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难道是生意?谢湘暗猜。

那边谢湘在猜着李墨染是身份,这头李墨染点好了菜,一脸好奇的扯着紫鸢衣袖,问道:“掌柜的和你很熟么?”

“还好吧,呵呵。”她随口答了句,有点糊弄的嫌疑。

“什么还好的,刚刚分明熟稔的和你打招呼,可不是只一个还好的程度吧!”李墨染不死心地追问,同时斜了瞳仁去瞧谢湘,后者正埋头的忙着,认真且专心的模样让人完全想不到刚刚他还在特意的跑来调侃了紫鸢一句。他转瞳回来,视线落到也在看谢湘的花荣脸上,下一秒他随意地问道:“紫鸢,难道掌柜的喜欢你?”

“噗……”一口才到嘴里的水,直接喷到了桌面。就在紫鸢擦嘴的时候,谢湘正好也抬了眼看向这边。

“哇呀呀,这种玩笑开不得!”李墨染的话让她吓得差点跳起来。这话要是让谢湘家里的狮子王听到,那可不是掉层皮这么简单的。

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谢湘刻意在关注她,反正当他触到她呲牙咧嘴的模样时,他的脸上浮出一层看不透的笑容。

花荣看得挑眉。

“他有妻子的。”虽然是在帮着她解释,不过花荣的声音有点闷闷的,明显心情不好。

紫鸢斜了花荣一眼,心里暗想他居然知道谢湘有妻子,嘴上却顺着这话说道:“还是个悍妇!”

照花荣的表现看来,林若肯定是没带他去过内堂,他还是知道谢湘有妻子,她想多半是林若透露的。

林若是把花荣当成什么在对待?他把花荣摆在一个什么角色上的?

在吴用明摆要收花荣为徒时,林若就表现出半推半就的不干脆,然而在他体内的毒清干净后,他却是离开得很干脆的。花荣是把他当哥一般的在看,那林若是不是真的把臭小子当弟弟般的呵护呢?

紫鸢觉得,林若多半是了解花荣的身世的。

“……问你呢!”李墨染猛推了紫鸢一下,推得她回了神,第一时间回答道:“啊?问我什么?”她只听到最后三个字。

李墨染也不恼,笑嘻嘻地重复道:“你怎么知道他的妻子是悍妇的?”

怎么知道!?问得好!那可是拿血与泪体会出来的!想当初她才穿来那会,她在狮子王手里吃了多少亏啊,白做了多少工啊,硬背了多少黑锅啊!那是能拿言语来表达的吗?吗!?吗!!紫鸢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想要知道?可以!你立马去和他说,想和他夫人认识认识,然后你就可以亲身体验了!”

063 瞧瞧,都快气哭了!

更新时间2012-8-16 20:17:27 字数:2182

紫鸢真真假假的把话说完,李墨染像脑子进了水暂时的断了路般,老实巴交的点了个头,在紫鸢和花荣没回过神之际,旋身去了谢湘那边。也不知他低声和谢湘说了什么,总之谢湘笑得有几分狡黠地点头,末了目光却是时不时的飘向密切关注着二人动向的紫鸢的。

那一下又一下意味不明的打量,瞧得紫鸢心里发毛。她倒是要面子,就算心里在暗暗喊苦,脸上还硬绷着笑容,虽说那个笑容看起来并不比哭漂亮。

一旁的花荣好奇的推了推紫鸢,问道:“你是打算笑还是打算哭?”

哭你妹的!紫鸢在心里暗骂了,嘴上也不客气地丢出一句:“关你屁事!”末了在心间哀嚎着,完了完了,看谢湘那厮幸灾乐祸的嘴脸,她已经可以预见留在阜州的日子可以有多风生水起跌宕起伏了,完了,万事皆休了!

正悲催的想着,李墨染有点得瑟的回到了桌前。

“唉!可惜可惜!”他坐下的时候就开始叹气,叹完不等人问,李墨染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浅笑,开始说道:“谢掌柜说了,他家娘子近两月都不在阜州,可能无缘与我们认识了。”说完瞳仁斜向紫鸢,正好瞄到某女吁了口气。

卧槽,有惊无险,看来平时好事做得多!紫鸢拍了拍胸口,有点受惊不浅的感觉。

李墨染也好,花荣也罢,看到她这不小心真情流露的一举,都不由的对谢湘的娘子春娘产生无比的崇拜。春娘是用的什么法子,让这胆大包天的女子如此畏惧的,他俩真想见识见识。

说话间,酒菜上了桌来,饿了的三人也没谁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虽说都是饿极了,相对来说,李墨染的吃相就比紫鸢好看不少,更比花荣是斯文了太多。

拔了几口饭吞下,垫了点儿底,李墨染便也不着急的抬了头,瞧了抢得像饿死鬼投胎的两人片刻,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谢掌柜刚刚问了,说你干嘛什么不好改,非得改名叫‘紫鸢’?”

