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感想？”不过最值得托付，意思就是说他冷墨轩是劳碌命，活该要忙！甩甩头，冷墨轩不得不哀叹自己的悲哀之处，但悲叹之余，冷墨轩的心思还是关注着重点，“凤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我偶知道只凭一个慕天就足够让我们人仰马翻。以前我们以为他不会武，就能搅乱武林大会，何况现在他的武功不低。尤其我一直知道慕天最可怕的绝对不是武功而已，而是他的聪明，他知道很多我们不能知道的东西！”慕天说过他有预知能力，能知未来，那么他现在看到的是怎样的未来。“还有，我记得桃花谷的时候谷主称赞过慕天是奇门遁甲的奇才。桃花谷覆灭之后，通晓这一门绝学的寥寥无几，而能达到让桃花谷谷主都称赞的境界的，除了慕天怕是不会再有！”凤如卿发觉根本不考虑自己师父是不是昙姬的问题，昙姬排除在外，就慕天一个人也足够让这座困城天翻地覆。
“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少！”冷墨轩扶着床头，斜倚着身，“说实话，我起初靠近慕天就觉得他不普通，明明他看起来弱质芊芊，像个女人，但是却总觉得他的威胁巨大。如你所说，他仿佛知道很多别人所不知道的东西，他是个绝对很聪明的人！”冷墨轩摸着光滑的下颚道，“如果那个慕天是活生生的，那么他装死的目的，或许就是来这里。你被利用了！甚至，我现在反过去想，觉得从一开始，你是不是就在被他利用。我相信慕天爱你其实是有几分真的，但那是他计划里的意外。我早说过，他虽对你有真情，但也一定对你隐瞒了什么，或许就是现在展现出来的这一面。”冷墨轩越想越觉得玄乎，喃喃出口，“凤兄弟，再考虑他报仇的目的，你这个单纯不解江湖世事的秋水宫少宫主是最好的一张牌。看在你的面子上，没人敢堂而皇之的伤他，最多只能在背后做手脚。如果一切真这样，那么，慕天的计划一定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第一百三十章 真情难假意
凤如卿虽然真的不想如此深入的去想，和慕天从相遇开始都只是一个陷阱，但是冷墨轩说的其实自己也想过，向来在一个山林中，能那么巧合的遇到慕天，确实算是很意外，但反推，当初是自己听到动静主动找去，慕天还是有开脱的理由，只是问题在于，慕云是不是师父？如果是，那么师父和慕天就算姐弟，怎么能确定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没有联系，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桃花谷？之后好几次，慕云出现的地方，都是自己和慕天在一起。凤如卿希望这些猜想都是假，可是慕天那一句最伤人的话却在耳边回荡，“凤如卿，你这辈子都不会被人所爱，所有爱你的人都是虚假的，慕天是，你师父也是！你没资格被人爱，你生来就是要被人恨的！”被人恨？凤如卿被慕天恨着吗？为什么？自己被师父恨还能理解，是因为那个所谓的自己爹的人，但为何也被慕天恨？慕天恨自己什么？
“凤兄弟，如果以后再遇到慕天，你不要再顾念着旧情，就如你所说，你当他不是慕天，真正的慕天已经死了。他对你下的手是真的要取你性命。”冷墨轩想起凤如卿妈个血窟窿都不禁觉得胆战心惊，若非凤如卿体质很好，那伤和毒，一定早要了他的命。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杀我，要那么恨我？”凤如卿心底这会儿不疼，只是疑惑。
“如果弄得明白，你就不用在这儿和我嘀咕了。”冷墨轩低下头，拍拍凤如卿的肩道，“凤兄弟，不要以为你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如果这次不是我在，我想你已经一命呜呼了！”
“我记下了，多谢冷兄的提醒。”凤如卿在心中郑重了几回，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太感情用事，就算感情用事也一定要以自保为先，自己伤了，会有人担心难过！
