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紫鸢斜了他一眼,也不和他多废话,问道:“醒了?”

“醒了!”工整的回答末了还有露出白牙的一笑。

啧,干嘛就醒了,丫的醒了,她不就不能正大光明的单骑一马了么?这下怎么办?她总不能再和臭小子坐一骑吧?

说花荣是野生野长不懂礼法,行为上有点小放纵,那她总是正正常常的一个社会人了吧,虽说此社会非这落后的彼社会,人与人的交往相处都相对开放,但她还不至于开放到对花荣毫不防备的地步。

那不是放得开,那是送肉入人口。她只是不太爱计较一些事而已,并不是傻子,也不是来者不拒好不好!

若说之前客栈的事她没抓现形可当没发生,但昨夜的事却是真真实实历历在目的,就算那样的亲吻让她只觉得好笑,但她哪里还能没点芥蒂的和花荣同骑一匹马。

眼下就两匹马,不和花荣……紫鸢瞄了李墨染一眼,总觉得他亮晶晶的瞳仁里带着些不良,末了她继续想,也不能和李墨染一起骑马,这厮要真是什么皇子的,在对待女子这件事上,岂不是无所谓得没谱。

这种时候,宁愿累点都好,谁知道美人会不会想一宿后再追上来呢。虽知此念成现实的机率极小,她仍然会止不住的去想。

花了片刻的时间思索了下,紫鸢拧眉,说道:“醒了就走吧!”说完却没向花荣那边走,而是大步的朝了前。完全有从此开始走路锻炼身体,拒绝再骑马的意思。

花荣看懂紫鸢的行为是什么意思,胸口有些发疼。漂亮的眸子黯了黯,他冲着紫鸢喊道:“喂紫鸢,你来骑马,我走路。”

哎呦臭小子,丫当她不敢点头怎么的?紫鸢哂了下,转头正要说好,却听李墨染说道:“紫鸢还是和本少共骑好了,谁走路不都影响速度么?”

“和你?”紫鸢一撇嘴,道:“你不知道男女看看不清么?”

“咦?不是授受不清?”李墨染诧异的问了句,一旁的花荣纠眉抿嘴,好像想笑却又觉得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笑,一张秀气的脸纠结得有点扭曲。

和他是说说不清,和李墨染就升级成了看看不清,看样子她对他的防备要少了许多。花荣抽空暗想。

斜了花荣一眼,紫鸢懒得过多解释,她冲正迷惑着的李墨染一努嘴,说道:“要不,你和花荣一起,我单独一匹马,回头看路上能不能捡匹马。”

你捡去!花荣和李墨染的心里同时闪过一句。

只用看二男的表情,紫鸢就知道他俩想说什么,她不容分说的从花荣手里抢了灰马过来,顺便还推了没回过神的他一把,翻身上马的时候补了句:“你不是说谁走都会拖慢步子么,你还不快点让花荣上马?”

这话是对李墨染说的,带点挤兑的意思。

然后,紫鸢如愿以偿的单骑一匹马,花荣和李墨染这两高大的男人同骑一匹马,且不说他俩压着的马苦不苦,只说这二位他前胸贴他后背的暧昧姿势,坐前面那位就开始叫苦了。

“你拿什么东西抵着我的?”吼这句话的时候,花荣的后背挺得直直的,握缰的双手关节处早就因用力过重而泛白,脸色也异常的难看。

然而坐在他身后的李墨染,也不知他是有意的,还是他根本就真有断袖之癖,非但没尽量离前面那位仁兄远一点,反而像身前坐的是他的亲密爱人般,时不时的借着伸手抓缰绳指挥方向的动作,在花荣耳边吹气。吹得花荣一路骂声吼声就没断过。

花荣骂,紫鸢却笑,她倒不是有意嘲笑花荣,而是这种现场直播的男子调戏男子的戏码,她还是头一次看到。

笑归笑,不过紫鸢看得真切,李墨染眼底分明就是促狭。仿佛不逗逗花荣,他李墨染就会全身不对劲一样。

丫的一定是虐着花荣暗暗喊爽!啧,要不要用这么荡漾的方式?

那一让人浮想联翩的吼声从花荣的嘴里冲出,李墨染便眼带戏谑,表情无辜且茫然地问道:“花兄说抵,是抵的哪儿?”

“我屁股!”花荣也不怕羞,更没意识到是被下了套,直接答了就听紫鸢终于忍不住地爆笑。

花荣的眼角抽了抽,猛地转头瞪着李墨染,双目被怒气染红,有种说不出来的危险自他的身体散发出来。

紫鸢愣了下,止住笑声,同时转眼去瞄李墨染,后者的瞳仁狠缩了一下,想必也是感觉到了他身上传来如同杀气般的危险。

之前的小打小闹虽惹得花荣生气,却不是真怒,眼下却能看出来,花荣是真的愤怒了。

李墨染收戏谑,呵呵一笑,抓起手间一物,说道:“是扇子放错地方了,花兄别生气!”说着举起空着的那只手,曲了拇指与小指,认真地说道:“我保证不胡开玩笑了!”

