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啧,丫的话多!紫鸢暗骂了一句,上马的动作却作了罢。她侧目将他上下打量,虽说还是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她确定是没见过他的。

听此丫的语气,他们好像是照过面的。照过面……哎呦,难道她一直以为是吴用出手救了她,其实是眼前这个得瑟的少爷?

失望之念升上心头的同时胸口还有点酸酸的感觉。

“难道咱们是在邪州……”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可不是在那里么。”神秘男继续摇扇说道:“虽说我没现身,也没与姑娘说话,但姑娘却是说了话的。”而且还是句挑衅的话。不过她挺有意思。

此时紫鸢和神秘得瑟男都没发现,他二人其实说的是两件事。紫鸢指的邪州,是说邪州城里被神秘人所救一事,而他指的却是邪州城外林中,被紫鸢说是小人一事。这二人各说各话,却刚好碰到了一块,也真算是巧合。

男子的话让花荣的眉头拧了拧,双眼皮的眼睑内的黑瞳转向紫鸢,瞳色浮着担心。光看紫鸢的瞳仁就知道,她心里面其实很难受。

那当然难受,她一直以为是吴用救的他们,哪知闯出这个不认识的人来。疼痛让紫鸢的呼吸堵滞。那个救他们的人,居然是这号不怎么靠谱的人物,原来不是吴用……

“姑娘姑娘,你叫什么?我叫李墨染。”他好像没看出紫鸢不对劲的情绪般,倾身到了她的身前。

啧,居然叫个这么文艺的名字。

“叫我紫鸢好了。”她没什么表情的答了,随后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再道:“多谢施以援手,若没别的,就此告辞。”

“诶——等等!”李墨染边喊边伸手,大手冲着紫鸢的手腕而去。她好说也是会武之人,感觉到手间生风,便潜意识的避过他的这一下,却没想他反手又来,使了个擒拿手将她的手腕稳稳的扣住。

紫鸢的脸色顿时白了。

娘勒个娘的,中招了!她脱口而出:“你是魏少的人?”话音落下便看李墨染一讶,问道:“魏少是谁?”

说话间花荣已跳下马来。他二人一来一去的暗中较量,骑马上的花荣看得并不真切,直到紫鸢嚷出“魏少”二字他才意识到出事了。花荣匆匆下马,才站稳就听李墨染反问了句,疑惑的语调像真的是不认识魏少一般。他一愣,不知要过去还是该原地等,愣愣的看向紫鸢,后者脸色并不好看。

“那你这是干嘛?”紫鸢冲着被他抓住的手腕一努嘴,意思是让他放手。

李墨染笑了笑,似真似假地说道:“不抓着你,要是跑了怎么办?”说完斜瞄了进也不是退也不行的花荣一眼,又道:“二位是打算去哪儿?不如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紫鸢挑了下眉。这建议当然是对他们有利。这家伙是不知道他俩都一屁股的麻烦吧?不过这家伙也算有点用处,至少身手不错。她转了转瞳,说道:“好啊,不过出力出钱,你得任选一样。”

李墨染毫不考虑地说道:“我选出力。”

啧,千万别告诉她,这家伙是因为没有盘缠了才找上他们的。看来再大的大侠,再帅的文艺青年,没钱的时候都挺囧的。

多了一人,还好这多出的一人自带了一匹马,不然紫鸢还要考虑着怎么把卖掉的马给找回来。

丢下肖小姐和马车,朝着夏村走去,李墨染便建议找间客栈住下来。

“不出钱的没权利要求!”紫鸢不客气地拒绝了李墨染的提议,对花荣说道:“我们还是找个地方露宿吧。”

花荣点头。李墨染撇嘴,好像还嘀咕了句什么。

穿村而过,到了有光亮的地方,花荣发现李墨染看向紫鸢的眼神有点变了,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眼角狠狠的抖了两下。

之前她被剑划到的地方,在黑处倒是没发现,到了亮处,那破损的地方则若隐若现的透出胸前的肌肤。

花荣犹豫了一下,伸手朝着李墨染推去,后者很灵巧的一避,视线却还落在紫鸢的胸前,嘴里问道:“花兄有事?”

花荣额角一紧,嚷道:“喂,你看什么看?”嚷完冲着紫鸢说道:“你也注意点,衣服破了都不知道!”

凭白的被吼了一句,紫鸢愣了下低头看去,跟着眉头拧了拧。她是忘记了衣衫破掉的事实。而且他们从万花谷离开,走得很匆忙,连一套换的衣服都没带。

有没有换的其实也没关系,穿着一身脏衣,只要没臭味,也没谁有意见。可现在不是衣服脏不脏的问题,而是被划破了一条口子。

哎呦,被这李墨染一闹,她居然把这么令人心疼的事给忘了!