“你现在伤成这样，需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我得回去和师父商量一下。顺便……如果顺路，我就去看看乔姑娘病况如何。”冷墨轩低声道，“我会在屋外做些手脚，阻止人靠近，你记得不要出去！”虽然冷墨轩不觉得凤如卿的伤势能这么快从床上蹦下来，但还是觉得提醒下为好。“我这里有两瓶解药，以防万一。”冷墨轩将药瓶塞入破旧的枕下。
“多谢冷兄，冷兄想得很周全。”凤如卿想应该没有多余的人来找自己，除了自己师父，这药也就留下以策万全。“冷兄，抱歉，我似乎拖累你们的计划。”
“从来都没有什么计划！”冷墨轩耸耸肩，无谓道，“你以为鬼门做事有规矩，鬼门做事的规矩是，顺其自然！哈哈……”
凤如卿也不禁跟着笑，这一笑，带动了伤口，痛得凤如卿冷汗涔涔。这伤是慕天给的，不怨他，就当是还了欠了他的情分。只是……慕天他到底是要想做什么？慕天，你让凤如卿失望无所谓，但是你不要让自己受伤。凤如卿不希望看到你受伤，一丝一毫都不想。
“别忘了你的伤。”冷墨轩不无调侃道，“任何激烈运动都不能做，也不要逞强，现在，你连吃饭喝水都难。好好休养，我快去快回！”冷墨轩说完转头离去。
听着冷墨轩的脚步出了门，走远，消失在可探知的听觉范围外，凤如卿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有伤在身而产生疲乏，缓缓闭上眼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凤如卿听到些许不自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警觉性的睁开眼，屏气凝神的捕捉着屋外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
好一会儿，屋外的声音靠近后突然消失，一片寂静，凤如卿些许安心下来，看来是进不来！
“真的是在这里吗？”带着几许清幽的女子声音含糊传来，“秋水宫可不擅长用毒。以她的身手，她大概也不屑于用毒！”
“或许是她不在，如果她在，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我得到的消息，她不久前还在此逗留。”这会儿说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比较轻柔，但是有着某种淡然，“这毒，说不定是别人下来对付她的。”
“用毒就能对付她？那个人想得也太天真了，师芸姬可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女声讽刺道，“你根本不必担心她，她没那么容易死。那么容易就死了，她就不是师芸姬！”
“虽然我们原本就是想趁她不在来查查，但这些毒药不是我们能及的，还是先回去吧！”男人的声音有几分急躁或者说是不耐烦，“你要的凤如卿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你很在乎凤如卿，你是凤如卿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什么人对你重要吗？对你重要的是凤如卿是师芸姬的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到何种地步。”女子的声音带着鄙薄道，“虽然我一再提醒你，但是你似乎不信，师芸姬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就算凤如卿死了，她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沐回凤。”“我的事不用你管！”男人微有动怒，压低嗓音道，“不要以为你的武功高就能怎么样。”
“我可以告诉你，凤如卿和师芸姬现在的关系很深，早就不是什么师徒了。”女子冷哼一声，接着是脚步声远去，之后男子的脚步声也跟着消失。
