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吧,这种时候睡过去总比醒着强!

死拽住吴用的衣袖,直到睡意爬上才渐渐的松了手。

拿开紫鸢的手,吴用心事重重的离开房间。

而后便在树下站了许久。

此刻……她应该不会醒来吧。他突然不知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子。

踌躇片刻,吴用再抬脚迈步到了门前。推门入屋,只听就床间传来轻而均匀的呼吸声。之前他是有意拿帮助睡眠的药给她吃,纯粹是在担心她内外伤在身,没法安稳入睡。然而之前那颗药却给得有些多余。

吴用点了灯,轻手轻脚的到床边看了看,床上的女子除开因身体不适而微蹙了眉头之外,一切都还算正常。随后他坐到桌边展开信看,不到半秒,眉头就拧紧。

他一早就明白,凤藏天绝对是闲得无聊才会写信给他,却没想到这信中的内容全是关于他思念的女子的。那些字里行间可品出凤藏天的挑衅,似乎不让读信的他羡慕,凤藏天的目的就没达到般。

对于师兄像孩子般的行径,吴用只能表示哭笑不得。他就不相信,他师兄可以平静的看着紫水与冷夜然之间恩爱而不吃醋……

光是这样的想法让吴用的呼吸微有堵滞。

床间传来翻身的声音,跟着再是微有痛苦的呻吟。

放下信,吴用暗叹了声,走向床边时心里还在想着,紫水会去琉璃岛,却不愿来万花谷……

一夜无话。

紫鸢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全。经过昨天那么一折腾,外伤虽说没那么疼了,内伤却让她觉得胸口堵闷得难受。

水……渴死她了!

她慢吞吞的滑下床,发现还是没有鞋的踪影,嘴上虽暗中嘀咕着吴用办事并不太利,脚下却是没犹豫的踩下地。

光着脚板走向桌边,路过软榻,榻间传来的呼吸声让她先惊了一下,再屏住呼吸斜睨过去,目光就此定格。

吴用和衣躺于榻间,他的手臂一条枕于头下,另外一条则随意垂在榻外,修长的指尖几乎挨上地面,束发的束带解了搭在榻背上,一头青丝或散于榻间或贴于脸颊、胸前,为中性的五官平添出一种妖冶的美态。

两条浓而漂亮的眉微微拧着,闭上的双眼可见微颤的长睫,睫毛之下有淡得可忽略的黑眼圈,直挺的鼻梁下两片薄唇紧抿着,仿若带了些许烦恼些许惆怅。

乖勒个乖,美人卧榻图!!嘎嘎的,这么不设防,就不怕她偷袭么……

想到这里,紫鸢愕了下。

万花谷谷主真要是这么大意的人,只怕早就死了千百万次了。

他认为她不用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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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逃不掉的命运!

更新时间2012-6-16 19:13:14 字数:2059

说昨夜。昨夜吴用听到紫鸢是边翻身边呼疼,虽说他是心事重重,仍然出于医者的本能去了床边查看。

床上的女子因为药物的关系,翻身换了个睡姿仍然没有醒来,紧锁的眉头像在诉说此刻有些难受的状态。

吴用伸了手从被中将她的手拉出来,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腕间片刻再将她的手放回被中。体内紊乱的内力,早就让他用银针给压了下来,她还会呼疼,多半是因为外伤的缘故。

确定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吴用也不再停留的转身,就在此时余光瞄到她不安份的撩开了薄被,并且动作大得牵动伤口,鼻中还发出类似呜咽的哼哼声。

连抹肚都没穿的身体,很自然的暴露在了吴眼的眼前。

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常年习武的身体使得曲线是玲珑有致,挺而结实的双峰上,粉色的蓓蕾小巧可爱,然而白且细嫩的肌肤上却有着大大小小的刀剑伤痕。有些伤已经结出褐色的痂来,有些伤的痂已脱落,露出其中粉色的新肉,使得这具本来诱人的身体或多或少的打了折扣。

有伤破坏了美感,可能算是打了折扣,不过仍然引得吴用是愣怔了半晌才回过神。

他伸了手摸上那些结痂的伤处,手过之处带了点观察,有着些情欲,还有却是他并未察觉的心疼。

温柔的抚摸产生酥麻感,梦中的紫鸢不由自主的轻嗯了一声。

舒服的呻吟,声音不大却很惊人。吴用猛地收回手来,狼狈地转开眼调整着气息,随后去到衣橱边,从中拿了套衣衫再到床边。

他几乎是闭着眼给她换的衣服,这对他来说算不上体力活的事情,仍然是汗水湿了一背。

他不能再将她当成紫水了。

倒上榻间,脑子里极乱的吴用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直到天边灰白之时才止不住困意的阖上眼。

换句话说,从吴用睡着到紫鸢醒来,中间连一个时辰都没有。

瞅着榻上的美人睡得很沉,沉得大有任人宰割之意,于是一直处于被调戏状态的紫鸢顿时有种翻身当主人的感觉。

嘿嘿,美人,捏捏脸蛋什么的,不会反对吧?