那股压抑的感觉这才消失。

闷闷的转头回去的花荣并没注意到,故意放慢马步的紫鸢和李墨染对视一眼,瞳仁里都是疑惑。

那似杀气非杀气的气场是什么?

057 有泪不轻弹!

更新时间2012-8-9 20:16:24 字数:2004

“喂,臭小子,你说你从前在山野长大的,是哪座山?”随着李墨染玩笑过头,引出花荣那股不寻常的气场后,紫鸢思索了半晌,终于装着不经意地打听着。

刻意的问题用随意的调调问出,不知花荣有没觉得异样,反正李墨染是听得撇嘴蹙眉,好像在说她假得让他觉得很无语。

紫鸢眼角一挑,白了李墨染一眼,同时再一扯嘴角,背着花荣冲李墨染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分明是在警告他少说话少挨打,多说话死得早。

李墨染不是被吓大的,也知道她是雷声大雨点小,暴力归暴力,良心还是挺不错的。于是他看了她的警告,只笑不语,黑得发亮的瞳仁里却是滑过促狭,分明是想看她要玩出个什么花样来。

他的表情对她来说,有点气人加上火,不过接下来李墨染倒是很听话,安安静静的闭上眼假寐,刻意降低了存在感。

花荣却没李墨染和紫鸢那些花花心思,他只当紫鸢经过夜里的那事之后就不会再正眼看他了,更不会再没事找他聊天了,所以当听到紫鸢随意的问他,且是开口就问起他的过去,他那沉在谷底不打算翻身的心情顿时有些往上跃的架势。

激动也好,开心也罢,受宠若惊的他反正完全没注意到紫鸢问题之后的重点。

“邙山,我在邙山长大的。”他急急答了,末了漂亮的双眼里有着一闪一闪的亮光,在那瞬间里,让紫鸢有种看到某种大型犬坐在马背上冲她摇尾巴的错觉。

啧,臭小子没事装个球萌!

暗骂了一句,紫鸢在她贫乏的唐国知识里努力搜索,半晌后还在想,邙山在哪里?她这个半道穿越来的,除了对有名的地方知道之外,其余的基本上就只能连蒙带猜,外加不懂装懂的演技了。

在她沉默的时间里,那个激动的花荣以为话题就到此结束,不由一脸悻悻的。

“哦,是邙山啊!”紫鸢好像很清楚那地方一样,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斜了又递来促狭眼神的李墨染一眼,抢在又来了劲的花荣想就着邙山展开话题之前,再问道:“从小就你一个人?”

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花荣的反应便慢了一拍。不过能继续和紫鸢聊下去,他倒不怎么在意话题是由谁来主导的问题。他停了下才答道:“不,不是……我和爷爷一起生活。”答完才像想起什么般,侧开脸垂下眼睑挡住瞳底的反常神色。

哎呦,原来臭小子还有爷爷呢,她还以为丫就是靠动物养大的。紫鸢不厚道的腹诽一句,同时嘴里再问道:“那你跟着林若离开,你爷爷一个人岂不是很孤单?”莫不是那所谓的爷爷因为臭小子离开之后寂寞难挨就请了人追杀他?呸呸呸,要不要这么诡异的?

紫鸢一脸诡笑的胡乱的想着,只听花荣用一种忧伤的声音,说道:“爷爷他……在我十岁的时候死了。呵呵。”

此话一出,坐在花荣后面的李墨染便睁了眼,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极力掩饰仍然盖不住颤抖的声音判断,花荣应该哭了才对。

哭了?李墨染暗挑了下眉。

花荣最后那个干涩的笑声,好像是在淡化前面的忧伤一般,可惜听在紫鸢的耳里却是反效果。

原来死了……不过生老病死的,倒不算特别……是吧。紫鸢拧了下眉,脑子里闪过一张漂亮是漂亮,却苍白无血色的脸蛋,心口没由来的疼了一下。

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将由花荣带出来的悲伤藏下,紫鸢侧目瞧向他。

臭小子,丫没哭?那干嘛说得这么煽情?