凤如卿刚刚很认真的听清了两人的对话，那个女人的声音凤如卿分辨不清，虽然总觉得有几分熟悉，而且从对话你听来，她似乎是认识自己，但她好似很讨厌师父，对自己和师父的关系知道不少，她是谁？凤如卿想不明白，倒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凤如卿认出来了，竟然是他！从对话你听来，他对师父有非分之想。想到这点，凤如卿心底最不高兴，甚至是气愤。任何人都别想抢走师父，师父是凤如卿一个人的。从未有这一刻，凤如卿如此清晰的感觉道自己的占有欲，无法遏制，想要爆发。
一阵冷风穿透门窗缝隙吹进来，竟然晃动了屏风，发出轻微的响动。凤如卿察觉又有人靠近，警醒的屏住声息，听到开门声脚步声进了门，脚步轻缓，声音极为细小，几近无声，这种放入轻浮的步子，绝对不是冷墨轩。
“你醒了？看来那一刀不够准也不够狠。”脚步已经到了床边，冰凉的手准确无误的抚上凤如卿的额头，紧接着，凉薄的唇印在凤如卿额头，“凤如卿，你没死真好。”
“慕天！”凤如卿浑身一阵发寒，怒吼道，“你来做什么？还想再杀了我？你一定是要我死？你根本不是慕天，你到底是谁？你装成慕天的样子是想做什么？”凤如卿用力出手将慕天推开，胸口的伤痛得抽搐，汗水登时湿了脊背，“慕天……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慕天被推开数步，听见凤如卿因为疼痛而抽吸的声音，扑回床边，按住想要起身的凤如卿的肩，“别动！你以为你真的死不了吗？”
“我就算死也很你无关！”凤如卿咬牙道，“你装什么好心？你不是就要我死吗？你来不就是要杀我吗？慕天……慕天……”凤如卿好笑道，“你到底在装什么？你不是恨我吗？”
“我说过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慕天抓住凤如卿的衣襟，冷声逼道，“你知道我恨你，你知道我多恨你吗？”
“你恨我？为什么恨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凤如卿觉得好笑，实在好笑，“慕天，慕天……我对你是有愧疚，但你者一刀，将我们之间一刀两断，我再也不欠你了。”
“你还欠我的，你欠我的，我要你用一辈子的痛苦来还！”慕天的嗓音在无边的黑暗中带着几许哽咽，让凤如卿一时无言。微凉的唇缓缓落下，印在凤如卿的唇上，冰凉，“凤如卿……”
“慕天，你告诉我，你还活着吗？现在的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心底的怒火轻易就被熄灭，留下的是担忧和惶恐，以及深藏的祈求，“慕天，你是活过来了对吗？”
“这一切都是假的，慕天已经死了，早就死了。”慕天捧住凤如卿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这座城里，没有慕天。”
指尖接触的冰凉实在骇人，“既然你不是慕天，那你是谁？你是他的鬼魂还是什么？”凤如卿的手微曲，握住了慕天的手掌，“慕天，如果你不是慕天，你又怎么能对凤如卿温柔？如果你是慕天，为什么能狠心伤凤如卿的心？你到底是不是凤如卿认识的慕天？”
“你从来就没有认识过真正的慕天，慕天早就死了。”慕天垂下眼，“栖息在慕天这个名字之下，只是一个复仇的孤魂，他不是慕天。”
“你不是慕天，那你到底是谁？慕天，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凤如卿紧抓住慕天的手，追问，“慕天，你告诉我！你还有多少秘密？”
“别问，什么都别问。”慕天俯□，封住凤如卿的唇片刻，直到确定凤如卿不会再问才移开，低喃道，“你给过我天下最大的痛苦，也给我最大的幸福。我爱你有多少，恨你就有多少！”慕天轻笑着将指头放进口中，咬下后取出，喂到凤如卿唇边，“你想很快好起来对吗？喝下去。”
凤如卿没张嘴，只是用眼睛盯着慕天的所在，明明看不见，却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慕天的双眼，以不知是责问还是追索的方式。
“不乖的话，我会换种方式。”慕天有意的吧唧了一下两瓣唇，指尖揉按凤如卿的唇，“我有没有说过，我挺喜欢和你接吻的感觉，要不要温习一下？凤如卿……”
凤如卿清楚的明白了慕天带着调皮玩弄的威胁，一阵呛咳，“咳咳……”不注意牵动了伤，再次痛得浑身发颤，凤如卿也不知道自己该怪谁，只能咬牙低吼，“慕天……咳咳……”
