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确实不是危险而是凶险。紫鸢有点赞同。虽然最近有些太平,追杀花荣的人陡然减少,但不表示他已经完全的安全了。要是遇上个真想取他命的人,他这么傻乎乎的凑上去,岂不刚巧就是羊入虎口?

这小子可是美人的徒弟,要是他在她在的时候有个三长两短的,事后让她怎么给美人交待?

“嗯嗯,不行,这法子确实不行!”紫鸢做了个总结性的发言,末了左右扫了这二男一眼,说道:“办法再议,先找地方住下来。”

花荣暗吁了口气,只要紫鸢不坚持,那这事就不会真照李墨染说的做。

再走了两家看来不错的客栈,三人退好求次,只求有住不求档次,终于在一间只能说是干净的客栈里找到了住宿的房间。

“两间房,总不能让姑娘我和你俩中的谁住一间吧?”拿着其中一间房的钥匙,紫鸢很果断的开门进屋,关门前丢下一句,“所以,你俩别带着怨念的瞧着我!有种你俩变性去!”

果断的关门之后,屋里传出得意的笑声,李墨染和花荣相视一眼,倒是默契的离开门边。

多说无益,毕竟他俩都不敢主动提出来和紫鸢睡一间,更别提那疯丫头还说了什么变性这种完全苛刻的条件。

他俩会这么纠结,无非是这两间房都只是只能住一个人的房间。其实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也什么没关系,就算抛开李墨染有可能有意调戏花荣这一点不提,关键是那床得挤得下两人。

打开门,果然如掌柜的所说,里面只有一张不过三尺宽的小床靠墙而放,另外还一张圆桌及六把椅子。

“谁睡椅子?”李墨染很快分析出今夜能趟下的地方除了床还有哪里,问了一句之后就看花荣指着他很不厚道地说道:“你有功夫,睡椅子上也不会掉下来,我就不行,没床就没法睡!”

李墨染挑了挑眉,笑得很纯良地说道:“是也是,这没功夫还真没法睡椅子。不过……花兄不如从今晚开始在椅上练习练习,说不定在武林大会那天只能上擂台这一举才找得到千手,花兄到时候也算是有备而去的。”

有备?这就叫有备?花荣听得发怔,突然口拙的说不出话来。

李墨染说完见花荣愣了,也不去管他,走到床边朝着床上一躺,好像还挺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花荣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喂,你不能这样就决定了,你是欺负我不会功夫拿你没办法么?咱们找紫鸢评理去!”

“所以呢?”紫鸢听完了二人你一句我一言的话,大概能猜到是为谁睡哪里在争执,脸上虽是笑着,但额角早就挤出了无数个井号,分明是不耐烦为他俩评这个理。

哇呀呀,你俩是装没看到怎么的?姑娘的洗澡水都准备好了,就等姑娘入水洗白白了,丫的居然敢拿这么点儿小事来烦她!不想活了?

紫鸢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俩人。

这样的结果,李墨染和花荣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反正闲得无事,不闹一闹,时间混得也慢,便就将二人的战火硬扯到了看来无辜的紫鸢身上。

“所以请紫鸢评理!”李墨染不怕死的说了关键性的一句。

啧,她又不是他俩的老娘!紫鸢狠剜了二人一眼,说道:“你俩是吃饱了撑得慌是吧,非得要让我替你俩安排,那我说了你俩可别反悔!”

对面的两男,一起点了点头,有种幼儿园孩子认真听讲的感觉。

啧,这俩男一起卖萌?什么情况?

紫鸢想了想,说道:“这好办,李墨染不是喜欢夜游么?你就天天去青楼找姑娘陪睡,留下的花荣不就不用担心床或椅子的问题了?”

“我的身体可没那么好……”李墨染哭笑不得的看着紫鸢,很想把她看清,她到底是不是女的。这话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显得别扭呢?

紫鸢一撇嘴,问道:“你改邪归正了?”紫鸢可没忘在镇上那夜审李墨染时他的回答。据李墨染说,他是去逛楼子了,他们之所以没找到他,很有可能是刚好错过。既然他那么喜欢逛青楼,她当然要极力的成全他。

“算是吧!”李墨染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敷衍一句。他总不能说,他只是喜欢看,而不是喜欢玩美女吧。他也更不能说,在那个镇上他离开的时间,并非真的在逛青楼,而是和他的影武在商量事情吧……

知道他答得不尽实,紫鸢只翻了个白眼没去戳穿,末了吼道:“那你俩就一人睡一宿的床和椅,别再烦我了,滚出去!”吼罢,一手推着一人,将这俩没事找事的家伙推出房间。

被这俩不懂事的家伙一闹,准备洗澡的热水都TM成凉水了!



