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娘又是谁？”凤如卿耐着心中的浮动，强压住恐慌和深刻的排拒。
慕容宿道，“你娘是桃花谷的谷主千金，当时武林第一美女——谷仙芙。她和你爹郎才女貌，却因为师红绡之死被你师父报复杀死。”
凤如卿忆起桃花谷的事情，“所以谷主确实是我外公？”
慕容宿点头，“对。”
可根据那晚谷主和谷主夫人所说的分析，自己不是谷仙芙的孩子，而是……凤如卿摇头，冷静道，“谷主是我外公，但我不是谷仙芙的孩子，我是师红绡的孩子。师父是我姨娘。”
“你说什么？”慕容宿盯着凤如卿，“你怎么会是师红绡的孩子？”
“这是谷主亲口告诉我的。而且……我娘师红绡是谷主和师祖师寒衣的女儿。”凤如卿心头颇有些烦乱，若自己想知道的身世真相是如此，那么宁可不知道。
“师红绡怎么会有孩子？当年她单恋你爹，以救过你爹而强逼不成，后来莫名暴死，师芸姬诬你爹害死师红绡，所以在狼谷绝情崖杀死你父母。你和回凤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你不是回凤的儿子，谁才是？你不要被师芸姬骗了。”慕容宿急道，“她一定别有目的才收养了你，她是狠毒的蛇蝎，怎么可能好心收养你还教你武功？”
“够了！”凤如卿抓住床柱，沉声道，“不要在我面前侮辱师父。盟主，我爹是不是你说的出尘公子我不知道，但师父是凤如卿最敬重的人，请你对她言辞尊重些。我的身世我会自己弄清楚。”
“若事实如我所说，你就该为你爹娘报仇。”慕容宿道，“师芸姬教了你一身武功，你正好可以反制她。若你能杀了她这个女魔头，便是为武林造福，此一举便可以让你名扬天下……”
“我永远不会对师父刀剑相向。”凤如卿以坚定的誓言截断慕容宿的话，沉眉郑重道，“盟主，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在现在告诉我这些话，我只告诉你，无论我和师父之间恩怨关系，还是我的身世，我要怎么处理都是我自己的事。但现在有一件事我要说明白，虽然我不赞同师父的某些做法，但是我并不想听到任何人对她说一句不是。”
“你……”慕容宿气得面色铁青，“你这是被师芸姬的什么花言巧语蒙了心？不管是师芸姬还是慕天，你都不该维护他们？为了你将来的名声和武林地位，你该离这两个人越远越好。”
“这两个人一个是对我恩深情重的师父，一个是我生死相交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远离他们。”凤如卿决然道，“名声地位永远比不上他们重要。”
“你……即使你被武林正道排斥，视为邪道？”
“对！”凤如卿毫不迟疑！
慕容宿被气得连连喘气，“你……你如何对得起你爹娘！”
“我现在只愿不对不起师父。”凤如卿接话接得流畅，根本没有思考。
“你！日后你定会明白！”慕容宿也是气不过，说完拂袖而去。
凤如卿直到慕容宿离开了许久才深吸了一口气。师父不会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不会是！如果是，她为何要收自己为徒？师父虽然严厉，但一直待自己都是极好，绝对不是另有所图。虽然凤如卿极力说服自己，也并没没有相信那些话，但是心底的不安却足足折磨了凤如卿一整天。凤如卿闭门不出，谢绝见任何人，也没疗伤，甚至断了餐饮。
“咚咚……”敲门声在晨昏的薄雾中响起。
凤如卿原想开门，起身才发觉门是开着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苍白少年手轻叩着门扉，膝盖上放着两个卷轴，他身后有一名素雅气息的婢女推着轮椅。
