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看着她一脸为我叫屈不平的样子,叹了口气,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二卷 第五十七章

中午用了饭正准备午睡,婆婆跟前的墨兰急急的来报,说刚用饭的时候太太和二太太三太太几个本来饭吃得好好的,却因为分家的事儿又闹了起来,现如今太太被气得晕了过去。老爷和几位爷及公子都还未下朝,太夫人如今在静思庵念佛静修,不敢去打扰。二太太和三太太见太太晕厥过去,都左右推卸责任。如今前院乱成了一片。没了法,她才想到过来找我。

我听后也顾不得生气,赶紧带了姑姑和碧玺就跟着墨兰去了前院。

过去的时候屋子里挤了一堆的人,婆婆已经被丫头抬到了床上,两位太太却还在互相指责推卸,旁边站了四姑娘和五姑娘及从刚学堂赶回来的青闵,都只是各自地站在一边低埋着头,没说话。李姨娘和陈姨娘坐在凳子上手拿扇子扇着小风,一不担心二不规劝的样子,见我进来,虽是只简单的对我点了点头,也都还是站了起来。

偏两位婶婶还在一边不停的指责对方的不是,一时半会到是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

我看了一眼还在床上躺着的婆婆,心中怒气一下升起,对着屋子大喊了一声:“都停息了!”

那两位本就吵得火热,没注意到我的到来,如今听我这样突然一声的喊停,两双眼睛都不约而同的一下朝门口看来。

我看了看俩人的架势,面无声色的走过去,却是不管她们,只探了探婆婆的脉息,又问旁边两位姨娘,可是已经请了大夫。

四姨娘李氏开口:“已经派人去请了,想着打眼的功夫也应该到了。”

我道:“既已请了大夫,那大家都先下去等消息,别一堆的都堆积在这屋里。”

二姨娘陈氏听我这样一说,嘴角往旁边斜斜地一挂,冷笑一声,道:“瞧我们少奶奶这话说的,太太如今晕厥了,我们做婢妾的不在旁边守着,到还待自个屋里逍遥快活。这叫我们怎么能放心的下。”

我看着她阴阳怪气的说话,心里就一肚子气。

本来她就一直不满青文作为庶子却享受嫡生子的待遇,自己屋里的明明还是个庶长子,却偏偏落差那么大。我和青文成婚这么久,也只是院里偶尔碰到时不冷不热地打声招呼,平时是一点来往也没有。

如今听我这样说,自然不高兴。

我却也不想怎样给她面子,沉脸道:“如今虽是九月,但大正午的天也还热得慌。大家这样满满的把这屋子挤得水泄不通,到叫这屋子怎么通气。”

她被我这样一说,自觉失了颜面,但碍于我娘家和曹家长媳的身份,又不敢明里的顶撞,却也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是以还是涩涩地开口,道:“话是这样说,但我们总归还是担心太太的身子,才聚集在这里。少奶奶如今这话说的,到好像我们是不想太太好一样。这话要是让老爷和院里几个公子小爷听到了,还不知道要怎样指责我们的不是。”

我冷冷道:“既是担心母亲的身体不愿回自己屋里待着,那就该好好的在院里伺候着才是,哪有这样一堆人都聚集在主屋的道理?怕你们这样母亲即便醒来了,也要被这吵声给闹得再晕一次!”

她见我这样冷冷地说完,本来还想说什么,被旁边四姑娘扯了扯袖子,最后悻悻看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到一边闭了嘴边。

我也懒得和她再继续,对着四姨娘李氏和颜悦色道:“如今这屋子里闷热的厉害,姨娘还是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去外面等着。一来给屋子透透气,二来也是怕这天气热,母亲和弟弟妹妹们被闷出了什么不是。”

李氏为人其实一直是和善的,虽也有些心机,却是不会像陈氏那样娇纵鲁莽的,且平时和我的交际也还不错。

如今听我这样说,面上给了我个笑容,转身就招呼了五姑娘和还年幼的三少爷。路过陈氏身边时,却也还是不忘幸灾乐祸的瞪了她一眼,才轻笑一声出了屋子。

两人都同为妾氏,都在这院里待了十几个年头,又都相继先后有了儿子女儿,平时明里暗里的争斗自然不少。

如今陈氏这边被这样一挑衅,自然心里不爽,就要回骂几句的。

四姑娘知晓自己生母的性子,在她快要动嘴之时,赶紧抢了先的在我跟前笑颜道:“嫂嫂说的极对,如今这屋子里人多,对母亲的身体确实不好。还是嫂嫂想得周到,母亲如今晕厥,我们做子女的自然该在外面好好伺候着尽孝才是,可不能光有一片孝心却添了乱子。”

