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也不是一个人
东区意向函签下来的第二天，裴家三房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能借共审和资金舆论一起把裴宴拖慢，结果没想到，沈妄那边先把最关键的一环稳了下来。局面不但没崩，反而让裴宴手里的主动权重新拢回去大半。
于是第三波脏手段来得更直接——
有人匿名向监管递了举报材料，质疑裴宴在项目中存在利益输送。
消息传回来时，周启脸都白了。监管一旦正式介入，哪怕最后查无实据，短时间内也足够把人拖得焦头烂额。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裴宴接完电话，脸上情绪没什么变化，只吩咐周启去准备资料应对。等人都走了，沈妄才把那份匿名材料看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里面有两处时间线是假的。”他说。
裴宴抬眸：“我知道。”
“那你还坐着？”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流程。”裴宴声音很平，“只要流程没问题，他们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可沈妄太清楚，裴宴这几天已经连着熬了太久。再稳的人，被这样一轮接一轮地盯着，也会疲。
他忽然走过去，把裴宴手边那堆资料抽走。
裴宴抬头：“做什么？”
“你休息。”沈妄垂眼看着他，语气不容反驳，“这次换我来。”
裴宴眉心微蹙：“沈妄——”
“别叫我。”沈妄难得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稳，“你前面一直在替我兜。现在事情烧到你身上了，我要是还只会站在旁边看，那我这些日子就白跟在你身边了。”
他说完，把匿名材料在桌上摊开，指尖准确地点在那两处错误上：“举报人根本不熟项目流程，只是拿到了部分内部信息拼凑成文。既然这样，就说明递材料的人不在一线，只能接触碎片。能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就那几个。”
裴宴看着他，没再说话。
夕阳最后一点光从落地窗外斜斜照进来，打在沈妄侧脸上，漂亮得近乎凌厉。这个人从前总带着点游离感，像谁都抓不住。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眼底那点冷和狠却是明明白白冲着要护谁去的。
裴宴忽然觉得心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缓慢地松了一截。
他靠进椅背，低声问：“你想怎么做？”
“先把人找出来，再把他们想借这次举报拿到的东西一起掀了。”沈妄说到这里，抬眼看他，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裴宴，你不是总怕我乱来么？”
“嗯。”
“那你这次最好看紧我。”
裴宴望着他，终于也笑了。那点笑意很浅，却把眉眼间的冷意都压淡了几分。
“行。”他说，“我看着你。”
沈妄本来还想继续说两句狠的，可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扣住，整个人被轻轻带过去，坐到了办公桌边缘。
裴宴抬手，替他把额前那缕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慢，指腹擦过耳廓时，沈妄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不过在那之前，”裴宴声音压得很低，“先让我抱一会儿。”
沈妄心口猛地一软。
他没再逞强，也没再说什么，只低下头，额头抵在裴宴肩侧，任由那个人把自己稳稳圈进怀里。
窗外暮色渐深，城里灯火一盏盏亮起来。风暴还没过去，可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再只是被保护的那个。
而裴宴，也终于能在最重的时候，把一部分力气交给他。
那晚十点，监管口需要的第一轮底稿就送了出去。周启本来还担心沈妄会因为情绪太冲，把线索筛得过猛，结果这一轮名单落下来，反而比法务那边的预判还准。能接触碎片资料、又有机会跨部门递消息的人，被他一下圈出了七个。
裴宴看完没评价，只把名单折好，递回去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你真想好了？一旦从你这边开始动，后面谁都会知道，是你亲自下的手。”
“知道就知道。”沈妄靠在桌边，眼神淡得很，“他们敢往你身上泼脏水，就该想到我不会坐着看。再说了，裴家那些人不是一直觉得我只会借你的势么？正好让他们看清楚，我站在这儿，不只是为了跟你睡一个屋。”
最后一句说得太轻，偏偏裴宴还是听见了。
男人抬眼看他，眸底压着一点很深的情绪，像被那句过分自然的“睡一个屋”轻轻勾了一下。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沈妄。”
“嗯？”
“以后这种话，别在别人面前说。”
沈妄挑了下眉：“怎么，你害羞？”
“不是。”裴宴看着他，声音更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得太多。”
话音落下，他伸手把人拉到身前，在额角落了个极轻的吻。那一下不像安抚，倒更像某种不肯让外人碰的占有。沈妄原本绷着的肩背忽然就松了，半晌才哼笑一声：“行，裴总。外人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他们原本以为能借共审和资金舆论一起把裴宴拖慢，结果没想到，沈妄那边先把最关键的一环稳了下来。局面不但没崩，反而让裴宴手里的主动权重新拢回去大半。