紫鸢捂了破损的地方,冲着花荣噘嘴说道:“花荣,你怎么不早提醒我,早知道就叫肖小姐拿套换的衣服,也算是报答咱们的恩情啊!这下亏大了!”

044 你俩才是夫妻!

更新时间2012-7-23 20:09:21 字数:2012

考虑到李墨染会时不时用色迷迷的目光去偷瞄紫鸢胸口,花荣只得硬着头皮去找肖小姐拿了套衣衫给紫鸢换了。

李墨染对此表示很遗憾。

紫鸢也喊遗憾。

花荣没好气的剜了骑马坐身前的紫鸢一眼,同时说道:“你干嘛也甩头叹气的?难道穿着破衣到处走,到处让人看才舒服?”她也不想想,他回去找肖小姐拿衣裳时有多尴尬,她也不再想想,那肖小姐缠着非要同他们一起时,他觉得多可怕。准确的说,是肖小姐的眼泪很可怕。

认真算起来,紫鸢是花荣第一个接触得深女子,于是他就悲催的认为,女子和男子的差异只是在身体上,别的其实都一样。于是被肖小姐那么声泪俱下的一缠,他才恍然大悟。所谓男女没太大的差别,其实只是紫鸢给他造成的一种假相,女子分明就多出一种叫眼泪的可怕武器。

看着那豆大的泪水滚出眼眶,花荣只觉得心情烦躁得想打人,可惜偏偏他又不能打一个弱女子。真是纠结!

不知道花荣的怨念从何而来,却知道他是误会了她的意思。紫鸢侧目去瞄他,末了说道:“什么看不看才舒服的?你懂什么,我那句遗憾怎么可能是那般肤浅的内容?”

花荣挑了挑漂亮的眉毛,问道:“那你的遗憾是在说什么?”

“哼,我是说,你反正都去找肖小姐拿衣裳了,干嘛不顺便找她拿点银子,做事只做一半,真是遗憾呐!”

花荣嘴角一抖,问道:“你考虑得那么多,怎么不自己去?”

紫鸢也不示弱,回道:“谁让肖小姐看上了你,她要是看上了我,我就敢找她要银子!”

“啧!”花荣知道说不赢她的歪理,不爽的咂了舌,随后瞳仁一斜,视线落到一旁骑着马看戏看得面带笑容的李墨染身上,拧了眉嚷道:“你看什么看?”后者惬意的将扇一展,摇了几摇,答道:“花兄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的?我分明是在欣赏紫鸢。”

这类似打情骂俏的斗嘴,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上演,想让他不看都难。

最开始,他很不理解花荣怎么会看上紫鸢这脸上有伤的女子的,这几日的相处之下他才发现,她是嘴恶心善,说话做事似乎疯疯颠颠,实则很有担当。于是当知道他们要去的的方是阜州时,本打算中途离开的李墨染便生了留下的心。

“哎呦,看我?”紫鸢侧目瞅着李墨染,说道:“看我可以啊,你自己把次数记上,回头再来慢慢算钱。”

话音一落就听花荣幽幽的接了一句:“他有钱么?跟他慢慢算也没得算呀!”

李墨染只笑不说话,瞳仁里光芒闪烁不定。关于他有钱没钱的事,可能是他那句选择出力造成了紫鸢的误会,这一路上遇上花钱的事,紫鸢基本上都没问过他拿。他也不是故意不给钱的,只是觉得既然被误会了,而且还没到捉襟见肘之刻,他也不必要特意的解释什么。

不过当紫鸢嘴里说着什么没钱的没权利,却还是处处的照顾着他时,李墨染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里滑来穿去。

“前面好像有个叫十里镇的小镇,今天晚上就先进镇里休息一夜,明天争取出燕州的地界。”紫鸢似真似假,晃着脑袋的指挥着,听得花荣例行的嘀咕道:“昨天你就说有个镇有个镇,结果也不知道咱们是走错方向了,还是走过了,反正就没看到你说的镇在哪儿。眼下你又说,估计今夜还是得露宿。”

“嘁,臭小子,你的抱怨别那么多好不好!”紫鸢拿手肘顶了花荣的胸口一下,顶得花荣发出一声闷哼,同时紫鸢继续说道:“你自己数数,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咱们又被追杀了几次?几次?”

李墨染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答道:“四次。其中有一次是冲着紫鸢你来的。”

嘎?有一次是冲着她来的?好吧,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就连花荣这种在山里长大的,都还一出江湖就被追杀,更何况她穿来此地也有些年头了,惹惹事再被追杀,是很正常的嘛!