说完又拉着拉陈氏的手,陈氏即使鲁莽,但也知道何时该娇纵何时该收敛这一道理。见女儿这样拉着自己,也不怎么地甘愿收了收性子,出了屋子。



☆、第二卷 第五十八章

这边三婶见两位姨娘都离开了,冷哼了一声,不轻不重地坐到一边椅子上,边摇着扇子扇着风,边似笑非笑地道:“大嫂真真是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懂事的儿媳妇。即便偶尔那里身子不爽了,也还有媳妇帮照理着内院,不像我们俩。”她看着二婶:“我们那俩儿媳妇啊,也光只是个会享清福的。不说帮忙打理家务了,就是平时分配个最简的小事儿,也都做得不让人省心。”

二婶嘴角上勾,坐回椅子上,同样冷笑一声道:“平时我说你糊涂你还老不认,瞧你如今这话说的,大媳妇本就是那顶顶的人家出身,我们屋里那些小家小玉的,又哪能拿来作比较。幸得大嫂如今还昏睡着没听见,若是听见了,少不得你这一顿训斥是跑不了的。”

我听她们这样故意互相抬杠着唱着双簧,也知是我刚才那样一喊,她们心里肯定是不爽。但此时也没心情去顾忌那些小事。

还是压下了怒气,掠了抹微笑在脸上,道:“两位婶婶都是长辈,安和是晚辈,刚才那样说话确实是不该。但安和也是听墨兰说了母亲如今的情况,一时心急,来后又见着屋里这么多人,怕不通气反还害了母亲。不得以才喊了那话出来。没想到是惹了两位婶婶的不悦,到是安和的莽撞了。”

两人本来不悦的情绪,听我这样明摆着是赔礼的一说法,也知道在这院里住着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任何事儿都应给自己留条后路。加之青文如今在朝中越来越好的发展,自然这会儿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死通。

如今又见我先示软说了这给大家下台阶的话,即使心中还有不爽,也都还是和颜悦色地给了微笑。又说大家都聚集在屋子里确实太热,对婆婆的身体也不利,还是先去前厅等着的好。



人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丫头也打了帘子进来说大夫来了。我便点头让赶紧请大夫进屋里来。

大夫看了脉,说是中午天大热,又气急攻心导致脑血不足,才引起的昏蹶。又开了几幅提神醒脑的药,说本不是什么大病,叫好好静养到醒来就是了。

我叫了丫头拿药下去,又吩咐婆子带大夫出去领了钱,才去了外院把消息告之大家。

大家得了消息,也都似真心是似意的松了口气,又各自闲聊了一会儿,不多久便也散了。



婆婆这样安静了休息了一会儿,又用了大夫开的外用药擦在额头,不多久也就清醒了过来。

我扶着她靠在枕头上,她却还是觉得不舒服,说这样躺久了全身都出汗,要起来走动走动才舒服。

我见她如今确实好很多的气色,便也放心的扶了她起来。旁边几个丫头也赶紧的过来一起帮忙搀扶着出了屋子,在外面院子里坐着吹了一会儿风。

她便问我二婶和三婶最后有没有再说什么话。

我说二婶和三婶一直在屋里担心的守候着。还有院里两个姨娘及弟弟妹妹,知道她昏蹶后都很着急的赶过来,在院子里一直站到大夫过来看了脉,说了没什么大碍后才放心离开。

她却冷哼一声:“你也别在这儿尽挑一下好话来哄我开心,她们那几个,若是能真正关心人那也只能是再稀奇不过的事儿。”

几个月的相处,我多多少少对她的脾性还是有了一些了解。

自然今日她这样说,我也不再怎么帮着多说什么了。

本来我们之间因为陈曦的事儿就已经心生了芥蒂,自然和她也没什么好聊的。这会儿见她人精神了不少,就要告辞离开的。没想她却问了我关于二房和三房搬出去的事情,问我有什么想法。

我当年经历过家里几位叔叔伯伯闹分家的事儿,自然知道这种事儿,人家既然有了这个意思,就是怎么也阻止不了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如今她这样问我,我也就如实说:“媳妇知道母亲和爹是不想好好的一个家给闹得分开,但如今看这架势二叔和三叔一家是铁了心想要出去的。这边即使强留了下来,大家心里也都是不愉快的。

