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两人在城堡大门口处停住,亚格妮丝指著厚重木门说,「这扇门一般是不会开启,我们大多由二楼平台进出,不过你在我这边的时候,可以由此门任意进出至海边散心,我会对我所有的部下宣称,你因为翅膀受伤无法飞翔,所以必须由这出入。」

话才说完,她就蹲在一旁沙地上,伸手探入沙中摸索了会儿,终於拿出一把一眼就看出是钥匙的铁灰色钥匙,她吹了吹上面还沾著的细沙,走上前将久未开启的大门打开,因为这道门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门的轴承处已经生锈,导致发出刺耳磨擦噪音…

「呃…我想还是要让部下先上一下油,待门轴润滑後再让你使用…」亚格妮丝将钥匙拿给席拉时尴尬地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发出如此大声噪音。

「嗯,谢谢你。」对此噪音,席拉并不以为意,点头接下钥匙。不过当她转身要与亚格妮丝一同入城堡时,却发觉门内已经站满了一堆人,所有人对她皆投以好奇眼光。席拉愣了愣,奇怪这大白天的,怎麽会有那麽多血族人出现,不是应该都在睡觉吗?

不过也是啦,因为席拉看见其中有些人是穿著睡衣,甚至还有些正打著哈欠,很明显就是被声音吵起来…

「翼主…您怎麽想到要开启这道门呢?」人群中率先走上前的是城堡管家·莉希雅,她以著上司做错事就要指正的语气道,「您可知道这噪音,伤害了多少部下的耳窝?许多人都是在睡眠中被您给惊醒…」

「嗳嗳,莉希雅别这样嘛,我又不知道它会发出这麽吵的声音,等会交代下去,让几名部下替这门上一下油就好了。」亚格妮丝摆了摆手,打哈哈地安抚了下莉希雅,略掉她指正态度转对门内部下道,「既然大家都在这里,我就趁这时後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这位是席拉,这几天会在我们维雅堡休养,因为她翅膀受伤了无法飞行,所以这道门将让她出入时使用。」

「翼主,这位不是…」莉希雅凑到亚格妮丝身边小声地问,因为她曾经在雅里斯兰位於卢比的红砖屋那见过席拉,所以她认得她,她记得那时席拉因为受伤,正昏迷著,雅里斯兰则是在替她疗伤。只是,她不是人族的制裁者吗?怎麽会出现在血族中?

「等会再跟你说。你先带席拉去我房间隔壁的客房,安顿好後来找我。」亚格妮丝意示莉希雅先不要谈论此事,她私底下再跟她说明白。

「是。」

莉希雅恭敬的领命,尽责地以管家姿态引领席拉穿越人墙,席拉对上一双双好奇目光,这也是她第一次面对这麽大批血族人,她察觉,血族男、女大多是俊男与美女的组合,连这位一板一眼、浑身散发酷酷气质的短发女子莉希雅,也是位美女。

等等…席拉突然想到,亚格妮丝方才唤这名女子为莉希雅,难道是雅里斯兰所说伴侣是人族的那位莉希雅?她本想开口问,不过碍於跟莉希雅不熟,也只能暂时将此事放在心里。

「到了,这就是您的房间,」莉希雅停住脚步,向席拉展示两扇外观一模一样的门板,她先比了比左边房间再转向右边,同时提醒著,「右边这间是翼主的,请不要走错。」

两间房间门不只大小、雕花、甚至颜色都一模一样,若真没有注意,一定会走错。不过整层楼也只有这两间房间而已,席拉只要记得她是楼梯上来第二间即可。

「您先休息一下,方才翼主在召唤我,请恕我先告辞。」在门口弯腰退出,莉希雅以对待主人贵客的态度对席拉行礼,并不会因为她是人族而有所差别。

席拉静静地端坐在客房内,心里实在不明白,她这样一个地方换过一个地方的被保护,到底有什麽理由与意义…只是因为她答应雅里斯兰要留下来?但她现在也不是在他身边,为什麽不乾脆让她回人族就好了?

在别人家作客,说到底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地方自由,她想念大家,不知道夥伴们好不好?其实她也想生活早点回复到正常状态,自从与雅里斯兰相遇後,她觉得生活跟以前不一样,犹如平静的湖心被雨滴滴落,泛起了阵阵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亚格妮丝的声音,「席拉,我可以进去吗?」

想当然,客人怎麽可能让主人吃闭门羹呢?席拉起身至门边将门打开,让亚格妮丝进入,

「席拉…」亚格妮丝一进房间,即笑吟吟地拉著席拉双手至沙发椅上坐下,她一开口,直接就问了句,「你觉得兰怎样呢?」

绯色幻曲~第三十四章 ”分析...”