花荣应该哭,至少会流泪,光听他的声音,紫鸢就这么认为。然而她侧目去瞧他,他却没有如同二人意料中的那般掉泪,虽说秀气的侧脸上可看出强忍的勉强,黑瞳里可瞄到懊恼自责,但他真的没有掉下泪来。

好啊,男儿有泪不轻弹,憋死一个算一个。紫鸢觉得,虽说他爷爷死了有十一二年之久了,一提起就流泪未免太矫情了些,但这么个憋法显然也不对。总之她的想法很矛盾,矛盾得令她久久没再发一言。

紫鸢完全没发现,现在这话题,离她的初衷越来越远。

气氛有点沉重。

花荣好像沉在爷爷去世的哀伤之中没拔出来,紫鸢因为自己想法矛盾而纠结着,此刻心里面最没包袱的就数装没在的李墨染了。

他转头盯了垂眼噘嘴,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很纠结的紫鸢片刻,再侧身去睨了前面花荣的侧脸几眼,末了清清嗓子,说道:“花兄,你从十岁起就在山里一个人生活,日子一定过得很清苦吧?”他打算一直装不在装到底的,哪知气氛沉重得让他不得不出来搅和搅和。

“还好,没个说话的,只是有点无聊而已。”花荣回答是回答了,不过相对于之前紫鸢提问时他积极配合的态度,眼下他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

李墨染并不计较花荣的冷淡,刚刚那一问他答不答,对李墨染来讲都没关系,那只是一句随意的开场白而已。当然,花荣回答了就最好,而且根据他回答的字数,他才好继续往下问。

大体上,李墨染是猜到紫鸢想要问什么的,不过她绕弯的方式很有问题,以至于眼下的话题已经找不回原题。让紫鸢继续,还不如让他快刀斩乱麻。

李墨染展了扇在手,逍遥的舞了几下,末了装模作样的嗯哪啊的几声,突然问道:“花兄的爷爷是做什么的?”

话题来得太突然,花荣居然猛的勒了马。

他一勒马,还有点心不在焉的紫鸢以为出事,也跟着猛的勒住马,勒得马儿扬起前蹄。

“怎么了?怎么了?”紫鸢问完就看李墨染一摆手,明显在说只是误会。

与此同时,花荣侧目问道:“你问这干嘛?”他怎么觉得他身后那位主,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呢?

058 身份不简单呐!

更新时间2012-8-10 19:56:38 字数:2198

被花荣无意间带跑题的紫鸢,牵出了大脑深处不愿触碰的回忆,之后便一直心不在焉的,自然也没再继续的发问。和紫鸢有着相同打算的李墨染在这个时候,也没谁提醒他,却毫不含糊的把打听花荣过去的任务给接了过来。

要是说紫鸢走的是迂回路线,那李墨染就是开门见山。突兀的一问出口,花荣的戒心顿起,不仅仅勒住了马,还转了头问了李墨染一句。

向来以得瑟为主讨骂为辅的男子,冲着转头过来的花荣扯出个绝对纯良无害的笑容。

“花兄别激动,别激动,”李墨染笑吟吟地说了一句,末了嘴上说着:“来来来,咱们别停下来,边走边说,呵呵。”手伸去抓了缰绳抖了抖,当然,为表示他没半点不良之意,此刻他只是伸了一只手,自然也就不会像之前那样恶意的抱住花荣。

纵是如此,花荣仍然下意识的侧了侧身,似乎与李墨染有半分身体上的接触,都会让他异常的难受。

马儿受力重新跑起,李墨染这才缓缓地说道:“这一路走得无聊,不过是找点话题闲聊两句,花兄想答就答,不想答就甭理我,嘿嘿,何必如此警惕呢?”背对着李墨染的花荣却不知道,这厮嘴里说得悠闲,眼睛却是一个劲的在冲着旁边已经回过神的紫鸢挤眼,那意思是让她赶紧的附和。

拿李墨染的话来说,花荣不想搭理他没关系,他总不能连喜欢的女子都驳面子吧,只要他把话题一扯正,最后就得全靠紫鸢出马了。

紫鸢不是傻子,当然能看懂李墨染的挤眼是什么意思。换平时,她要是想掏谁的过去,当然是想方设法的去掏,但此刻,被花荣的话给勾出的记忆让她略有迟疑。

揭伤疤可比割一刀还疼。回忆伤心事什么的,她是最怕的了,她得调整调整心态才行。

顿了片刻,就在李墨染以为紫鸢放弃追问而稍有失望的当头,紫鸢终于问道:“其实……你爷爷是干嘛的,我也想知道。”

几乎雷同的话换成紫鸢问出,花荣却没之前那样戒备的模样。虽说他觉得她有些异常,由于不愿意放过和她聊天的机会,他仍然想了想,答道:“我不知道爷爷是干什么的,不过爷爷很厉害,能文能武,还会医病。”

能文能武,还会医病?原来他的药理是和他爷爷学的,那怎么不教他武呢?不对,应该是为什么他爷爷只教了他轻功才对。紫鸢顿时来了兴趣,她试探性地感叹道:“原来你的轻功不是和林若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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