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劫后余生我陪你

苏泠觉得自己现在太需要氧气了。

身下那个男人今天不知发什么疯,竟对她这般的不依不饶。

最后,苏泠实在是不得已只好自己用手去封住男人的嘴唇:

“你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异样的光。

“哼,”墨珩是个很容易傲娇的男狐:

“你竟然不懂我了,果然是不爱了。”

哦豁,莫名其妙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

苏泠挑眉,勾唇,她那捂在男狐嘴上的手却是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人家的嘴唇:

“夫君~”她媚眼如丝的睨着对方,尾指不经意的挑过墨珩的嘴角:

“妾,不知哪里做得不对,竟惹得夫君这般生气。”

若是只听苏泠的语气那身体的感官和听觉神经是极为让人享受的。

不过,当墨珩看到妻子的眉峰上凝着一抹柔情蜜意的玄冰,再配上她唇角那抹恰如新月倒悬的弧度时,他忍不住咬咬下唇瓣,声音反而变得讷讷的,不再如之前那般,言之凿凿:

“我吃醋。”

“呵,”苏泠轻笑:

“哦~原来是妾行为不当,惹得夫君吃醋了呀。”她特意把“行为”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那日在星轨上的某个地方那看到自己画像的时候,苏泠就知道之后肯定会有这一出。

苏泠把男狐的下嘴唇从他的牙齿下拯救出来,这个男人,对自己真狠,竟把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红了。

这嘴唇看起来可怜又娇弱,反倒是显得更诱人了。

苏泠叹气,看来现在不是说正事的好时机,夫君看起来太好吃了,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抬眼,对上那双布满水润又显得可怜巴巴的眼睛,苏泠看着墨珩的眼睛漫声低语:

“夫君,你还没有训诫妾的不当行为呢,你说,你要如何罚妾?”

苏泠的食指尖不经意的轻扣着墨珩的下巴。

墨珩逐渐将眼神聚焦到妻子的眼瞳上,喉结忍不住滚动起来,就连他自己的瞳孔都忍不住倏然晕开雾青的釉色。

很好,苏泠非常满意墨珩回馈给自己的神色,指尖扫过他的嘴唇:

“夫君想看看吗?”

墨珩迷蒙的低语:

“看,什么?”

“哼,”苏泠轻笑:

“当然是看妾心脉上开出来的曼陀罗花呀。”

话落,苏泠的眼睫轻轻一颤,就在她的眼尾漫过嫣红松烟的刹那,她身前的襟缘竟情不自禁的豁开一条暗隙,里层的薄绡浮出了胭脂肌理,像极了新雪覆盖隔年的梅枝,分明透出十月地气蒸腾的暖色。

墨珩觉得妻子有想要自己命的想法:

“夫人。”

他坐直起来,身后的霜尾立即如月光撞碎冰河般乍然舒展,雪尾携着赤焰缠上妻子的腰肢。

“定!”苏泠低低的轻喝一声,嘴角勾着颇有魅惑狐心的笑意。

墨珩愕然:

“夫人?”

夫人怎能在这时,这般模样,她真是太坏了。

墨珩委屈的嘟哝:

“你怎能这般坏。”

苏泠挑眉,把头靠进墨珩的肩窝里,并且还把手搭在他脖子上,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微微侧着臻首抬眼睨着他:

“先聊正事。”

墨珩想哭,气氛到这了,你让他怎么聊正事?

自家夫人也太腹黑了吧,他不过是小小的吃一下醋,聊当情趣,顺便想讨点好处而已,夫人却要这般惩罚自己的无理取闹。

呜~老狐狸心里委屈。

说实话,苏泠最喜欢看自家夫君露出这般宠溺加无奈又觉委屈的表情了:

“夫君还记得,我们在星轨时,那个把我们困住的阵法吗?”她边说着,边把那搭在夫君脖子上的玉手,若有似无的贴着人家的脖子游弋着。

墨珩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记,得……”

苏泠故意把呼出来的气息喷到墨珩的脖子里:

“夫君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墨珩喉咙滚动,身体抖了抖:

“嗯……嗯……”真是要了命了。

苏泠:

“那夫君说说,那阵法究竟哪里不妥。”

墨珩做了好几来回的深呼吸,才勉强把思绪集中起来:

“虽然那……”他抽气:

“夫人,别……你别动……”

墨珩的泪珠已经开始涌到他的睫尖上了,从他眼尾溢出来的水光沿着他的脸颊蜿蜒的流淌着,坠入进他下唇的细纹里。

苏泠看着那滴泪珠,她的瞳底此时正浮动着暗红波纹般的眸光,勾着心底暗自狂乱跳动的心:

“夫君,你接着说嘛,妾在等着呢。”

墨珩一咬牙,一闭眼,尽量将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脑海里:

“虽然那个阵法特意用魔神的灵力遮掩住了内里的实质灵力,可,再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了它本来的面目。”

“对,”苏泠奉上情绪价值:

“夫君好厉害,观察得好仔细,只是,夫君~你为何要闭上眼睛不看妾,是腻了妾的容貌吗?也是都看了差不多十万年了,你会觉得腻,也是正常的。”她的语气全是假里假气的埋怨。

墨珩咬牙,很好,回旋镖终是会扎到自己身上的,好想,把怀里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撕个粉碎之后把她狠狠地虐上几轮,看她还敢不敢这般跟自己假里假气的说话。

苏泠故意做出一个惧怕的神情来:

“天,夫君现在的表情好可怕,你是想打妾吗?呜~妾……妾知道错了,妾以后再也不惹夫君生气了,夫君,你就莫要再恼妾了好不好嘛~”

苏泠边说着边揪住墨珩的衣襟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身子跟他撒娇。

墨珩把后牙槽咬得咯咯作响,只见他低垂下眼眸,深深地凝视着怀里的女人,低低的喊了一声“破!”

他身后的九尾立即如风中摇曳生姿的柳绦,下一瞬间,空中立即飘起阵阵粉色的柳絮。

这世间竟有粉色的柳絮。

嗨,这世间哪有什么粉色的柳絮,你仔细瞧瞧,那是粉色衣物飘荡在空气中的碎布。

今日的天气极好。

只是,不是已经入秋了吗?

怎的到处还是一片春光无限好的粉红色氛围?

***

倪曼语躺在床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云雾缭绕的梅林。

小狐狸则是把他圆乎乎脑袋枕在她的胸口上。

倪曼语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小狐狸的背脊。

“呜嘤~”小狐狸发出一声呜咽,把头一转,直接抬眼看向倪曼语。

倪曼语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嗯?是在问我想什么吗?”

小狐狸点点头。

倪曼语:

“当然是在想,要怎么把灵力还给你呀。”

小狐狸摇头。

倪曼语抓住他的嘴不准他摇头。

摇不了头的小狐狸只好从喉咙里发出可爱的嘤嘤声表示抗议。

倪曼语点点他的鼻尖:

“抗议无效。”

小狐狸无辜的眨巴眼睛。

倪曼语捧着他的脸低头下来在他的眉心处亲了一口,然后和他额头抵着额头。

小狐狸又发出了撒娇的嘤嘤声。

倪曼语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小狐狸的眼睛,这异色的双瞳瞪得圆溜溜的并且充满了一股清澈的智慧感。

“呵,”清澈的智慧感这几个字让倪曼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嘤?”小狐狸疑惑。

倪曼语:

“我第一次发现,你的眼睛是这么的充满了智慧。”

好呀,原来姐姐刚刚是在笑他,别以为他不爱刷手机就不知道,智慧的眼神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小狐狸立即起身,转过去,只给姐姐留下一个背影。

哼!

生气了。

这个背影真可爱,倪曼语忍不住用手指去戳:

“嗯?生气了?”