“真是的！”慕天半埋怨道，手掌游移到凤如卿胸口轻抚，“总是自己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慕天，不是你故意的吗？”凤如卿知道慕天是有意的，但他却也无意引起自己伤口被扯痛。“慕天，你变化真的太快了，我已经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你了。”
“这座城里，你要相信的就是你要活下去！”慕天见凤如卿顺过气了，将手指再放回口中咬出血，喂到凤如卿唇边，“别浪费我的疼。”
凤如卿些许犹豫了片刻，张开嘴，将慕天的手指吸入口中，细嫩的手指竟然轻易勾起第一次的回忆，舌尖滑过指肉，细细软软的舔着血腥。
“嗯……”慕天轻哼了一声，指尖只是微热，却仿佛燃烧，从指尖到心扉，“如卿……”
凤如卿惊愕于慕天发出近似暧昧的声音……微僵了僵，面上涌出暴热，舌尖将指头推出，“可以了，慕天。”心中竟然有开始涌动某种不该的渴望！热，是药效吗？
慕天将手收回，像是尴尬了许久，默默无声的冷清却有热度在攀升，仿佛屋内放了火炉。
“慕天，你走吧！”凤如卿先开了口，“这回算是我又欠了你的。谢谢你！”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可能我们都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慕天伸出手掌贴上凤如卿的手背，轻轻摩挲，“凤如卿，你爱过我对吗？”
“是！”即便到现在，凤如卿依旧无法否认是心中对慕天是有渴望，虽然不如对师父的强烈，虽然有些朦胧，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所谓爱与欲。
“你爱过多少人？你师父、我、慕云、昙姬、乔玉蝶，这里都是你爱过的吗？”慕天嗤笑道，“你还真是滥情！你这样的爱有几分真心？”
“我爱的只有师父和你。”凤如卿始终相信，慕云和昙姬就是自己师父，即便这两个人其实也有些别的特质，并不完全和师父的性情相同，“乔姑娘的话，我从来就没对她有男女之情。”凤如卿都想不明白，他只是对乔玉蝶有些关心，为什么都觉得他对乔玉蝶是有私情？总听人提起这个问题，凤如卿都开始想为自己叫屈。不过，慕天为什么知道自己和昙姬的事情？是因为昙姬真的就是师父是慕云，所以慕天知道？凤如卿蓦然抓住慕天的手，“慕天，你告诉我，师父和慕云、昙姬是一个人对吗？你一定知道对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我偶知道只凭一个慕天就足够让我们人仰马翻。以前我们以为他不会武，就能搅乱武林大会，何况现在他的武功不低。尤其我一直知道慕天最可怕的绝对不是武功而已，而是他的聪明，他知道很多我们不能知道的东西！”慕天说过他有预知能力，能知未来，那么他现在看到的是怎样的未来。“还有，我记得桃花谷的时候谷主称赞过慕天是奇门遁甲的奇才。桃花谷覆灭之后，通晓这一门绝学的寥寥无几，而能达到让桃花谷谷主都称赞的境界的，除了慕天怕是不会再有！”凤如卿发觉根本不考虑自己师父是不是昙姬的问题，昙姬排除在外，就慕天一个人也足够让这座困城天翻地覆。
“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少！”冷墨轩扶着床头，斜倚着身，“说实话，我起初靠近慕天就觉得他不普通，明明他看起来弱质芊芊，像个女人，但是却总觉得他的威胁巨大。如你所说，他仿佛知道很多别人所不知道的东西，他是个绝对很聪明的人！”冷墨轩摸着光滑的下颚道，“如果那个慕天是活生生的，那么他装死的目的，或许就是来这里。你被利用了！甚至，我现在反过去想，觉得从一开始，你是不是就在被他利用。我相信慕天爱你其实是有几分真的，但那是他计划里的意外。我早说过，他虽对你有真情，但也一定对你隐瞒了什么，或许就是现在展现出来的这一面。”冷墨轩越想越觉得玄乎，喃喃出口，“凤兄弟，再考虑他报仇的目的，你这个单纯不解江湖世事的秋水宫少宫主是最好的一张牌。看在你的面子上，没人敢堂而皇之的伤他，最多只能在背后做手脚。如果一切真这样，那么，慕天的计划一定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第一百三十章 真情难假意