怎样?席拉不懂亚格妮丝怎麽一进来就直接谈到雅里斯兰,而且她也不明白她说的怎样是指哪种怎样,席拉困惑地回问,「我不知道你指的是…」

「当然是你喜不喜欢兰啊?」亚格妮丝在席拉手背上轻拍著,像是婆婆在对待儿媳妇般,一脸感兴趣地等待”儿媳妇”的答案。

「这个…」面对亚格妮丝兴致勃勃的笑容,席拉犹豫了许久,不知该如何回答,又不能对她说实话,说谎却又违反自身做人的原则…只好双颊泛红、语气敷衍地回道,「你问这个要做什麽?」

「席拉,你还没回答我呢。」不满席拉敷衍态度,亚格妮丝嘟著嘴不满地咕哝著。

美女就是美女,即使嘟著嘴还是一样美丽,席拉叹了一口气,以雅里斯兰总是处在美女身边,怎麽还会喜欢她这点上看,席拉总是觉得雅里斯兰对她应该是一份新鲜感吧?

「你跟兰比较适合。」席拉叹了一口气,衷心地回道。

「我现在不是在说我,是在说你!」亚格妮丝受够了席拉敷衍态度,一反大辣辣亲和态度,忍不住大声了起来。她火爆脾气已经收敛很久了,没想到会再次爆发,竟然还是因为雅里斯兰的情事…到底是她欠雅里斯兰,还是雅里斯兰要欠她?

「翼主,发生什麽事了呢?」莉希雅端著亚格妮丝交代送到席拉房间的点心、饮料,刚好在开门时听到上司的怒吼,她跟随亚格妮丝这麽久以来,除了她刚当上翼主时需要威严外,亚格妮丝一直扮演著随和、好脾气的上司,怎麽人族贵客才来没多久,她压抑住的脾气马上就爆发了?

「莉希雅,席拉啦…」亚格妮丝娇娇地朝莉希雅咕哝道,同时用力深呼吸几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方法是人族的生活小偏方,她曾经试了几次,还蛮有效的,席拉她暂时就交给莉希雅处理。

「席拉小姐,请用茶。」莉希雅将手上物品上在桌上,并替席拉倒了杯花草茶,她由亚格妮丝方才回答的语气判断,根本就没有什麽多大的事,顶多是又有谁不顺从她意见罢了,她看亚格妮丝还在自我调整状态中,只好由她先招待一下客人。「是翼主为难您了?」

「不…并没有啦。」关於她喜不喜欢雅里斯兰的这种事,席拉怎麽说的出口呢…席拉只好尴尬地对莉希雅说没有。

「我问她喜不喜欢兰,她一直在敷衍我…」亚格妮丝在一旁小声地补充著。

莉希雅朝亚格妮丝望了下,再转回席拉这边劝道,「席拉小姐,这就要麻烦您体谅一下翼主,她也只是想帮雅里斯兰大人,才会那麽想知道您的答案,雅里斯兰大人对您的好,您应该也看得出来大人他的心意。」

在莉希雅的劝说下,席拉终於松了口,十分无奈地顺了亚格妮丝的问题道,「好啦,我说就是了嘛…兰是有说要我当他的伴侣,可是我是人族…我是名制裁者,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而且对兰而言,或许他会选择我,只是他一时图个新鲜感而已…」

「…席拉小姐,您有听说过我的另一半是人族吗?」莉希雅弯腰不停忙碌布著桌上茶点,顺道也请亚格妮丝入座。

席拉点点头,表示她听过,但她并不方便表达她的意见。

「虽然我不是芬尼,呃…芬尼就是我伴侣的名字,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在血族中很快乐。」莉希雅抱著拖盘端站著,脸上则是洋溢著幸福笑容,这若不是处於幸福中的人,无法将幸福显现的如此真实。

「补充说明一下,像芬尼这样由人族改变成血族的,我们称之为半血族。」已经恢复情绪的亚格妮丝也接著说,「而且席拉,当血族人将人族改变成为半血族时,血液互相融合,即代表自动与对方成为伴侣,与血仆不一样。又因为违反血族法则,之後那名血族人只能依靠半血族伴侣的血液生存下去,也就是说如果兰决定与你成为伴侣後,他只能依靠你的血液生存,牲畜或是其它血族人的血液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毒液,一但喝入不但无法成为体力来源,甚至还会因为对方能力高低而受伤、严重则是死亡…」

「所以莉希雅你只能吸芬尼的血,而芬尼也只能吸你的血?」席拉一脸错愕地朝莉希雅问。

「席拉小姐您说对了一半,芬尼并不一定要吸我的血液才能生存,他还保有人族的体质,可以由一般食物转为能量,说简单一点就是,芬尼他成为半血族後,优点是他可以永生不死、饮食照旧,人族食物对他一样有效用,不过他如果有吸食鲜血的渴望,则只能吸食我的或自己的,另外血族人可任意伸缩的翅膀,他则是没有。」

这麽说来,如果席拉她选择让雅里斯兰改变成为血族人,也不一定要吸血才能过活,而且莉希雅说饮食可以照旧,那…除了离开家人以外,她根本没有任何损失,更可以获得永生不死,只不过那天她说不想与血液为伍而拒绝雅里斯兰时,他怎麽没有纠正她的误会?

