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难受

沈确竖起三根手指,神色认真。

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江屿,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除了这件事,还有确定关系之前,我偷偷给你吃安眠药,趁你睡着干过那些事,其他的,没有任何隐瞒了。”

他也不想这样,但是面对江屿,他就是很想很想。

对他的喜欢,近乎变态的痴迷。他知道这不正常,但他改不了。

咖啡店里放着国外的轻音乐,钢琴声缓缓流淌,像溪水漫过鹅卵石。

空气里有咖啡豆的香气,混着奶泡和肉桂的味道。

江屿一句话不说,只是安静地看着沈确。

黑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意外。

这些话听着是在犯罪,从沈确嘴里说出来,却又那么合情合理。

他大概真的被沈确迷得七荤八素了。

要不然怎么会不生气呢?

沈确的手一点一点地靠近。

指尖贴着桌面,慢慢滑过去,像一只试探着靠近的猫。

见江屿没有躲,他的手指慢慢覆上了江屿的手背,掌心贴着手背,指节扣着指节。

“小屿,你要是生气,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不要躲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琥珀色的眸子同样卑微地望着他。

江屿默默抽回手,托着自己的腮。

手指撑着下颌,指尖在脸颊上轻轻敲了两下。

虽然他没有生气,但是就这么轻易放过沈确,是不是显得他太弱了?

得扳回一局。

“是生气。不过…”

他故意拖腔带调,停顿了一会儿。

“不过什么?”沈确上身几乎要趴在桌上了,两只手臂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耳朵贴到江屿嘴边。

他生怕听漏一个字。

“不过,你得禁欲一个月。我们不能做。”

沈确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和放松。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比起你不搭理我,避着我,禁欲一个月,对我来说太容易了。”

江屿哼哼一声,嘴角弯了一下。“你要说到做到!”

“那肯定。”沈确笑得笃定。

很快沈确就觉得,自己对江屿还要禁欲,是太高看自己了。

当晚,两个人回到江屿家里,睡在一张床上。

床不大,一米五的,两个人躺上去刚好,不会太挤也不会太空。

江屿突然直往沈确怀里钻。

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的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蜷在他怀里。

沈确开始还欣喜又动容地抱着他。

手掌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他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抱着抱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江屿不但往他怀里钻,还往他身上敏感的地方蹭。

膝盖蹭着他的大腿,手指划着他的腰侧,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呼吸喷在他的颈窝里。

每一处都是要命的地方,每一处都被他蹭得恰到好处。

沈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咬着嘴唇,忍住了。

江屿蹭到他欲火难耐,然后翻过身,背对着他,不动了。

“睡吧,很晚了。”他说。

沈确贴上来。

胸膛贴着江屿的后背,嘴唇印在他的后肩上,轻轻摩挲。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后才会有的沙哑,“小屿,你还留着后手折磨我。”

江屿抬手,往后推开了他的嘴。

手指抵着他的嘴唇,力道不重,但很坚决,“这才第一天呢,老公,你就忍不住了吗?”

那声老公,叫得又轻又软,像一颗糖,甜得沈确心神荡漾。

“忍得住。”虽然憋的难受,沈确的声音还是语音的。

他翻过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从上次做过,到现在,已经有一周没做了。

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他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

但他忍了,忍着憋着,翻来覆去,到两三点才睡着。

早上七点半,就被江屿叫醒了。

昨天锦旗定制好了,今天要赶早送货过去。

两面锦旗,红色的缎面,金色的流苏,上面绣着字,“医术精湛,医德高尚”,“护理精心,胜似亲人”。

徐主任高兴得合不拢嘴,接过锦旗,展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里说着,客气了客气了,手已经伸出去让护士拍照了。

拍完照,他终于注意到沈确眼下的乌青。

他凑近了一点,盯着沈确的脸看了两秒,表情从喜悦变成了关切,从关切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调侃。

“沈总,这么快就力不从心了?不要纵欲过度,保重身体。”

江屿装作没听到,红着耳根,转身先回了病房。

沈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收回目光,没好气地看着徐主任。

“老徐,你的医术越来越不行了。我这明明是欲求不满,才没睡好!”

徐主任无情地嘲笑,笑声大到走廊里的护士都回头看了一眼。

“那我也不会同情你。”

江方路今天就想出院。

上次急救回来,还有一项数据没有达标,徐主任没放人。

江沛柔年假时间到了。

项目组的人已经打了好几次个电话催她回去。

汪霖开沈确的车,跟江沛柔一起提前返京。

后备箱里塞满了苏婉准备的吃食,酱菜,鲜冻海鲜,提前包好冻好的鲅鱼饺子。

汪霖如愿以偿,他拎着那个沉甸甸的箱子,不住地跟苏婉道谢。

第二天上午,江方路出院。

下午,江屿和沈确去机场,回京。

登机时,机场广播里播放着安全提醒,女声温柔而机械,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听了无数遍的注意事项。

“带小孩的旅客,请牵好自己的小朋友,以免走失……”

沈确握紧江屿的手,边走边垂眸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笑,那笑容不大,但很深。

“嗯,我得牵好我家小朋友,不能走丢了。”

“你才小朋友!”

江屿嘴上不乐意,却乖乖地被沈确拉着。

“嗯,我是小朋友。”沈确神情愉悦,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

他低头,在江屿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VIP通道里格外清晰。

“小朋友要亲亲。”沈确笑的像偷腥的猫。

江屿的耳根连着脸颊一起爆红,红得像着了火。

他紧张地看前面帮着推行李箱的工作人员。

对方背影笔直,步态从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还好他们走的VIP通道,要是普通登机口,沈确这么亲一口,他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屿也不是拿他没办法,他压低声音,凑到沈确耳边,“晚上回去,有你好受的。”

前面的工作人员,面不改色,唇角微微扬起。

他把行李箱推得更快了一些,拉开了距离。

沈确老实了,笑不出来了。

江屿真的会让他好受。

看得到,吃不到,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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