凤如卿虽然真的不想如此深入的去想，和慕天从相遇开始都只是一个陷阱，但是冷墨轩说的其实自己也想过，向来在一个山林中，能那么巧合的遇到慕天，确实算是很意外，但反推，当初是自己听到动静主动找去，慕天还是有开脱的理由，只是问题在于，慕云是不是师父？如果是，那么师父和慕天就算姐弟，怎么能确定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没有联系，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桃花谷？之后好几次，慕云出现的地方，都是自己和慕天在一起。凤如卿希望这些猜想都是假，可是慕天那一句最伤人的话却在耳边回荡，“凤如卿，你这辈子都不会被人所爱，所有爱你的人都是虚假的，慕天是，你师父也是！你没资格被人爱，你生来就是要被人恨的！”被人恨？凤如卿被慕天恨着吗？为什么？自己被师父恨还能理解，是因为那个所谓的自己爹的人，但为何也被慕天恨？慕天恨自己什么？
“凤兄弟，如果以后再遇到慕天，你不要再顾念着旧情，就如你所说，你当他不是慕天，真正的慕天已经死了。他对你下的手是真的要取你性命。”冷墨轩想起凤如卿妈个血窟窿都不禁觉得胆战心惊，若非凤如卿体质很好，那伤和毒，一定早要了他的命。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杀我，要那么恨我？”凤如卿心底这会儿不疼，只是疑惑。
“如果弄得明白，你就不用在这儿和我嘀咕了。”冷墨轩低下头，拍拍凤如卿的肩道，“凤兄弟，不要以为你能一直有这么好的运气。如果这次不是我在，我想你已经一命呜呼了！”
“我记下了，多谢冷兄的提醒。”凤如卿在心中郑重了几回，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太感情用事，就算感情用事也一定要以自保为先，自己伤了，会有人担心难过！
“你现在伤成这样，需要休息好长一段时间，我得回去和师父商量一下。顺便……如果顺路，我就去看看乔姑娘病况如何。”冷墨轩低声道，“我会在屋外做些手脚，阻止人靠近，你记得不要出去！”虽然冷墨轩不觉得凤如卿的伤势能这么快从床上蹦下来，但还是觉得提醒下为好。“我这里有两瓶解药，以防万一。”冷墨轩将药瓶塞入破旧的枕下。
“多谢冷兄，冷兄想得很周全。”凤如卿想应该没有多余的人来找自己，除了自己师父，这药也就留下以策万全。“冷兄，抱歉，我似乎拖累你们的计划。”
“从来都没有什么计划！”冷墨轩耸耸肩，无谓道，“你以为鬼门做事有规矩，鬼门做事的规矩是，顺其自然！哈哈……”
凤如卿也不禁跟着笑，这一笑，带动了伤口，痛得凤如卿冷汗涔涔。这伤是慕天给的，不怨他，就当是还了欠了他的情分。只是……慕天他到底是要想做什么？慕天，你让凤如卿失望无所谓，但是你不要让自己受伤。凤如卿不希望看到你受伤，一丝一毫都不想。
“别忘了你的伤。”冷墨轩不无调侃道，“任何激烈运动都不能做，也不要逞强，现在，你连吃饭喝水都难。好好休养，我快去快回！”冷墨轩说完转头离去。
听着冷墨轩的脚步出了门，走远，消失在可探知的听觉范围外，凤如卿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有伤在身而产生疲乏，缓缓闭上眼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凤如卿听到些许不自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警觉性的睁开眼，屏气凝神的捕捉着屋外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
好一会儿，屋外的声音靠近后突然消失，一片寂静，凤如卿些许安心下来，看来是进不来！
“真的是在这里吗？”带着几许清幽的女子声音含糊传来，“秋水宫可不擅长用毒。以她的身手，她大概也不屑于用毒！”
“或许是她不在，如果她在，我们根本无法靠近。我得到的消息，她不久前还在此逗留。”这会儿说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比较轻柔，但是有着某种淡然，“这毒，说不定是别人下来对付她的。”