花荣是一早就知道她本名不叫紫鸢,所以听了也就听了,仍然自顾自的埋头狠吃,充其量是留了个耳朵,等着紫鸢说出原因。

然而这个被问到重点的女子,拿筷的手很没胆的一颤,筷上夹的肉顿时滑到了盘里。还不等她重新把肉夹起来,李墨染的筷子抢先到了肉上。他从容的将那块肉夹了过去,优雅的放入口里,斯文的嚼着,闭紧的唇角带着虽浅却能辨的戏谑,偏偏那个弧度是邪魅得诱人。

娘的,丫是掐准了时间问的吧!本是受惊的女子,顿时有几分怒了。她一摆筷,颇有几分豪迈的倒上酒,一口吞了再把杯子重重一放,说道:“姑娘我追求完美,改头换面当然要从改个好名字做起!告诉姓谢的,改什么都不用他操心!”

她当然明白谢湘这问题的原因,毕竟真正的紫鸢也是醉幽坊内堂的一员。那个容貌与心灵都很美的女人,那个一直当她是知己好友的女人,那个临死时还对她担忧不已的女人,那个在她怀里渐渐变冷的女人……

紫鸢再替自己倒了杯酒,端在面前却有几分惆怅的顿了顿,仰头吞下,大有借酒浇愁的感觉。

“是是是,回头我就将这话告诉谢老板!”李墨染边说边笑着拖过紫鸢手里的酒杯,好像没看到她眼里的烦乱、落寞、悲伤等负面的情绪一般,继续调笑道:“还有啊,不就是抢了你一块肉而已,犯得着生气么?瞧瞧,都快气哭了!”

大手伸到她眼角去拭并没流出的眼泪,同时那淡淡的熏衣草香也传了过来,没反应过来的紫鸢便一脸呆滞的被李墨染摸了脸,虽然只有眼角那一小块地方,但他的手却停在了那里没拿走。

呃?李墨染在摸她?什么情况的说?紫鸢完全在状况外。

其实李墨染一点占她便宜的心都没有,虽说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平时总是大咧咧的她突然像要哭了一般,让他不由自主的伸了手。这一摸,就像是唤醒了什么一样,嫩嫩的触感让他不想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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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调羹落到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得这各带心事的二人同时回了神。

弄出响声的是花荣,但他并不是有意摔调羹的。正在专心吃饭的花荣,并没在意紫鸢和李墨染的唇枪舌战,可以说他们一路走来,这二位也没少斗嘴,反正谁输谁赢都没差,到了最后总会把他一并给拖下水。有这可寻迹的规律,花荣的首要任务就是填饱肚子再应战。

他埋头吃饭,三下五除二的拔完碗里最后一粒饭再放筷拿调羹,准备舀汤喝顺便抬眼看二人时,正好看到李墨染表情复杂的伸手放在一脸呆滞的紫鸢眼角。虽说这二位的动作不像在眉目传情,也不是深情对望而忘记场所,他仍然是看得心口揪疼了下。手一松,调羹掉到了碗里,发出的声音让他俩回了魂。

“你……你们……”花荣喃喃地问着,却感觉舌头异常的不灵活,连句完整的话都问不出来。

“什么你你的,你吃就吃,没事摔什么调羹?”紫鸢没好气的白了花荣一眼,重新拿起筷来一顿狠吃。

花荣被抢白得愣了一拍,再纠结的转眼去瞧李墨染,用眼神询问他刚刚的举动是何意,而后者只是冲他露出个可爱的笑容,丢出句:“食不语。”便一言不发的也吃了起来。

花荣再愣过一拍,本来还算正常的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

吃过饭,再坐了片刻,李墨染便说了去找客栈住下的话。

紫鸢很想反对,张了嘴停了一秒,什么话都没说她再闭了嘴。就算她在醉幽坊再没名气,至少坊里还是替她准备了一间小屋的,既然人都回了阜州,她当然宁愿回属于她的小屋,也不想去住客栈。可这二位并不知道她是醉幽坊的内部人员,她也不想让他俩知道她的身份以及接触到醉幽坊更内里的事。

应该说,她只是不想让李墨染接触过深,至于花荣这边,她却有点想他多了解些,然后自己察觉到林若的做法有奇怪的地方。

不过有些事只能顺其自然,照现在花荣对林若的信任,只怕给出暗示他也想不透彻。

啧,她干嘛没事纠结臭小子的事?紫鸢暗纠了下眉,心道,好吧,她会想帮花荣,多半是看在美人的面子上。

064 谈生意?无聊的不做!