于是第三波脏手段来得更直接——
有人匿名向监管递了举报材料，质疑裴宴在项目中存在利益输送。
消息传回来时，周启脸都白了。监管一旦正式介入，哪怕最后查无实据，短时间内也足够把人拖得焦头烂额。
办公室里安静得吓人。
裴宴接完电话，脸上情绪没什么变化，只吩咐周启去准备资料应对。等人都走了，沈妄才把那份匿名材料看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里面有两处时间线是假的。”他说。
裴宴抬眸：“我知道。”
“那你还坐着？”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流程。”裴宴声音很平，“只要流程没问题，他们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可沈妄太清楚，裴宴这几天已经连着熬了太久。再稳的人，被这样一轮接一轮地盯着，也会疲。
他忽然走过去，把裴宴手边那堆资料抽走。
裴宴抬头：“做什么？”
“你休息。”沈妄垂眼看着他，语气不容反驳，“这次换我来。”
裴宴眉心微蹙：“沈妄——”
“别叫我。”沈妄难得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稳，“你前面一直在替我兜。现在事情烧到你身上了，我要是还只会站在旁边看，那我这些日子就白跟在你身边了。”
他说完，把匿名材料在桌上摊开，指尖准确地点在那两处错误上：“举报人根本不熟项目流程，只是拿到了部分内部信息拼凑成文。既然这样，就说明递材料的人不在一线，只能接触碎片。能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就那几个。”
裴宴看着他，没再说话。
夕阳最后一点光从落地窗外斜斜照进来，打在沈妄侧脸上，漂亮得近乎凌厉。这个人从前总带着点游离感，像谁都抓不住。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眼底那点冷和狠却是明明白白冲着要护谁去的。
裴宴忽然觉得心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缓慢地松了一截。
他靠进椅背，低声问：“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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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人找出来，再把他们想借这次举报拿到的东西一起掀了。”沈妄说到这里，抬眼看他，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裴宴，你不是总怕我乱来么？”
“嗯。”
“那你这次最好看紧我。”
裴宴望着他，终于也笑了。那点笑意很浅，却把眉眼间的冷意都压淡了几分。
“行。”他说，“我看着你。”
沈妄本来还想继续说两句狠的，可下一秒，手腕忽然被人扣住，整个人被轻轻带过去，坐到了办公桌边缘。
裴宴抬手，替他把额前那缕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慢，指腹擦过耳廓时，沈妄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不过在那之前，”裴宴声音压得很低，“先让我抱一会儿。”
沈妄心口猛地一软。
他没再逞强，也没再说什么，只低下头，额头抵在裴宴肩侧，任由那个人把自己稳稳圈进怀里。
窗外暮色渐深，城里灯火一盏盏亮起来。风暴还没过去，可他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再只是被保护的那个。
而裴宴，也终于能在最重的时候，把一部分力气交给他。
那晚十点，监管口需要的第一轮底稿就送了出去。周启本来还担心沈妄会因为情绪太冲，把线索筛得过猛，结果这一轮名单落下来，反而比法务那边的预判还准。能接触碎片资料、又有机会跨部门递消息的人，被他一下圈出了七个。
裴宴看完没评价，只把名单折好，递回去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你真想好了？一旦从你这边开始动，后面谁都会知道，是你亲自下的手。”
“知道就知道。”沈妄靠在桌边，眼神淡得很，“他们敢往你身上泼脏水，就该想到我不会坐着看。再说了，裴家那些人不是一直觉得我只会借你的势么？正好让他们看清楚，我站在这儿，不只是为了跟你睡一个屋。”
最后一句说得太轻，偏偏裴宴还是听见了。
男人抬眼看他，眸底压着一点很深的情绪，像被那句过分自然的“睡一个屋”轻轻勾了一下。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沈妄。”
“嗯？”
“以后这种话，别在别人面前说。”
沈妄挑了下眉：“怎么，你害羞？”
“不是。”裴宴看着他，声音更低，“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得太多。”
话音落下，他伸手把人拉到身前，在额角落了个极轻的吻。那一下不像安抚，倒更像某种不肯让外人碰的占有。沈妄原本绷着的肩背忽然就松了，半晌才哼笑一声：“行，裴总。外人不知道，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