“用毒就能对付她？那个人想得也太天真了，师芸姬可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女声讽刺道，“你根本不必担心她，她没那么容易死。那么容易就死了，她就不是师芸姬！”
“虽然我们原本就是想趁她不在来查查，但这些毒药不是我们能及的，还是先回去吧！”男人的声音有几分急躁或者说是不耐烦，“你要的凤如卿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你很在乎凤如卿，你是凤如卿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什么人对你重要吗？对你重要的是凤如卿是师芸姬的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到何种地步。”女子的声音带着鄙薄道，“虽然我一再提醒你，但是你似乎不信，师芸姬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就算凤如卿死了，她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长得一点都不像沐回凤。”“我的事不用你管！”男人微有动怒，压低嗓音道，“不要以为你的武功高就能怎么样。”
“我可以告诉你，凤如卿和师芸姬现在的关系很深，早就不是什么师徒了。”女子冷哼一声，接着是脚步声远去，之后男子的脚步声也跟着消失。
凤如卿刚刚很认真的听清了两人的对话，那个女人的声音凤如卿分辨不清，虽然总觉得有几分熟悉，而且从对话你听来，她似乎是认识自己，但她好似很讨厌师父，对自己和师父的关系知道不少，她是谁？凤如卿想不明白，倒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凤如卿认出来了，竟然是他！从对话你听来，他对师父有非分之想。想到这点，凤如卿心底最不高兴，甚至是气愤。任何人都别想抢走师父，师父是凤如卿一个人的。从未有这一刻，凤如卿如此清晰的感觉道自己的占有欲，无法遏制，想要爆发。
一阵冷风穿透门窗缝隙吹进来，竟然晃动了屏风，发出轻微的响动。凤如卿察觉又有人靠近，警醒的屏住声息，听到开门声脚步声进了门，脚步轻缓，声音极为细小，几近无声，这种放入轻浮的步子，绝对不是冷墨轩。
“你醒了？看来那一刀不够准也不够狠。”脚步已经到了床边，冰凉的手准确无误的抚上凤如卿的额头，紧接着，凉薄的唇印在凤如卿额头，“凤如卿，你没死真好。”
“慕天！”凤如卿浑身一阵发寒，怒吼道，“你来做什么？还想再杀了我？你一定是要我死？你根本不是慕天，你到底是谁？你装成慕天的样子是想做什么？”凤如卿用力出手将慕天推开，胸口的伤痛得抽搐，汗水登时湿了脊背，“慕天……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慕天被推开数步，听见凤如卿因为疼痛而抽吸的声音，扑回床边，按住想要起身的凤如卿的肩，“别动！你以为你真的死不了吗？”
“我就算死也很你无关！”凤如卿咬牙道，“你装什么好心？你不是就要我死吗？你来不就是要杀我吗？慕天……慕天……”凤如卿好笑道，“你到底在装什么？你不是恨我吗？”
“我说过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慕天抓住凤如卿的衣襟，冷声逼道，“你知道我恨你，你知道我多恨你吗？”
“你恨我？为什么恨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凤如卿觉得好笑，实在好笑，“慕天，慕天……我对你是有愧疚，但你者一刀，将我们之间一刀两断，我再也不欠你了。”
“你还欠我的，你欠我的，我要你用一辈子的痛苦来还！”慕天的嗓音在无边的黑暗中带着几许哽咽，让凤如卿一时无言。微凉的唇缓缓落下，印在凤如卿的唇上，冰凉，“凤如卿……”
“慕天，你告诉我，你还活着吗？现在的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心底的怒火轻易就被熄灭，留下的是担忧和惶恐，以及深藏的祈求，“慕天，你是活过来了对吗？”
