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见两人相拥而睡,好不惬意,素耿也不去叨扰,自顾自地四处闲逛。只可惜小姐闺秀们的身边都围着不少丫环家丁,等闲人不得上前,只能远远地望上几眼,这让素耿不由得扼腕叹息。他想起这段时间被罹海收服后,他竟勒令自己不得再穿道士袍装神弄鬼,也不准再假扮和尚,以至于今日不能借机上前亲近这些女眷,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想到和尚,向来乐观逍遥的素耿也不由心中浮出一丝伤怀,分别这么些年了,不知道那秃驴过得如何,是否还是那么榆木脑袋,是否还记得自己,是否……

“阿弥陀佛,素耿施主别来无恙啊。”

素耿正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此时听到这个声音,便如当头棒喝晴空霹雳一般跳将起来,见鬼般的大喊:“秃驴,你怎么在这??!!”

☆、尴尬的重逢

被这声惨叫惊醒,梅尧歪头朝那方瞧了一眼,这一瞧可不打紧,站在素耿对面的那和尚,竟和之前素耿假扮的和尚一无二致!“喂,这和尚谁啊?”梅尧看着这脸,不禁想到那销魂一夜,连这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如同那日的初见一般,想这素耿可真是个伪装大师!说罢起身,朝素耿走去,和尚无话,大方等梅尧走近。

“贫僧悟方,一介云游僧人,与这位素耿施主有些故缘。”悟方和尚云淡风轻的叙述,可是那素耿却已满脸绯红。梅尧此刻早已猜出大半,凑近素耿的耳朵,轻声说,“你喜欢这个桩粪党呀?出去招摇撞骗也扮成他,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恨你呀?”

“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求您大人大量千万别生事!”素耿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梅尧倒是不想如此放过素耿,那和尚的脸可占据着他第一次做攻的所有回忆呢,于是调动出自己的封存已久的一脸受相,准备要好好调戏一下这和尚……

梅尧刚摆好面部表情,就感觉肩上被人搭住,心想着罹海怎么也这么快就醒过来,转头,愣住,马上回转,努力调整回面无表情,瞟了眼还睡的香喷喷的罹海,心里数落到:“该死,怎么一觉就把他给忘了。”就这么背对来人不知作何反应。

此时身后传来那久违的原以为已经遗忘的声音,“小尧,是你吗?”

不得已,梅尧慢慢转过身,看着面前那自以为可以保护自己一生的人,时间对有些人来说是一把雕刻刀,把那人是刻画的是越发的俊逸,那肩是越发的宽厚……梅尧感觉自己有些微的眩晕,然后是熟悉的刺痛感。虽然之前有罹海的安抚,毕竟是在心中积怨那么久的心结,又想到这几天还接连的遇见不想再见的人,自己还真是一贯的遇人不淑,就这样梅尧天马行空的自嘲着,竟忘记的回应,就这么呆呆的……

不远处的罹海在梅尧准备调戏素耿的时候就醒了过来,只是装成假寐,想窥视下梅尧调皮的样子。后面看到沐缘靠近,有些微的奇怪,联想到之前和现在梅尧的反应,心下了然。思毕,一跃而起向梅尧走去。

不待梅尧说什么,和沐缘一起的那一群人便边喊他的名字边朝他招手。沐缘带着梅尧记忆中的温暖微笑回头看了那群人一眼,然后回头对梅尧说,“我仿佛看到了童年的朋友,所以贸然上来相认,可能我认错人了吧。”于是礼貌的朝强势的搂住梅尧的罹海、尴尬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和尚无奈的抓头发的素耿等人笑了笑,便转身风度翩翩的走了回去了。

☆、番外·你若无情我便休

激情之后,晓搂着苏袖睡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或者应该说很久很久以后,好吧,在架空小说里面谈时间就像在酒吧弹棉花一样不现实。

那是的苏袖只是一个傻兮兮的腐女,晓则是一个很淡定的直男。苏袖会时不时的跑来问晓,“嫁给我好不好?”晓每次都是头上一大滴汗的拒绝掉——实在是太吓人了,换了任何人都受不了吧,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嫁给我吧”,要是性别对换一下那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彼时,晓正相着亲,有个不冷不热谈不上多喜欢的相亲对象,虽说不怎么喜欢,但也算是为了应付家里不清不楚的处着。