小狐狸立即发出“哼”的一声。

倪曼语语气带笑:

“看来是生气了,可是怎么办?我好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她暂时不想去哄,毕竟,他是真的真的很可爱。

所以,倪曼语便用手指戳了戳小狐狸的后背。

小狐狸气得把厚实的背一拧,拧不开,躲不掉,无论他把厚实背往左拧还是往右拧,姐姐的手指都能精准的戳到他的肉肉上:

“哼~”

小狐狸把头往后仰去,他那狐狸头已经仰到近乎翻过去的弧度。

他这般后仰的姿态把自己颈脖上的白毛堆叠出了三层下巴状,那双异色的瞳仁正在散发出某种宇宙级的顿悟。

倪曼语忍不住垂眸,捂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嘤呜~”小狐狸的喉腔里震出上扬着撒娇的气声,不行了,他转身回去,面对着姐姐把爪爪搭在她手上扒拉“不准笑。”

“好,不笑。”倪曼语答应他,不过肩膀仍是微微的在抽着。

嗷呜呜~小狐狸气得张嘴咬面前的空气。

倪曼语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把小狐狸环进怀里,rua着狐狸头,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瞬间让她想起,他们初遇时相处的那段时光。

只是一心沉醉于工作中的倪曼语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人生中的另一段旅程是因为捡到一只狐狸而开启的。

一个吻,落在小狐狸的脖子里。

小狐狸先是两眼一瞪,接着,他把头一拧,也回馈一个吻在姐姐的耳后。

倪曼语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她直到现在这般抱着小狐狸为止才感觉到安心。

岩洞里经历过的事情,仍让她在醒来之后心有余悸。

她差点就失去他了。

所以,倪曼语更感到当下这种实打实的拥抱是这么的难能可贵。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的鼻腔里全都填满小狐狸的松香味。

她心里有好多话想要跟云起说,可是,当她把云起紧紧的抱在怀里之后,她又觉得那些话也不一定要说出来的。

就这样抱着也很好。

那些放在心里的千言万语,原来是可以通过肌肤相触去消融在感受里的。

就这般把小狐狸抱了一会,倪曼语忍不住低低的说:

“云起,那天,我其实很害怕,”

云起用他毛茸茸的头颅蹭着姐姐的侧脸,给予安慰。

倪曼语也回蹭他:

“真好,我们仍然能这般真实的抱在一起。”说着,她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脖子。

接下来便是,想着要如何让小狐狸恢复修为的事情了,倪曼语不止喜欢抱着小狐狸毛茸茸的躯体,她也喜欢抱着小狐狸滑溜溜的身体。

虽然,小狐狸怎样,她都喜欢,都爱,可是,她很贪心,并且十分纵容自己的贪心,小狐狸的所有,她都想要。

小狐狸似乎也感受到姐姐的心情有所起伏,他用爪子扒拉了姐姐几下发出一声“嘤嘤”,然后把头往外拧了拧。

倪曼语摸着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是吗?”

小狐狸点头。

倪曼语咬咬唇:

“可是我今天感觉到一点懒呢。”

嗯?

小狐狸歪了歪头,又用爪子点点屁股下的软榻,用眼神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输出给姐姐,“那睡吗?”

倪曼语摇头:

“也不想睡。”

小狐狸眨眼“那你想做什么?”

倪曼语也歪着头思考:

“想做什么吗?嗯……我想想。”

小狐狸颇为期待的看着姐姐。

“啊,想到了,”倪曼语眼睛一亮。

嗯嗯,小狐狸点头,他显得有点期待。

倪曼语:

“我想抱着你发呆。”

就这样?

小狐狸有些懵了。

“就这样。”倪曼语点点他鼻子,然后又把他抱到怀里。

***

倪曼语在三十三重天阙是很安逸了。

而她在人间的家里从她无端消失的那一刻起就乱成一团了。

老爷子在收到自家孙女凭空消失的消息之后,亲自来到漱石山房坐镇。

他将看守在漱石山房里里外外的保镖都召到客厅里来,凌冽的盯着那一群此刻正在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的男人们,沉声说道:

“人,真的是凭空消失的?”

老爷子带着威严的压迫感让一众保镖全都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这时,作为为首的保镖队长站出来回道:

“是。”

老爷子凌厉的眼神一直落在SP队长的脸上,久久都不移开。

那SP队长知道老爷子正在观察他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他低垂着眼眸,神色带着担忧,也带着坦然。

许久老爷子终于收回目光,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

屋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老爷子不说话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具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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