085 自创门派!

话说这江湖的容量有多大,从来没想过的紫鸢只能表示她看到的江湖只是冰山一角。随着日子的推移,涌入泉州的各路人马是越来越多,且不论像他们这种散户,就说打着帮派、门派有组织的,没有上万人,也有数千人。

“你是什么门派的?”李墨染趴在窗户上,看着街道上那拥挤的人潮,好像调侃般的问了同样趴在窗户旁看热闹的紫鸢一句,后者很淡定地答道:“穿越派!”答完她才像想起什么般,推了李墨染一掌,瞪眼问道:“你怎么摸我屋里来了?”

李墨染没回答,而是好奇地问道:“什么穿越派的,怎么没听说过?”

“没听说就对了!”紫鸢继续瞪他,且振振有词地说道:“不是每个身怀功夫的人,都必须得加入一个门派才能习得武功,咱不可以自创么?”

李墨染愣了愣,点了个头,似乎听得有点懵的点了点头,道:“可是可以,可……”他没说完,但眼神分明在说,就她这水平还自创,只怕比默默无闻死得更惨。

丢去一个“懂个屁”的眼神,紫鸢再将眼前的重点扯回来,问道:“问你怎么跑我屋来,来干嘛?”

李墨染斜了紫鸢一眼,瞳仁的闪烁意味不明,末了他调转目光,继续瞅着楼下街上,随口答道:“花兄出门了,我一个人在房里多没意思,这不,专门来和你搭个伴!”

紫鸢听得一愣,随后像是受了惊的猫般,整个人如同炸了毛一样。她一把揪起李墨染,嚷道:“你就让他一人出去了?你忘了他……”

她这一嚷嚷,李墨染反而很淡定的瞄了她一眼,随后伸手握住她揪着他衣衫的手。顺便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不着痕迹的抚了一下。有点揩油的一抚,使得紫鸢愕了一拍。趁着她错愕的当头,李墨染说道:“没事没事,花兄不会有事的,紫鸢放心。”

让她放心?放个球心!花荣有几斤几两她还不知道?让她怎么放心?!不对不对,这是一回事,还有另外一回事,丫的刚刚是在吃她豆腐!?哇呀呀。这厮难道也春心动了?上回是她看了他的**好吧!又不是丫的看了她的**!丫的乱动球个春心!

凝神仔细打量李墨染一遍,后者很坦然的冲她笑着。得瑟的模样一如往常,仿佛刚刚那揩油的一抚,只是一时手滑般。

难道是她多心了?紫鸢边想边甩开他的手,仍然不放松的瞪着他,说道:“你叫我怎么放心,臭小子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要出门你怎么都不劝一下?”

李墨染黑而亮的瞳仁微闪了下,跟着转开头答了一句:“劝了,他没听。”

“真的?”出于对李墨染的不信任。紫鸢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话落就看李墨染用力点了个头,她便哼了声,说道:“下回在说话时别转开头,看起来像是做贼心虚一样!”

李墨染只笑不接话。心里面暗想,他还真是有些心虚。

通常花荣是不会一个人出门的。毕竟他有着趟着都能中枪的体质,能不单独行动就决不单独行动。然而此刻,他会突然独自离开客栈,其中的缘由必是少不了李墨染的煽动的。当然。在当事人不齐全的情况下,李墨染不会脑子犯抽的说出对他不利的事实,于是紫鸢也不会了解到其中的真相。

不过花荣不会有危险,李墨染倒没说假话。毕竟他的影武不是吃素的。

边想着,视线再落到紫鸢的身上,末了李墨染暗想,果然和她单独相处,绝不会有与寻常女子单独相处那种尴尬的感觉。

二人重新趴回窗户边,对街上来回走动的江湖人小声的评论着。他俩算不得什么话捞,但都是统一的损嘴,说说笑笑之间那时间也过得是飞快。

“臭小子怎么还没回来?”紫鸢突然蹦出一句,听来好像抱怨,实则有几分担心。

刚刚紫鸢还在说街上有一人身上挂的刀是不是什么宝刀的,跟着她就没过渡的把话题转到了花荣身上,李墨染稍愣了下才说道:“到了中午应该就会回来。”言下之意是,饿了就要回来找吃的。