再则各府里院里,弟兄之间长大成了家,搬出去的人也有很多。就我大伯和四叔一家,当年闹这个分家也是惹得我母亲不开心,但最后终究也还是如了他们的愿。一则是觉得既然人家有心了,你再强留也是无用。二来母亲最后也是想通了,觉得这么多年管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本就一件再劳心伤神的事儿。如今既要搬出去,那就搬出去,少一个人少一份开支不说,还少了许多烦心的事儿。这样一想,到还觉得是一件很好的事儿了。”

我说完,她只轻微点了点头,却没给一个怎样明确的表态。



后来我回到西府院,姑姑她们也在旁边,说以她的性格,是定不会让人搬出去的。

我喝了口碧玺递过来的茶,放桌上,道:“这个自然了,她的性子本就强势,这么多年管人也管习惯了,做久了这当家的主母。若二房和三房真的就这样搬出去自立门户,今后再见面,她这个大嫂说话的分量也就没那么重了。这才百般的阻止人出去。”

姑姑点头。叫丫头拿了竹丝扇来帮我扇着风,又说:“可我看二太太和三太太如今搬出去的想法是越来越挑明了,若不然,今日也不会在饭桌上大家就互相驳了面子,闹得这样不开心。”

“驳了面子又怎样,她还是放不下这个权。左右怎么想,都不甘愿放开这个手。就如我们院里的这些事儿,她虽每次说不过问不过问,但前几日还不是又擅自拨了一个丫头到陈曦那里。是以让她放下这个权,怕真是没可能的事儿了。”

“西苑里如今倒还是太平,听红菱前些日子传来话,说那一位经过这次这一病,到是开窍了不少,知道姑娘你是不可能在她吃食里动什么手脚,到是大大方方的吃起了你每次送过去的东西。”姑姑道。

“她若没有点小伎俩,又怎么可能赶在我不在的时候勾引青文。又隐瞒自己怀孕的实情,直到伺候婆婆一起逛院子,才突然晕倒。”我冷笑:“只可惜她这方法用错了人,之前她规规矩矩的到还好,如今既惹了我,也别怪我心狠的整治了去!”

姑姑听后也只是叹息,说本来好好的夫妻关系,却被这样一个搅局的给搅乱了。

我却没说话,想着这么久青文对我的隐瞒,心中即是难过又是心痛。

从前只道夫妻相处,只要两人真心相爱互相爱护,和和睦睦的也就对了。哪知即使再恩爱的夫妻,也免不了有一天被人作梗的事情发生。



☆、第二卷 第五十九章

隔天前院传来消息,说太太竟然同意了二婶和三婶一家搬出去的事情!

我和姑姑听后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儿,以她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同意。

我看着姑姑。姑姑道:“莫不是姑娘昨日和她说的那些话,她听了进去。”

我摇头:“她那样的性格,听进去谁的话都是没可能。如今这样一个做法,怕也是自己想通了其中的一些事情,才点了头的。”

姑姑想想,觉得也是这个理儿。

这事儿也就不去过问了,总之那是前院的事儿,大家又都是长辈,我一个做晚辈的也不好怎么去插手。再则婆婆如今也还管着这个大家子,并没有叫我帮忙打理的意思。是以我若去过问,轻了只是让二婶和三婶那边埋怨忌恨,重一些的,怕又会弄得我们这位太太不开心。

本就因为陈曦的事儿驳了她面子,如今再去多管,只怕以她的性格,又要想我是故意和她作对。一家子人和和睦睦相处才是好,可不想弄得大家都心存猜测,互相埋怨的过日子。



下午午睡过后,我见青文还没回来,就带着碧玺去了后院。

见了在院里正扫着落叶的小丫头,召唤了过来,轻声问了姐姐这几日的情况。

丫头禀报,说姐姐每顿都是按时吃饭用药的。我听后觉得奇怪,平时那样极力的反抗,这会儿到是这样不抗也不闹了。

碧玺看着我,可能也是觉得稀奇。“小姐......”

我摆手制止了她要问的话,只安静的走进了内屋。

见姐姐此时正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枝头。

我掠了抹微笑在脸上,走过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回过头,只谈谈看我一眼,又把头侧开,道:“只是一些有的没的的小事情罢了,你也要过问吗?”

我还是笑,在她旁边坐下,拿了桌上她丢在那里的一块玉石把玩着,道:“听丫头们讲,你如今吃饭用药都已经很主动了,到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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