“请进。”凤如卿还有些印象，这位是琼花岛温家四公子——温隽清。凤如卿压下心中已经过去半天一夜的惶然，对温隽清平静道，“温公子。”前日和琼花岛的纠葛，让凤如卿对琼花岛温家心有愧疚，而那日可以说帮了自己的温隽清让凤如卿更是不知如何自处。
君笉将温隽清的轮椅和人一起移进来，再缓缓推动到凤如卿眼前。
温隽清只盯着凤如卿看，直到凤如卿似乎不悦的皱眉，温隽清这才开口，“凤公子，我此来打搅只是要送两幅画给你。”
“画？”凤如卿目光扫过温隽清膝盖上的卷轴，同时想起冷墨轩说过的温隽清就是画痴的事情来。面前的温隽清最多不过十一二岁模样，若他是画痴，那倒是真让人惊愕。
温隽清将膝盖上的卷轴拿起，递给凤如卿。
凤如卿先双手接过来，“多谢温公子。”
“我和尊师有些故人交情，所以我想告诉公子一句话，命定因果，缘错凤凰……”温隽清苍白的脸上浮出浅笑，“昙花有恨，婵娟无常。”
凤如卿不解其话的含义，温隽清闭上眼，似乎小憩，君笉再推着轮椅缓缓离开。
目送温隽清和君笉离开后，凤如卿只随手展开一幅画，立刻被画给震住，良久无言，只是直直愣愣的盯着画卷。
画上是一名俊逸出尘的公子，而题字写着“归梧凤凰姗姗迟，映水青丝寸寸思。唯恐琐事将人阻，只寄婵娟与君知。绘出尘公子沐回凤于辰末三年，玉燕国元帝二十年。”画上的人和凤如卿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画上男子气韵高贵，左眼下有一颗泪痣。画纸稍稍泛黄，仔细闻，可以嗅到一丝时间积淀下来的尘埃味道。
温隽清送来这幅画是什么意思？凤如卿展开另外一张画，画上只有一朵月色中的昙花，冷幽的月光，蓝影中恍然如雪的昙花，孤傲绝世。题字为“昙花有恨，逝水难留；故人已故，俗世早休。玉燕国元帝三年，祭永月公主于琼花岛。”
第二张画，凤如卿看不出丝毫含义，只知这两幅画第一幅绘于十七年前，而第二幅是大约三十六年前，两幅画没有丝毫联系，若有，只是画者的落印一致。
凤如卿将两张画排开，但目光始终被第一张画吸引着。出尘公子——沐回凤！
沉郁了许久，凤如卿将画卷收起，找了隔壁的诸葛明问了沐回凤，诸葛明沉思了片刻后道，“江湖传言，十六年前，出尘公子夫妇死于狼谷绝情崖，尸骨不全，有传言他们死于狼群攻击，也有传言他们是死于雪杀之手，他们的孩子子似落于狼腹，不知所踪。”
“诸葛先生见过出尘公子吗？”凤如卿心底越发不安，如果出尘公子的孩子没死，那么就是自己吗？
诸葛明摇头，“因为出尘公子身份神秘，江湖上见过出尘公子的不多。我只知盟主和出尘公子是至交，据说两人亲如手足。”
“谢谢。”凤如卿起身便要回房。人昏昏沉沉的，几乎有些站不稳。
“凤公子，你似乎病了，气色很差。”诸葛明拦下凤如卿，要将他扶回坐上。
凤如卿婉拒了诸葛明的好意，“我只想休息会儿。”
诸葛明拦不下凤如卿的倔强，只能由得凤如卿回了房，医者仁心让他焦心不已。
凤如卿回到房中，脑中越发昏沉，昨日到今日没有进餐，也没有真正的休息，反而内心不断波涛汹涌，引得原本并不重的伤势加剧。
慕容宿是真的认识沐回凤，那么他说的话可信度很高，自己是沐回凤的孩子，而师父是杀死他的凶手！
☆、第三十九章 问情
凤如卿越是想，心中越是翻腾，陡然吐出一口血来。“师父……”这不是真的，我不是出尘公子的孩子，你也不是我的杀父仇人。不是！去找师父，问她。只要师父说的，如卿都信，只有师父说的，如卿才会信。
凤如卿胸中翻腾不已，血气不断上涌，强撑到门前，又一口血喷出，倒向一旁。
“师父……”撑靠着房门，凤如卿急喘着……
“喂喂，你不会真被你师父打死吧？”一抹黑影突然出现。
凤如卿抬眼看清来人，“冷公子。”
“是我。”冷墨轩用扇子戳戳自己后脊，“你师父真的没留情吗？怎么你看起来比我那次还伤得要重？”