紫鸢笑得很无良的伸了手过去,碰到吴用那中性的脸颊时,那原本捏他脸蛋的打算顿时化为乌有,小手很猥琐的在他的脸庞摸来摸去,边摸她还边咂嘴道:“啧啧,真嫩!”

豆腐什么的,她得吃个够本!

虽说她早就被吴用是又亲又摸又看了,关系完全的超了友谊,不过在她的观念里算来,那一切都是她被吃了豆腐。然而眼下她只是摸摸人家的脸蛋而已,由于是她主动的,反而她有种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那是当然,那些被动占便宜什么的,她占得很不甘心好不好,要她对美人动手动脚的才能叫占便宜好不好!紫鸢在心里暗吼。

大手猛地抓住摸得正乐的小手,抓得思绪跑山那头的紫鸢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否认道:“我什么都没干,只是想喊公子起床而已!”

吴用没说话。眸底却闪过一丝愉悦,而后唇边带着戏谑的浅笑默默的拿开她的手。在坐起身的同时他取了束带,动作熟练的将头发束好后才对做贼心虚的紫鸢问道:“紫鸢何时醒的?”问完低眼一瞄,浅拧了眉又道:“怎么又光着脚下地了。”说完眉心用力的紧了一下。

他又差点想去抱她了,不是早想好不再将她当成紫水的么……

边想吴用边站起身来走向门边,期间微有尴尬的拉了拉衣袍。

哎呀呀,晨勃什么的,不解释,吼吼……

就在紫鸢注意到人家下半身的窘迫而偷笑时,却刚好错过了吴用的瞳底闪过暗光,更没注意到他有离开的打算。直到关门声传来,偷笑的女人才惊讶得呆滞的看着房门。

呃?美人走了?他怎么不借着晨呃什么的趁机吃她的豆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脸迷惑的回到床上,偏头噘嘴的思索着。

难不成是他突然对她没兴趣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咯噔一跳,一个绝对不纯洁的念头闪过脑间。

多半是他昨夜帮她更衣时把该不该做的都做了个全……苍勒个天呀,她果然逃不掉被迷(奸)的命运吗吗吗吗吗?

吴用离开不久再回来,手里拧着只食盒。

推门入内,只见紫鸢一脸纠结的坐在床上,他虽在意却丝毫没问她半句而是温和地说道:“昨天紫鸢没吃什么,所以我多拿了些粥和点心。”说完他将食盒内的东西件件的摆到床头,放完了再说道:“吃了东西之后再把药吃了,晚些时候,我用紫鸢运功疗伤。”

看他说了好像又要走,紫鸢顿时憋不住地喊道:“公子,你为什么突然……呃,怎么呃,对我冷淡……”颇有气势的一声喊,随后说出的却是支吾的话来,到了最后更是轻如蚊音。

如蚊音又怎么样,又怎么样!她能喊出这些就已经很彪悍了好不好!总不能让她大声的问他是不是把她那什么了吧!不管答案是什么,都很难堪难堪难堪的!!紫鸢大有捶胸顿足的念头。

紫鸢虽说得不是很清楚,吴用却是听清了“冷淡”二字。他突然的以礼相待,他知道她迟早会问他的,只是没想到她没憋多久就喊了出来。

这直爽的性子,倒是挺招他喜欢的,不过他不打算直接回答。

“紫鸢刚刚说了什么?”

“不……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丢脸的话总不能让她再说一遍吧!紫鸢扯了扯唇角,扯了个牵强的笑容给一脸无辜的吴用。

要不是这年头的男人都是些有处女情节的主,她也不必这么纠结那玩意!得得得,算她倒霉,大不了以后临到头她来个打死也不认,谁知道处女(膜)发生过什么事。

“没什么的话,那我就出去了。”转身时,吴用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余光不舍的挂在紫鸢蔫蔫的表情上。

她不是紫水,他也不能再将她当成紫水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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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敢情美人挺腹黑的!

