泳呀’,小鸡就回答它了,‘因为我有小咕咕呀’。那小鸭子又问,‘那你可不可以借小咕咕给我玩一玩呀,我也很想到河里游泳’,小鸡很大方地把小咕咕借给了小鸭子。”

讲到这里,无暇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小鸭子拿了小咕咕到河里游泳,真是舒服呀,这小咕咕真有用,于是它就产生了要把小咕咕占为己有的念头,不想再还给小鸡了。于是小鸭子它一直在河里欢快地游泳,小鸡只能在岸上不听地大喊,‘把我的小咕咕还给我~~把小咕咕还给我~~’,小鸭子得意地回答‘我懒得嘎你~~我懒嘎你~’,从那以后,小鸭子都会游泳了,不过由于被小鸡一直追着要小咕咕,小鸭子的嗓子哑了,它的嗓音永远都只能嘎嘎~嘎嘎……”

“……”刚开始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她是在认真讲故事,可是到后来,他听着无暇的“嘎嘎嘎嘎嘎嘎……”已经气得没有力气吼了。

他走过去直接拎起无暇,把她扔到房门外,“滚!”

无暇本来是困得呵欠连天,“小绿再见。”她打着呵欠,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虞逆风寝室。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易天漓已经走了,她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早朝回来的虞逆风发现屋子的地上多了个小卷轴,那位置正是昨晚无暇坐的地方。他没有多想,就随手打开那个卷轴——

“苏、无、暇!”本来他已经打定决心不再理无暇的,现在却还是咆哮着大吼了出来。

可是无暇根本没听见,睡饱之后换了一套衣服,准备梳洗一番,再过一会儿就是易天漓每天过来给她诊脉的的时间了。

无暇刚挽好袖子准备洗脸,虞逆风已经闯了进来,黑着一张俊颜,冲她抖开了一道卷轴,“这是什么!”

无暇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昨晚小蓝托她保管的东西,那张易天漓不穿衣服的出浴图……怎么会在他手上?难道自己昨晚掉在他房间里了?

昨天她没有空打开看过,现在一看,画像画得极为传神,传神到她想说这个人不是易天漓都不行。

无暇本来是看着画像想对策,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画像的事……虞逆风却以为她是看画像看得入神了,“苏无暇,这是怎么来的!”

无暇抬起头,看着他整个脸都气歪了的模样,觉得好笑,于是她笑呵呵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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