凤如卿不听冷墨轩的嘀咕抱怨，“我想见我师父。我要去明月楼。”
冷墨轩揉揉自己眉心，“你好像答应了要在这里呆到乔家堡机关楼事件水落石出。你要食言而肥？”
“我会回来，但我要先见我师父。”从未这么急切的要见她，恐慌、不安，这种感觉比昨夜要死了的遗憾还要强烈。
“你师父没死，你急什么？”冷墨轩不赞同的摇头，“你越是情绪激动，伤会越严重。”
“严不严重无所谓，我要见师父。”凤如卿纵飞而去。
“喂喂！”冷墨轩想叫住都来不及，瞪大眼道，“这么急，怎么跟去见情人似的。”
凤如卿一逃走，四周的看守拦截不及，只能立刻行动起来，叫嚷着追了过去。
冷墨轩掏掏耳朵，摇摇晃晃的进了凤如卿的屋子，目光落在枕旁的两个卷轴上，拿起后只看了一眼，收入袖中，迅速出了门，“啧，好戏不能错过！”话落，便倏然不见了人影。
刚刚开门出来的诸葛明就只见了冷墨轩的身影一闪就没了踪迹，惊讶道，“无常门。”
凤如卿一直用轻功飞奔，差不多一个时辰不到边回到了明月楼，直接闯进了月昙居。
“师父……”凤如卿刚一出声，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重重纱帘深处的人忙戴上了面具，凝住眉沉下怒火，快步走出，“你怎么回来了？”
“师父。”凤如卿扑向前方的白影，压在师芸姬肩头。“师父，你告诉如卿，如卿的爹是不是叫沐回凤？”
师芸姬默然，擒住凤如卿的左手，怒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秋水宫的武功修习最忌心浮气躁，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想走火入魔吗？”
“师父。”凤如卿双手抱紧师芸姬，好似水中的人抱着浮木那般，“师父，你是不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娘到底是谁？”
“就为了这件事，你把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师芸姬猛然推开凤如卿，“孽障！废物！”
凤如卿撞到门上，又吐了口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迷蒙的眼望向师芸姬，“师父……”
“你这孽障！”师芸姬气得握紧手，全身发颤，“你到底是要想干什么？气死师父是吗？”
“如卿怎么舍得气师父？”凤如卿再扶着门蹲□，愁着脸仿佛委屈的孩童，“如卿怎么舍得？师父……如卿喜欢你，比喜欢天下任何人都喜欢师父！”
“你是喝醉了不成，说什么胡话？”师芸姬背过身去，怒道，“滚出去，别让我看到你这鬼模样。你太让师父失望了！”
“师父……咳咳……”凤如卿一急，气血攻心，再吐出血来。
师芸姬转过身走到凤如卿身边，“孽障，跟你说过，切记急躁。一天而已，你没养伤，反而加重了伤情！”师芸姬虽然恼怒，但还是将凤如卿扶起，走向内室的床放躺下。
“师父……只要你说一句话，如卿就信了。”凤如卿拽住师芸姬的手臂，面上很平静，对你语气却像是要哭出声来要糖的小孩“师父……”
“如卿，别让师父生气。”师芸姬冷眼盯着凤如卿，强压着怒火。十六年教养，如果他就如此不堪，废物活着还有什么用？还可以指望他什么？
“师父。”凤如卿松开手，但只是瞬间，师芸姬刚松了口气，凤如卿忽而又抓住师芸姬的手臂，甚至用力将师芸姬拉倒在床上，翻身压下，死抱住师芸姬，像是小孩耍赖一般叫道，“师父，别走。”
师芸姬双手推拒着压在身上凤如卿，“你放肆！放开师父！”
凤如卿紧靠在师芸姬颈上，贴着不同于常人的微凉皮肤，“师父，如卿可不可以喜欢你？”