更新时间2012-6-17 19:07:57 字数:2278

紫鸢的外伤,随着时间的推移,结痂的结痂、长新肉的长新肉,恢复得还算是正常。然而她的内伤却是反反复复的一直没见有什么起色。不过紫鸢并不在意,就像那些伤都没伤在自己身上般,典型的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样子。

其实她会完全的放松也不能怪她,由于万花谷外摆了迷阵,无缘之人一般是进不来谷里的,这便让谷里是安全无比,只要她不刻意的调用内力,基本上就没她用内力的时候,倒是方便她慢慢的养伤。再加上她的内伤被吴用拿药与银针压制着,不疼不痒的内伤当然是不能引起她的在意。

紫鸢不担心,吴用却有点担心。他毕竟是医者,伤者没自觉没关系,他却不能同伤者一样的不在意。在吴用看来,总有一天她会恢复记忆,也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他是谁的,他当然不能让她留下什么后遗症,免得自己坏了自己的名声。

当然,这些都是托词,真正的原因,吴用此刻还没有完全的想透。

安静的屋内,坐了两人。紫鸢盘腿坐在榻上,吴用拿了凳子坐在榻旁,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远不算远,说近却不近,有种微妙的气氛环绕其中。

盯着手腕上搭着的修长手指,感受到指间微凉的温度,紫鸢没话找话地问道:“公子,我是不是治不好了?”五天前,他的态度突然的冷淡下来,事后她虽是旁敲侧击的套过他的话,他却是无懈可击的打着太极将那些问题给一一化解。

在装失忆这种不利状态下,面对闪躲的吴用,紫鸢只得暂时作罢。

好吧,就算她想继续缠他问清楚,那也得要有机会有时间才行。吴用自三天前起,把送饭的工作都交给了徒弟,不到需要看她病情的时候是绝不现身,搞得她是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却找不到问的人。

正专心把脉的吴用听了此话微愣了下,跟着抬眼看向紫鸢,却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不安的情绪,心知她定是想找机会和他搭话才会如此问,便调侃道:“要真是治不好了,紫鸢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堂堂万花谷谷主都说治不好了,她还能找谁想办法?

“不怎么办。我不还没恢复记忆么,大不了就住在万花谷一辈子呗。”紫鸢随口答了,最后一句说出时感觉到搭在腕间的手指颤了一下。

咦?动摇?紫鸢诧异的抬眼,却看不透吴用的表情。准确的说,他此时的唇角微微的上扬着,看起来似乎愉悦,眼底却是闪烁着酸楚的暗光,矛盾的表情让紫鸢迷惑不解。

呼吸间,手指离开她的手腕,吴用坐正身体,温柔地说道:“住下的事,等紫鸢恢复记忆后再决定吧。”说着他理了理衣袍起身走向门边,开门的时候再侧目瞄着她,说道:“与克争他们玩之时,可别再牵动到伤处了。”说完他很干脆的离开。

紫鸢是找的这个借口请他过来的,而且这确实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她的伤势有没有反复连脉都不用把他就知道,但为了不让她问出多的话来,吴用走时煞有其事的叮嘱了句。

很好,很专业!这才是大夫应该做的嘛……

紫鸢暗夸着吴用的态度,牙齿却无意识的咬得紧紧的。

吴用口中的克争是他的三徒弟徐克争,除此之外流花居这边还住着二徒弟李展凌、四徒弟周青鸿与五徒弟叶爽。据说大徒弟余子敬离开了万花谷。另外,那日紫鸢所谓的见鬼,其实是因叶爽对紫鸢无比的好奇,趁着师父没在的时候跑来偷瞄而造成的误会。当然,在知道真相之后,叶爽的手臂被紫鸢掐得没了一块好肉。这是题外话,说到此为止。

看着吴用走了,紫鸢气闷的坐了片刻也跳下榻来。开门出来,阳光明媚。

“是紫姑娘!”正好提着剑从坡下回了流花居的叶爽,边喊着边跑了过来,嘴里没停的继续问道:“师父有没有说紫姑娘的伤怎么样了?”

听叶爽这么一问,紫鸢才想起吴用连她的伤情是一句都没提过就走了。他不提,多半是她穿了帮……不穿帮才有鬼!刚刚她在意吴用又趁她不备的离开这事,到了此刻她才反应过来,就她装病装痛的模样,他多半在第一眼时就看破了。

敢情美人挺腹黑的!

她纠着眉头笑了笑,说道:“呃……公子他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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