“这一切都是假的，慕天已经死了，早就死了。”慕天捧住凤如卿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这座城里，没有慕天。”
指尖接触的冰凉实在骇人，“既然你不是慕天，那你是谁？你是他的鬼魂还是什么？”凤如卿的手微曲，握住了慕天的手掌，“慕天，如果你不是慕天，你又怎么能对凤如卿温柔？如果你是慕天，为什么能狠心伤凤如卿的心？你到底是不是凤如卿认识的慕天？”
“你从来就没有认识过真正的慕天，慕天早就死了。”慕天垂下眼，“栖息在慕天这个名字之下，只是一个复仇的孤魂，他不是慕天。”
“你不是慕天，那你到底是谁？慕天，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凤如卿紧抓住慕天的手，追问，“慕天，你告诉我！你还有多少秘密？”
“别问，什么都别问。”慕天俯□，封住凤如卿的唇片刻，直到确定凤如卿不会再问才移开，低喃道，“你给过我天下最大的痛苦，也给我最大的幸福。我爱你有多少，恨你就有多少！”慕天轻笑着将指头放进口中，咬下后取出，喂到凤如卿唇边，“你想很快好起来对吗？喝下去。”
凤如卿没张嘴，只是用眼睛盯着慕天的所在，明明看不见，却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慕天的双眼，以不知是责问还是追索的方式。
“不乖的话，我会换种方式。”慕天有意的吧唧了一下两瓣唇，指尖揉按凤如卿的唇，“我有没有说过，我挺喜欢和你接吻的感觉，要不要温习一下？凤如卿……”
凤如卿清楚的明白了慕天带着调皮玩弄的威胁，一阵呛咳，“咳咳……”不注意牵动了伤，再次痛得浑身发颤，凤如卿也不知道自己该怪谁，只能咬牙低吼，“慕天……咳咳……”
“真是的！”慕天半埋怨道，手掌游移到凤如卿胸口轻抚，“总是自己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慕天，不是你故意的吗？”凤如卿知道慕天是有意的，但他却也无意引起自己伤口被扯痛。“慕天，你变化真的太快了，我已经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你了。”
“这座城里，你要相信的就是你要活下去！”慕天见凤如卿顺过气了，将手指再放回口中咬出血，喂到凤如卿唇边，“别浪费我的疼。”
凤如卿些许犹豫了片刻，张开嘴，将慕天的手指吸入口中，细嫩的手指竟然轻易勾起第一次的回忆，舌尖滑过指肉，细细软软的舔着血腥。
“嗯……”慕天轻哼了一声，指尖只是微热，却仿佛燃烧，从指尖到心扉，“如卿……”
凤如卿惊愕于慕天发出近似暧昧的声音……微僵了僵，面上涌出暴热，舌尖将指头推出，“可以了，慕天。”心中竟然有开始涌动某种不该的渴望！热，是药效吗？
慕天将手收回，像是尴尬了许久，默默无声的冷清却有热度在攀升，仿佛屋内放了火炉。
“慕天，你走吧！”凤如卿先开了口，“这回算是我又欠了你的。谢谢你！”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可能我们都没办法活着离开这里。”慕天伸出手掌贴上凤如卿的手背，轻轻摩挲，“凤如卿，你爱过我对吗？”
“是！”即便到现在，凤如卿依旧无法否认是心中对慕天是有渴望，虽然不如对师父的强烈，虽然有些朦胧，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所谓爱与欲。
“你爱过多少人？你师父、我、慕云、昙姬、乔玉蝶，这里都是你爱过的吗？”慕天嗤笑道，“你还真是滥情！你这样的爱有几分真心？”
“我爱的只有师父和你。”凤如卿始终相信，慕云和昙姬就是自己师父，即便这两个人其实也有些别的特质，并不完全和师父的性情相同，“乔姑娘的话，我从来就没对她有男女之情。”凤如卿都想不明白，他只是对乔玉蝶有些关心，为什么都觉得他对乔玉蝶是有私情？总听人提起这个问题，凤如卿都开始想为自己叫屈。不过，慕天为什么知道自己和昙姬的事情？是因为昙姬真的就是师父是慕云，所以慕天知道？凤如卿蓦然抓住慕天的手，“慕天，你告诉我，师父和慕云、昙姬是一个人对吗？你一定知道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