“不可以！”师芸姬坚定否决，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回还余地。
“师父，如卿若要娶妻，必然是……”凤如卿压在师芸姬肩上，话没说完，人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离开秋水宫才几个月，你就成了这幅模样？不敬师长，肆意妄为！你……”师芸姬被完全压在身下，几乎难以喘息，头一次深刻感觉到凤如卿已经长大成一个男人的威胁性。“孽障！”
滚烫的额头贴着师芸姬的脖子，师芸姬伸手要推开凤如卿的头，手贴上凤如卿的脸颊才察觉到凤如卿的非常高温，摸向凤如卿的颈项处，也是滚烫，“如卿？你发烧了。”
凤如卿毫无回应，只是双臂抱紧了冰凉的师芸姬，汲取着舒适感。
“如卿……”师芸姬皱着眉，面具微微滑落一角，露出和脖颈一样如粉雪的玉肌。
“宫主！”听到响动的沁心领着人到了门口，“宫主，发生什么事了？”透过重重摇动的纱帘，也看不清里面怎么回事。
师芸姬平静道，“没事！都下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是，宫主。”沁心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一滩血，面上闪过一丝疑虑，但没多说话，也没多瞧一眼屋内的境况，轻手关上门再轻步离去。
师芸姬先放松了身体，面颊落下汗来，只双手抵在凤如卿和自己的胸前作为阻隔，“和一个烧糊涂了的人废话，我师芸姬也真是愚蠢！”
“师父……”凤如卿迷糊的呢喃，因喉咙干渴而挪动唇瓣，无意识的擦过师芸姬的耳垂。
“你？”凤如卿怒瞪双目，“孽障！”猛然运力，双手抓着凤如卿我的衣襟，和凤如卿一起翻过身，成了女上男下。
慕容宿道，“你娘是桃花谷的谷主千金，当时武林第一美女——谷仙芙。她和你爹郎才女貌，却因为师红绡之死被你师父报复杀死。”
凤如卿忆起桃花谷的事情，“所以谷主确实是我外公？”
慕容宿点头，“对。”
可根据那晚谷主和谷主夫人所说的分析，自己不是谷仙芙的孩子，而是……凤如卿摇头，冷静道，“谷主是我外公，但我不是谷仙芙的孩子，我是师红绡的孩子。师父是我姨娘。”
“你说什么？”慕容宿盯着凤如卿，“你怎么会是师红绡的孩子？”
“这是谷主亲口告诉我的。而且……我娘师红绡是谷主和师祖师寒衣的女儿。”凤如卿心头颇有些烦乱，若自己想知道的身世真相是如此，那么宁可不知道。
“师红绡怎么会有孩子？当年她单恋你爹，以救过你爹而强逼不成，后来莫名暴死，师芸姬诬你爹害死师红绡，所以在狼谷绝情崖杀死你父母。你和回凤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你不是回凤的儿子，谁才是？你不要被师芸姬骗了。”慕容宿急道，“她一定别有目的才收养了你，她是狠毒的蛇蝎，怎么可能好心收养你还教你武功？”
“够了！”凤如卿抓住床柱，沉声道，“不要在我面前侮辱师父。盟主，我爹是不是你说的出尘公子我不知道，但师父是凤如卿最敬重的人，请你对她言辞尊重些。我的身世我会自己弄清楚。”
“若事实如我所说，你就该为你爹娘报仇。”慕容宿道，“师芸姬教了你一身武功，你正好可以反制她。若你能杀了她这个女魔头，便是为武林造福，此一举便可以让你名扬天下……”
“我永远不会对师父刀剑相向。”凤如卿以坚定的誓言截断慕容宿的话，沉眉郑重道，“盟主，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在现在告诉我这些话，我只告诉你，无论我和师父之间恩怨关系，还是我的身世，我要怎么处理都是我自己的事。但现在有一件事我要说明白，虽然我不赞同师父的某些做法，但是我并不想听到任何人对她说一句不是。”