“哼,算了,前面有小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算今天到不了,明天也能到!”紫鸢说完狠瞪了李墨染一眼,大有警告他下回不许吐槽之意。

李墨染笑着摇扇,还是挺惬意的。

紫鸢暗中嘀咕了一句,这四次被杀手偷袭,出力最多的就是李墨染,还真应了他那句“出力”的话。这家伙身手不错,轻功也挺好,外加生得是人模狗样的,只可惜在江湖上没名气。她很想问他一句,丫是干嘛的?

再行了不知多久,快到中午的时候,前方可见有炊烟升起。

“看看看看,可不是有人家了么!就算不是小镇,至少也是个小村嘛!”紫鸢喜滋滋的侧身过来,拍着花荣结实的胸脯说着。她那一下下的拍打,差点没把花荣给拍吐血。

花荣一瞪眼,顺手抓了她的手,跟着吼道:“你手轻点!”

“扑哧……”李墨染又在一旁看热闹,边看边笑还边悠悠地说道:“打是情骂是爱,难怪有人说你俩是小夫妻!”

“你俩才是夫妻!”紫鸢顺口回了一句,听得花荣沉脸,李墨染更是大笑。

“紫鸢,你要不想被人误会,不如和我乘一骑?”李墨染笑过之后建议着,不过眼底带着明显的促狭,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花荣的脸色更沉,瞧着紫鸢后脑勺的目光也有几分深邃。

让紫鸢选,她当然义不容辞的选择花荣,毕竟他是吴用的徒弟,又和她是一起从万花谷出来的,他又要靠着她到达阜州,怎么都比一个半路上认识的李墨染靠谱。所以紫鸢不用多想李墨染眼底的促狭是代表何意,便很干脆地说道:“不必了,我宁愿和花荣一起。”放心些。

花荣的脸红了一下,脑袋偏到一旁,唇角似乎有忍不住的笑容溢出。

045 村子遭鬼子了?

更新时间2012-7-24 20:19:13 字数:2069

三人两骑,边聊边闹边寻着炊烟而去,越走紫鸢就越犯嘀咕。

“这是谁家做饭呐,怎么觉得这烟像把厨房给烧了一样呢?而且……都焦了!”说着她嗅了两下,动作有几分可爱。

花荣垂眼去瞄她,末也学着她那样的嗅了嗅,鼻里“嗯”了一声,还没说话就驱马在旁的李墨染说道:“除了焦味,好像还有别的味儿……”说着展扇在身前,边扇边说:“真是太臭了!”

紫鸢很鄙视的瞄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那倒是,跟你一比,好多味都是臭的!”

李墨染一本正经地点头,大有把坏话都当补药吃的感觉,末了他惬意地说道:“都说男人臭,本少可是臭男人中的特例,紫鸢你闻闻,是不是比你身后那位要香?”

“干嘛扯我身上来?”花荣抢先吼了一句,吼完却是不放心的抬了手臂闻了闻。

见状,李墨染哈哈笑起,就连紫鸢也不厚道的捂嘴偷笑。应该说,这一路过来,无事时,紫鸢就没厚道的时候。

他俩笑得花荣的脸都黑了。

别看李墨染和紫鸢一脸轻松的开着花荣的玩笑,实则二人是暗中戒备,瞳仁不着痕迹的四处扫过。

转过一个挡视线的小土坡,那个他们要找的村子便显在了眼前。与此同时,花荣和李墨染一前一后的勒马停下。

马儿不安分的原地跺步,焦躁的打着突。

“哎呦,这村子是遭了鬼子?”实行的三光政策怎么的?居然还放火烧房子,难怪烟大了点。

紫鸢说了句二人听不懂的话,灵巧的跳下马,也没招呼二人便先一步的朝着村子走去。

李墨染和花荣对视一眼,随后也下了马,牵着马跟了上去。

一条人影突然闪了出来,一身的血,随着他的跑动而洒了一地。他看到一脸愕然的紫鸢,条件反射的冲他伸出双手,便张嘴喊道:“救……”命字还没出口,一把匕首飞来插入他的背心,当场毙命。

人在紫鸢的身前扑倒在地。

紫鸢脸一沉,抬头朝匕首飞来的方向瞪去,只见那边七七八八的站了许多人,隐隐间还能听到讨论声。

“……一招毙命……输了……”

“晦气……等……还有……”边说那人边指了她。

紫鸢清楚的看见对方喜滋滋的又摸了把匕首出来,好像还说了句,“你输定了!”话音落下之时,匕首也冲着紫鸢飞来。

“啪”地一声,匕首被赶来的李墨染给打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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