苏袖那个胡来的孩子,先是老是把晓和另一个女孩子扯在一起,似乎很看好他们,但是也许是和晓纠缠的久了,竟也是渐渐喜欢上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很淡定,偶尔被自己说的脑袋上冒出一大滴汗的男人。是啊,很喜欢非常喜欢,觉得可以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

然后通过那个苏袖老是想和晓撮合到一起的女孩子知道了,原来晓已经有相亲的对象了,或者换句话说,晓已经有女朋友了。虽然是不忍心,虽然还是很喜欢晓,苏袖咬咬牙把QQ拉黑手机号删除,一切可以联系的途径统统切断,于是晓跟苏袖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美丽的遇见,最后被证明不过是彼此的过客而已的再无瓜葛。

晓过着自己规律的生活,上班、回家、偶尔约会、偶尔聚会。就算是那个相亲对象发现不适合离开了,他的生活仍就像静谧的湖水,只是减少了一个活动,上班、回家、偶尔聚会,不产生一丝波纹。

而苏袖则过着自己的生活,工作,偶尔想想晓,偶尔联系联系朋友,偶尔喜欢身边的人,然后以比喜欢上那个人的速度更快的速度忘记对这个人的喜欢。只要晓不主动打招呼,苏袖不会跟晓有任何的交集,淡淡的打招呼,偶尔提起曾经的那一句调笑——“嫁给我好不好”。

过年的时候,苏袖给所有我朋友都发了祝福短信,才倏地想起,似乎漏掉了一个人,便找朋友要来了晓的号码,发了那么一条无关紧要的格式化的短信。然后就是断断续续的联系,不冷不热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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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2月29日,网上铺天盖地的说这一天是女性告白日,如果女性的告白被拒绝,那么被告白方就要赔偿女方的精神损失。于是28号晚上闲闲看小说,放下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刚好是00:00,就写了条告白短信并威胁说不答应就要肉偿。本不抱任何希望的发了出去,第二天早上更是一度忘记了这件事。结果早上8:40的时候收到了QQ消息,“坑爹的娃。。。睡着了被你吵醒。”“竟然还有伤心补偿费。。。”“好吧。。。。我同意你的表白了,不然我要穷了。”

那一刻,电脑前的苏袖咧出一个傻兮兮的笑脸。但是只是到了晚上,她的脑袋就开始清醒了。“只要你有女朋友了,你就不再是我家的。”“恩。”“那就这样吧,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家,直到你不再是我家的为止。”

然后那是一个平凡的冬天午后,和煦的阳光温暖着每个人在寒风中颤抖着的躯体和心灵,苏袖和晓站在街角等车,正当苏袖准备再说出自己的那句经典的“嫁给好不好!”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劈中两人,再醒来已经是在不知道是什么空间的什么时间了,更搞笑的是两人居然还都是魂穿,还穿到了不同的地方,还是很久之后才再次重逢。至于苏袖,就更是悲剧的一穿越就遇上了刚刚逃出牢笼憋了一肚子气的梅尧,很是被□了一通。不过腐女终究是这个世界上最顽强的生物,没有之一。所以苏袖顽强的活了下来了,跟晓再次遇见,然后从此一起在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世界好好的过下去。

“喂,会幸福的吧。”晓轻轻在睡得人事不知的苏袖的耳边呢喃了这么一句,然后淡淡的笑着入睡。

☆、祸起菩提珠

沐缘一离开,梅尧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而察言观色的罹海也勾起嘴角,只是眼底的深思之色未减。另一边的素耿可就没这么轻松了,他强自镇定下来就溜到梅尧身边小声提醒道:“两位大人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罹海尚未有所表示,梅尧却想起刚刚的一番尴尬场面都是拜这惹祸精所赐,顿时怒从心头起,决计不放过这道士:“哦,我看这位大师很是面善呀,好像在哪里见过吧,大师您最近可否上过天山的天云寨?”

悟方还礼答道:“贫僧在越京以北的介子山摩崖寺内面壁清修刚满十年,方下得山来,不曾到过天山。”

梅尧阴险一笑:“呵呵,这可就奇了怪了,为何我在天山时竟遇到过一位与大师长相一模一样的和尚呢?”

一旁的素耿再也忍不住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芸芸众生中有一两个长得像的人也不足为奇嘛~~”一边朝罹海使眼色,祈求他帮忙放过自己。罹海却只顾含笑瞧着梅尧,对素耿的举动熟视无睹。

悟方对他们的眼神话语也没有深究,只淡淡道:“素耿施主言之有理,既然遇见了,我倒是有一事请教素耿施主,贫僧师传的菩提珠现在何处?”