“你……”慕容宿气得面色铁青，“你这是被师芸姬的什么花言巧语蒙了心？不管是师芸姬还是慕天，你都不该维护他们？为了你将来的名声和武林地位，你该离这两个人越远越好。”
“这两个人一个是对我恩深情重的师父，一个是我生死相交的朋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远离他们。”凤如卿决然道，“名声地位永远比不上他们重要。”
“你……即使你被武林正道排斥，视为邪道？”
“对！”凤如卿毫不迟疑！
慕容宿被气得连连喘气，“你……你如何对得起你爹娘！”
“我现在只愿不对不起师父。”凤如卿接话接得流畅，根本没有思考。
“你！日后你定会明白！”慕容宿也是气不过，说完拂袖而去。
凤如卿直到慕容宿离开了许久才深吸了一口气。师父不会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不会是！如果是，她为何要收自己为徒？师父虽然严厉，但一直待自己都是极好，绝对不是另有所图。虽然凤如卿极力说服自己，也并没没有相信那些话，但是心底的不安却足足折磨了凤如卿一整天。凤如卿闭门不出，谢绝见任何人，也没疗伤，甚至断了餐饮。
“咚咚……”敲门声在晨昏的薄雾中响起。
凤如卿原想开门，起身才发觉门是开着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苍白少年手轻叩着门扉，膝盖上放着两个卷轴，他身后有一名素雅气息的婢女推着轮椅。
“请进。”凤如卿还有些印象，这位是琼花岛温家四公子——温隽清。凤如卿压下心中已经过去半天一夜的惶然，对温隽清平静道，“温公子。”前日和琼花岛的纠葛，让凤如卿对琼花岛温家心有愧疚，而那日可以说帮了自己的温隽清让凤如卿更是不知如何自处。
君笉将温隽清的轮椅和人一起移进来，再缓缓推动到凤如卿眼前。
温隽清只盯着凤如卿看，直到凤如卿似乎不悦的皱眉，温隽清这才开口，“凤公子，我此来打搅只是要送两幅画给你。”
“画？”凤如卿目光扫过温隽清膝盖上的卷轴，同时想起冷墨轩说过的温隽清就是画痴的事情来。面前的温隽清最多不过十一二岁模样，若他是画痴，那倒是真让人惊愕。
温隽清将膝盖上的卷轴拿起，递给凤如卿。
凤如卿先双手接过来，“多谢温公子。”
“我和尊师有些故人交情，所以我想告诉公子一句话，命定因果，缘错凤凰……”温隽清苍白的脸上浮出浅笑，“昙花有恨，婵娟无常。”
凤如卿不解其话的含义，温隽清闭上眼，似乎小憩，君笉再推着轮椅缓缓离开。
目送温隽清和君笉离开后，凤如卿只随手展开一幅画，立刻被画给震住，良久无言，只是直直愣愣的盯着画卷。
画上是一名俊逸出尘的公子，而题字写着“归梧凤凰姗姗迟，映水青丝寸寸思。唯恐琐事将人阻，只寄婵娟与君知。绘出尘公子沐回凤于辰末三年，玉燕国元帝二十年。”画上的人和凤如卿自己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画上男子气韵高贵，左眼下有一颗泪痣。画纸稍稍泛黄，仔细闻，可以嗅到一丝时间积淀下来的尘埃味道。
温隽清送来这幅画是什么意思？凤如卿展开另外一张画，画上只有一朵月色中的昙花，冷幽的月光，蓝影中恍然如雪的昙花，孤傲绝世。题字为“昙花有恨，逝水难留；故人已故，俗世早休。玉燕国元帝三年，祭永月公主于琼花岛。”
第二张画，凤如卿看不出丝毫含义，只知这两幅画第一幅绘于十七年前，而第二幅是大约三十六年前，两幅画没有丝毫联系，若有，只是画者的落印一致。
凤如卿将两张画排开，但目光始终被第一张画吸引着。出尘公子——沐回凤！