更新时间2012-8-17 20:25:29 字数:2181

酒足饭饱,付钱的时候,紫鸢厚着脸皮喊谢湘打折,这位做生意算得贼精贼精的谢掌柜摸着算盘嘿嘿一笑,直接给他们算了个五折价。砍掉一大半的价格,非但没让紫鸢觉得谢湘直爽,反而让她对他生出怀疑。

“你想怎么样?”紫鸢直来直去,问得开门见山。

谢湘抿嘴一笑,装着傻说道:“什么怎么样?老朋友来吃饭,自然要算便宜点,丫头,别想多了哈哈!”老朋友几个字说得特别的重,重到让听者产生某种不祥的念头。

她能不想多?丫的笑得嘴都快扯耳朵那儿了,她能不想多?看谢湘笑得开心,紫鸢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末了拧眉暗想,算了,占一回便宜算一回,就算回头会被狮子王剥削,至少是享乐在前吃苦在后……吧。

不敢多想,紫鸢推了李墨染和花荣迅速的离开堂中。

出得醉幽坊来,天色已完全的黑了下来。

“花兄,你和千手通常住在哪间客栈的?”李墨染拍着花荣的肩头问着,还没得到花荣的回答便听有人接了嘴:“三位是要找客栈休息么?不如去在下的寒舍吧。”

被喊到的三人统一的侧目。

斜方有个年青男子,借着醉幽坊门口挂出的灯笼那晃悠的光线,可看到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友善的浅笑。他的眼睛不大,不过目光却是异常的有神韵,有点小眼睛迷人的感觉,只是内行人却知他是习武之人,而且还是个在内力上有点造诣的家伙。

哎呀,这才多久没来阜州,拉客都拉到醉幽坊门前来了!紫鸢明知此人并非单纯的是来拉客的,而且她也知道这人非同寻常,心里面仍然止不住的胡诽了一句。

“呵呵,在下姓方名远,并非可疑之人。”他看出三人的疑惑,先一步的做了自我介绍,末了也不问他们叫什么,坦荡的态度好像在说,他真的没有想对他们怎么样一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丫的没听过?紫鸢翻了翻眼皮,虽说早就满脸的不屑了,她却不打算抢在李墨染和花荣两人之前强出头。

通常这种时候,李墨染的反应要比花荣来得快些。

李墨染斜瞄了紫鸢一眼,看她大有装不在的意思,至于花荣他却没去看他便扬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冲着方远说道:“方兄特意的邀请咱们到贵府打扰,难道是与咱们认识?”

方远也笑得很纯良地说道:“不,在下只是有笔生意想和三位谈谈。”

李墨染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侧目去瞄紫鸢,瞳仁里尽是询问之色。他虽不知方远这话有何意,但知此话并非字面上这么简单。

就在李墨染侧目的空档,却听花荣嚷嚷道:“我们不是做生意的。”他抢在第一时间,没好气的答了一句,才答完就被紫鸢拍了脑袋。

花荣被拍得朝前扑出几步,趔趄之间差点跪倒在地。

站在醉幽坊门前说着谈生意的话,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是哪方面的。紫鸢听得明白却有点好奇,看他一脸的笃定,他凭哪里认为他们会与醉幽坊内堂有关系?

她本来想是问方远要谈什么生意的,结果被花荣抢先一步堵了话题,于是紫鸢就不客气的给了花荣一巴掌,拍得花荣扑出去又窜回来,冲她瞪眼哇哇直嚷:“你!你想杀人么!”

“闭嘴,有什么好闹的,我又没用力。”紫鸢淡淡的剜了捂着后脑勺脸颊直抽抽的花荣一眼,停了不到四分之三秒便斜了瞳仁落到方远的身上。她随意地问道:“什么生意?姑娘我可不做无聊的生意。”前面的问题是她出于好奇而发问的,那后面的却是句切口。她也算是在醉幽坊里混得老道了,不着痕迹的就把切口给抛了出来。

方远听罢,薄唇勾出个满意的浅笑,末了不急不缓地说道:“既然是生意,定然不会无聊,姑娘,不如找个幽静之处,听在下细细道来?”

紫鸢轻抬了下眉角。方远的话,好像是顺着紫鸢的问题在答,而且答得似乎有几分轻佻,其实懂的人才明白,正是那听来轻佻的词,才是切口的关键。

哎呦,丫是有备而来?紫鸢转了转眼,再道:“我年纪小,你可别坑我啊!”这话的意思是说,太难的生意,她可没法接。

醉幽坊内堂里向来有个规定,除了坊里给的生意之外,自己有能力也可以接下生意自己做,但是原则却是,一但对上切口,确定了接下生意,在委托人将内容全盘托出之后,哪怕没能力也得拼了命去完成。如若反悔,被委托人闹到了坊里,那就定是要受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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