亚格妮丝大叹了一口气,似是抱怨地说,「怎麽看都是血族的一方吃亏…万一身为半血族的另一半死了,血族的这一半将无法进食直到饿死,兰这些都没有跟你说对不对,他就是太在乎你的感受,明明喜欢你,却又舍不得说服你让你为难,只能想办法留你多陪他一点时间。」

「翼主,别再说了啦…」莉希雅点了点亚格妮丝手臂,意示她席拉因为她的一席话而愣住似乎大受打击的感觉…

「好啦,再跟你说一件兰为你著想的事,」亚格妮丝心一横,将最後一件事情也道出,「望日会让血族人容易将情欲表现出来,尤其是欲念,兰就是怕她会违背你心意,克制不了自己想让你成为半血族的念头,才会让你来我这小住几天,避开望日对他的影响。」

席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雅里斯兰昨夜会这麽莫名其妙,原来是他怕会克制不住自己。的确照亚格妮丝所说的来看,雅里斯兰与她成为伴侣,才是牺牲较多的一方,他甘愿为她做那麽多牺牲,所以他是真心想要与她成为伴侣,不是因为一时图个新鲜而冲昏了头?

席拉在脑海中反覆想著雅里斯兰对她的好,不免也更增加了好几分对雅里斯兰的爱意,「亚格妮丝,能否麻烦你告诉我关於伴侣、交换血液这方面的详细状况好吗?」

「你终於愿意接受当兰的伴侣了吗?」席拉这出乎意外主动了解细项,让亚格妮丝喜出望外,真是没有枉费她花费一番唇舌地游说她。

「不…我只是…」席拉有些慌乱地避开亚格妮丝雀跃眼神,她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并还没有准备好要当雅里斯兰的伴侣,何况她才刚拒绝他而已,怎麽可以那麽快就因为亚格妮丝几段话,而马上改跟他说我愿意呢…这不会很奇怪吗

「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亚格妮丝呵呵地笑著,她看得出来席拉心意应该已经改变,只是不好意思将话说出来而已,相信只要过一阵子再问她,一定可以让她开口答应。於是亚格妮丝详细地替席拉的问题解惑,「首先呢…」

绯色幻曲~第三十五章 ”法则...”

望日,就是月圆称望日,因为具有魔力,由满盈起,对血族人影响约有三天,以一般血族交换誓言来说,只要两人宣告众血族人、并在望日起三天内任一天的满月月光见证下,互相吸饮对方颈部血液并道出誓言,这时誓言魔力会混合双方血液,化作如红宝石般的耳饰镶在在两人耳垂上,此即完成伴侣之约。

一般完成伴侣之约後也无太大改变,只是与人族一样有道德约束力,吸食血液与交欢仅与对方而已,当然也是会有偷吃的,并无任何责罚,只能说若是非心意相通而行伴侣之约,大多是势力的结合。

另外若一方先身亡,则誓言宝石瞬间破碎,恢复成血滴滴落,亦可再觅新对象重复交换誓言。

接著以莉希雅还有芬尼这类血族人与人族的异族交换誓言来说,血族人无法接受一名人族在族内乱跑,无疑是让食物在眼前跑来跑去,所以若要让人族在血族中活动,必定将人族先转为半血族与交换誓言,半血族转换同样也是必需在望月那几日进行。

首先血族的一方,要先将人族的一方全身血液吸至剩约一成左右,如何拿捏,这就是要由血族人掌控,若万一不小心吸乾了,就只能让所爱之人成为毫无意识的血仆。

当确定只剩一成左右血液,再让仅剩些微意识的人族一方,由血族人手腕喝入血族人全身约五成的鲜血,等旧血与新血融合後,醒来的人族一方可自由伸出獠牙即成为半血族,接著在休息过後,两人体力恢复大半下,再同血族人互饮对方血液、交换誓言的步骤,即可完成伴侣之约,一般是在望日第一天进行改变、第二、三天再交换誓言。

血仆,则是人族血液被吸乾後,再由伤口处滴入数滴血族人任何部位的血液即可,那又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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