沉郁了许久，凤如卿将画卷收起，找了隔壁的诸葛明问了沐回凤，诸葛明沉思了片刻后道，“江湖传言，十六年前，出尘公子夫妇死于狼谷绝情崖，尸骨不全，有传言他们死于狼群攻击，也有传言他们是死于雪杀之手，他们的孩子子似落于狼腹，不知所踪。”
“诸葛先生见过出尘公子吗？”凤如卿心底越发不安，如果出尘公子的孩子没死，那么就是自己吗？
诸葛明摇头，“因为出尘公子身份神秘，江湖上见过出尘公子的不多。我只知盟主和出尘公子是至交，据说两人亲如手足。”
“谢谢。”凤如卿起身便要回房。人昏昏沉沉的，几乎有些站不稳。
“凤公子，你似乎病了，气色很差。”诸葛明拦下凤如卿，要将他扶回坐上。
凤如卿婉拒了诸葛明的好意，“我只想休息会儿。”
诸葛明拦不下凤如卿的倔强，只能由得凤如卿回了房，医者仁心让他焦心不已。
凤如卿回到房中，脑中越发昏沉，昨日到今日没有进餐，也没有真正的休息，反而内心不断波涛汹涌，引得原本并不重的伤势加剧。
慕容宿是真的认识沐回凤，那么他说的话可信度很高，自己是沐回凤的孩子，而师父是杀死他的凶手！
☆、第三十九章 问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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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如卿越是想，心中越是翻腾，陡然吐出一口血来。“师父……”这不是真的，我不是出尘公子的孩子，你也不是我的杀父仇人。不是！去找师父，问她。只要师父说的，如卿都信，只有师父说的，如卿才会信。
凤如卿胸中翻腾不已，血气不断上涌，强撑到门前，又一口血喷出，倒向一旁。
“师父……”撑靠着房门，凤如卿急喘着……
“喂喂，你不会真被你师父打死吧？”一抹黑影突然出现。
凤如卿抬眼看清来人，“冷公子。”
“是我。”冷墨轩用扇子戳戳自己后脊，“你师父真的没留情吗？怎么你看起来比我那次还伤得要重？”
凤如卿不听冷墨轩的嘀咕抱怨，“我想见我师父。我要去明月楼。”
冷墨轩揉揉自己眉心，“你好像答应了要在这里呆到乔家堡机关楼事件水落石出。你要食言而肥？”
“我会回来，但我要先见我师父。”从未这么急切的要见她，恐慌、不安，这种感觉比昨夜要死了的遗憾还要强烈。
“你师父没死，你急什么？”冷墨轩不赞同的摇头，“你越是情绪激动，伤会越严重。”
“严不严重无所谓，我要见师父。”凤如卿纵飞而去。
“喂喂！”冷墨轩想叫住都来不及，瞪大眼道，“这么急，怎么跟去见情人似的。”
凤如卿一逃走，四周的看守拦截不及，只能立刻行动起来，叫嚷着追了过去。
冷墨轩掏掏耳朵，摇摇晃晃的进了凤如卿的屋子，目光落在枕旁的两个卷轴上，拿起后只看了一眼，收入袖中，迅速出了门，“啧，好戏不能错过！”话落，便倏然不见了人影。
刚刚开门出来的诸葛明就只见了冷墨轩的身影一闪就没了踪迹，惊讶道，“无常门。”
凤如卿一直用轻功飞奔，差不多一个时辰不到边回到了明月楼，直接闯进了月昙居。
“师父……”凤如卿刚一出声，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重重纱帘深处的人忙戴上了面具，凝住眉沉下怒火，快步走出，“你怎么回来了？”
“师父。”凤如卿扑向前方的白影，压在师芸姬肩头。“师父，你告诉如卿，如卿的爹是不是叫沐回凤？”
师芸姬默然，擒住凤如卿的左手，怒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秋水宫的武功修习最忌心浮气躁，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想走火入魔吗？”