此话一出素耿的脸更是红得滴血,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原来这道士当年打着云游的旗号四处闲逛之际,遇上了头一次下山修行的悟方,他见这和尚品性温方又佛念坚定,不禁觉得有趣,便故意上前向他宣讲三清道义,以期激怒和尚。未曾想这和尚真与他论起佛道渊源来,道士的好胜心被激起,非要与和尚争个高下,两人从六道众生谈到阴阳四象,从往生三德论至黄老仙术,俱是发现对方非同一般,不由升起惺惺相惜之念头,遂结伴云游四方,共同探讨佛道大理,真是潇洒自在,好不快活。

只可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悟方终须回寺继续清修,素耿最后只得与其分别。别前最后一夜,两人均无睡意,和衣夜谈之下约定来年再会。谈至清晨,悟方被阵阵困意来袭,渐渐睡去,而素耿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对着这和尚产生了非分之想!!

这可了不得,要知道自己只是个火居道士,且师门并未禁止婚娶,故而他之前也结实过不少女居士,更是借着自己这张不错的皮相和伶牙俐齿,迷住过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可是对一个男人——还是个和尚有了非分之想,这还是头一次。

虽然内心深处彷徨不安,可眼前的景象更让他无法自拔:清晨的曦辉散落在悟方的脸庞上,为他刚毅的眉角添上一抹柔和的光泽,阖上的双目掩去了平日里深邃的目光,笔挺的鼻梁下面就是。。。。。。素耿受了蛊惑一般,慢慢俯身上前,向着和尚的唇角轻轻探去。就在此时,悟方微微动了一下,素耿大骇,惊吓羞愧之下转身就跑,手却不忘条件反射的抓起一旁和尚的佛珠,眨眼之间已经不见人影了。

待跑出老远平静下来,素耿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真是色心误事,若不戳破这层关系他还能与悟方常常见面,聊解相思。这下可好,他那端正君子的性格必定要与自己绝交,何况自己还偷了他的佛珠,哪还有脸再去见他!!!

当然素耿还不知道,其实那日悟方并未醒来,一觉起来发现素耿连同佛珠一起消失还纳闷了许久,一时找不到他的人只好先行上山。而回到寺中又遇上些变故,导致耽搁了十年,方才再见面,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十年若隔梦

“这……”其实那菩提珠一直都在素耿身上,可是若是此时拿出来,倒落得一个偷窃的名声,素耿思来想去,决定再继续编故事,“悟方你可有所不知啊,那日我俩……呃……那日我醒来之时,发现有贼人正在偷窃你的那个……那个什么珠,然后我就自己追出去了,万没想到那贼子身手了得,我竟追了好些时间,最后还中了他们的陷阱什么的,反正我好不容易归来之后,你已经不在那了……我没有追回你的东西,也不好意思再见你,所以……”素耿吞吞吐吐的,总算是把故事说圆了。梅尧也忍不住在背后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当真是忽悠界的一大奇才,这素耿天赋异禀,果然不能小觑。

“那你还记得那贼有何特征?居然还用到了陷阱,看来他们对此菩提珠觊觎已久,可是这十年过去,为何毫无动静,怪哉,怪哉!”悟方和尚似乎还是很在意他的菩提珠,这对素耿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哎……十年前的事了,不记得了,那珠子很重要么?要不我帮你去找?”

“倒不太重要,不过是住持们代代相传的宝物罢了,据说其中有佛家至尊绝学,不过百年来无人参透,恐怕只是误传罢了。那偷去之人若是有心参透,也算是一个缘……不过你那么辛苦的替我追贼,贫僧真是万人感激,无以为报。”

素耿没想到十年未见,这悟方对自己已如此客套生疏,顿觉失落。可素耿并不知晓,这所谓的面壁十年的清修,却是悟方因为遗失了镇寺之宝的菩提珠,而被迫承担的惩罚!

其实那日,本是该召开悟方的住持升座仪式 ,悟方必得日中前归寺,因而在四处寻找无果后,日中已至不得不归,升座仪式上,悟方主动承认菩提珠已被自己遗失,甘愿受重罚,于是落了个面壁十年的苦修之罚。十年期至,物是人非,悟方自觉在寺中已无立足之地,便出来打算云游四方,不巧刚下山来,却遇上了这个可能知道一切真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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