这一点紫鸢很赞同,斜了身边和她趴得一模一样的李墨染一眼,鼻里才刚“嗯”了一声,便听门外传来声音。

那是匆匆上楼的声音,步子虽快,似有轻功,但落脚却有几分重。

住这客栈里的,十个有九个都是会功夫的,而那九个里面,至少有七个是功夫不错的,所以这样不协调的脚步声,不由的引起了紫鸢的好奇。

“是不是臭小子回来了?”她嘴里这么问着,脚下已经先一步的步到了门前,想也没多想一下便拉开了房门。

门外,一着玄色衣衫的人,肩头上扛着个男子,正巧从紫鸢的眼前经过。

紫鸢的眼角抖了一下。

那人身上扛的不是花荣是谁?臭小子,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更何况此时还有个全尸。

“唰”地一声,长剑出鞘,紫鸢咬着牙就朝那玄色身影攻了过去,说是迟那是快,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屋内窜出,下一秒,紫鸢手里的长剑一荡,居然硬生生的被窜来挡在玄色身影前的人给震开。

没空理会虎口传来的疼痛,紫鸢瞪了眼就问道:“李墨染,你什么意思?”丫的是那家伙的同伙?

李墨染先瞄了眼身后的影武,看他并没有还击的打算,便投去一个表扬的眼神,随后再对着紫鸢露出苦笑,说道:“你看清楚了再动手,好不好?”

紫鸢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扬了扬下巴问道:“还怎么看清楚,臭小子都被……丫的是男是女?啧,反正都被这人给弄得不知死活了,姑娘我还要怎么看清楚?”

正说着,便有人拉了房门探出头来,看到这阵势,不由讶了讶,非但没缩头回去,反而饶有兴趣的继续看着。

被人观赏,李墨染有几分不舒服,他揉了揉额角,道:“咱们进了屋再说!”说着伸手去拉已经将他当成敌人的女子,后者在他意料中的剜了他一眼,再拍开了他的手,好像在和谁赌气一样,跺着脚进了屋。

看着手间被紫鸢拍到的地方,那里疼是不疼,却让李墨染的心口莫名其妙的揪疼了一下。

回过神,影武还扛着昏迷着的花荣,只是瞧着他,并没先进屋。李墨染拧了下眉,收起奇怪的情绪跨入门槛。

确定床上躺的花荣只是昏迷了,紫鸢这才露了个好脸色给李墨染。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她指着身着玄色衣衫,面带毫无美感可言的面具的影武,瞳仁却是看着李墨染的。

李墨染悠闲的往椅上一靠,摇着扇晃着脑,说道:“他是本殿下的影武。”短短不到十个字,就将垂手而立,此刻尽量站于暗处,身材看不出男女的影武给介绍了。

哇呀呀,她都忘了这厮是个皇子!拔过……有影武就了不起么?这得瑟的模样,真是让她扁他十次都嫌少!

“好吧,就算他没有害臭小子的意思,那臭小子怎么晕过去了?”紫鸢边问边瞅床上躺着的花荣,看他脸色倒还算红润,一时之间也想不透他会昏迷的原因。

影武在说话前先看了李墨染一眼,后者极浅的点了个头,他才说道:“花爷出门没多久就遇上了杀手,小的只是为了不让花爷乱了手脚,点了花爷的昏穴,击退了杀手才将花爷带回来的。”

什么不让臭小子乱了手脚的,她看多半是怕臭小子碍手碍脚,丫的才弄晕了他的!算了,细节什么的就不追究了……

紫鸢摸着下巴将影武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后说道:“你把手伸出来!”

影武不解的愣了下,又用眼神问了李墨染,在得到同意后他才摊了双手到紫鸢面前。她一把抓起,横竖的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看出了个什么,总之是突然的丢了他的手奔到李墨染身边,戳着他的肩头,狠狠地问道:“你不是说那天没人进你房间么?”

她总算是把那只手的主人找到了!

“呃?我有说过?”李墨染装着无辜的问了一句,要不是眼底有狡黠闪烁,紫鸢还真当他是忘了。

“算了,你有没有说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紫鸢顿了一拍,怨念堆满了脸,说道:“你的秘密也太多了,别等着一件件的被戳穿,趁现在赶紧坦白了吧!”貌似上回就喊过他坦白,这厮也声称坦白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真话。

完全无视掉紫鸢的愠意,李墨染咧嘴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能让紫鸢知道的,我当然会让你知道,若是不能说的……你非要知道我也只能说。不过——为了不让那些秘密流出去,你得跟我回去。”

紫鸢听得眼角直抽抽,想都没想就开始嚷道:“行了!行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也什么都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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