“师父。”凤如卿双手抱紧师芸姬，好似水中的人抱着浮木那般，“师父，你是不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娘到底是谁？”
“就为了这件事，你把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师芸姬猛然推开凤如卿，“孽障！废物！”
凤如卿撞到门上，又吐了口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迷蒙的眼望向师芸姬，“师父……”
“你这孽障！”师芸姬气得握紧手，全身发颤，“你到底是要想干什么？气死师父是吗？”
“如卿怎么舍得气师父？”凤如卿再扶着门蹲□，愁着脸仿佛委屈的孩童，“如卿怎么舍得？师父……如卿喜欢你，比喜欢天下任何人都喜欢师父！”
“你是喝醉了不成，说什么胡话？”师芸姬背过身去，怒道，“滚出去，别让我看到你这鬼模样。你太让师父失望了！”
“师父……咳咳……”凤如卿一急，气血攻心，再吐出血来。
师芸姬转过身走到凤如卿身边，“孽障，跟你说过，切记急躁。一天而已，你没养伤，反而加重了伤情！”师芸姬虽然恼怒，但还是将凤如卿扶起，走向内室的床放躺下。
“师父……只要你说一句话，如卿就信了。”凤如卿拽住师芸姬的手臂，面上很平静，对你语气却像是要哭出声来要糖的小孩“师父……”
“如卿，别让师父生气。”师芸姬冷眼盯着凤如卿，强压着怒火。十六年教养，如果他就如此不堪，废物活着还有什么用？还可以指望他什么？
“师父。”凤如卿松开手，但只是瞬间，师芸姬刚松了口气，凤如卿忽而又抓住师芸姬的手臂，甚至用力将师芸姬拉倒在床上，翻身压下，死抱住师芸姬，像是小孩耍赖一般叫道，“师父，别走。”
师芸姬双手推拒着压在身上凤如卿，“你放肆！放开师父！”
凤如卿紧靠在师芸姬颈上，贴着不同于常人的微凉皮肤，“师父，如卿可不可以喜欢你？”
“不可以！”师芸姬坚定否决，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回还余地。
“师父，如卿若要娶妻，必然是……”凤如卿压在师芸姬肩上，话没说完，人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离开秋水宫才几个月，你就成了这幅模样？不敬师长，肆意妄为！你……”师芸姬被完全压在身下，几乎难以喘息，头一次深刻感觉到凤如卿已经长大成一个男人的威胁性。“孽障！”
滚烫的额头贴着师芸姬的脖子，师芸姬伸手要推开凤如卿的头，手贴上凤如卿的脸颊才察觉到凤如卿的非常高温，摸向凤如卿的颈项处，也是滚烫，“如卿？你发烧了。”
凤如卿毫无回应，只是双臂抱紧了冰凉的师芸姬，汲取着舒适感。
“如卿……”师芸姬皱着眉，面具微微滑落一角，露出和脖颈一样如粉雪的玉肌。
“宫主！”听到响动的沁心领着人到了门口，“宫主，发生什么事了？”透过重重摇动的纱帘，也看不清里面怎么回事。
师芸姬平静道，“没事！都下去吧。我累了，要休息。”
“是，宫主。”沁心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一滩血，面上闪过一丝疑虑，但没多说话，也没多瞧一眼屋内的境况，轻手关上门再轻步离去。
师芸姬先放松了身体，面颊落下汗来，只双手抵在凤如卿和自己的胸前作为阻隔，“和一个烧糊涂了的人废话，我师芸姬也真是愚蠢！”
“师父……”凤如卿迷糊的呢喃，因喉咙干渴而挪动唇瓣，无意识的擦过师芸姬的耳垂。
“你？”凤如卿怒瞪双目，“孽障！”猛然运力，双手抓着凤如卿我的衣襟，和凤如卿一起翻过身，成了女上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