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为了我的幸福,你饶了我吧

最近她都没敢打电话回家,每次手机响心里都咯噔一下,怕是爸妈打来的。

当初只是迫于父母压力,临时找了沈确充门面。

想着怎么也能糊弄两年,到时候再来个闹分手。

一来二去,几年就过去了,她成了老姑娘,父母就不会催婚了。

计划得很好,每一步都算得很准,唯独没有算到沈确是个变态。

都怪沈确那个变态!

江沛柔想到这里,脸色又沉了下来,手指攥紧了包带。

“要是沈确再敢强迫你,立马报警,不要怕他。”

江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报警没用,沈确有律师,有钱,有关系。

说出来只会让姐姐更担心。

“知道了。”江屿说,“姐,你回去吧,沈意还在下面等着。”

江沛柔看着弟弟,最终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换鞋,拉开门。

门开的那一瞬,走廊的风灌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那种温热的气息。

楼道里洒满了橘色的夕阳,把整个走廊染成了暖色调。

“好好吃饭,别省钱。”江沛柔站在门口,没有回头,“缺钱跟我说。”

江屿失笑,姐姐今天才给他转了十万,“知道了姐,你才给我转过钱。“”

沈意正站在单元门口,低着头看手机,斜挎着的小包歪到了一边也没管。

正要往停车场走,余光扫到拐角处一个黑色的身影,脚步猛地停住了。

沈确站在拐角,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头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在黑色西装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沈意的脸色大变,往楼道里看了一眼,确认江沛柔还没有下来,小跑过去,压低了声音。

“哥,你怎么还敢来!”

她的声音急得要死,但又不敢大声,像是做贼一样东张西望。

可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去看沈确头上的绷带,去看他下巴上,还没完全消退的青紫痕迹。

“你的伤好了吗?你怎么不好好在医院躺着?”沈意忍不住关心哥哥的伤势,皱着眉,语气里又是急又是心疼。

沈确看着妹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这些天不联系我,是选择背叛我了?”

沈意的表情僵了一瞬。“哥,看你说的,”

她讪讪地笑了一下,声音软了下来,“什么背叛不背叛,哪有那么严重。”

她低头踢了一脚地上不知谁丢的烟头,脚尖碾了一下,又碾了一下,像是在用这个小动作掩饰什么。

“之前我答应帮你隐瞒,现在不用隐瞒了。你跟江屿的事情,姐姐还在生气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做错事的小孩,“为了我的爱情,我现在最好和你保持距离。”

沈确哼了一声,那声哼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嘲讽,更像是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沈意偷偷看了一眼哥哥的脸色,壮着胆子继续说。

“哥,你别再对江屿用强,那样追不到人的!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沈确没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沈意觉得有戏,声音大了那么一点点。“你得学我!我生病那天,把我俩小时候的可怜事都抖了出来,姐姐就可怜我,没赶我走了。”

沈确的眉头动了一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妹妹,眼里带着担忧。

“你生病了?”

沈意文言心里一暖,赶紧跟哥哥诉苦,“那晚在姐姐家门口守了一晚上,冻的。”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不过挺值!姐姐没赶我走,还给我喂药了,还哄我睡觉了呢。”

她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沈确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江屿听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有没有说什么?”

沈意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她的表情有些心虚,“我光顾着姐姐,没仔细看江屿反应。反正,姐姐心疼我了!”

“姐姐抱着我哭了。”沈意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一点小小的得意,但又很快压了下去,“然后就不生气了。”

沈确的目光从妹妹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某个地方。

“他那么倔,”沈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妹妹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会再强迫他。”

他抬起头,目光还落在那扇窗户上,声音又轻了一些,轻到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人听到的秘密。

“我就是很想他,来看看。”

沈意看着哥哥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望着楼上窗户的眼睛。

哥哥的眼睛面有光。

那次妈妈带着哥哥从楼上跳下来,哥哥摔断了胳膊躺在病床上,她趴在他身边哭,哥哥用左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说,“别哭,哥哥没事。”

那时候哥哥的眼睛里也有光,跟现在一样。

沈意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你快走吧!”

她的语气急切起来,往楼道口看了一眼,生怕江沛柔突然怒气冲冲的出现。

“姐姐一会要下来了,她后备箱还放着揍你那根高尔夫球棒呢!”

听到高尔夫球杆,沈确有感觉额角伤口开始幻疼了。

不是真的疼,是一种回忆里的疼,像是身体的某个部位记住了那个被重击的感觉,光是想到就会条件反射地抽一下。

那个女人力气真大,下手真狠。

他甚至怀疑江沛柔是不是练过什么,那种力道不是普通女人能打出来的。

顾凛缝针的时候说,“你这是被什么东西砸的?高尔夫球杆?打你的人跟你有仇吧,这一下要是再偏两公分,你眼睛就没了。”

沈确当时没说话,甚至觉得那一棍子挨得值。

因为江屿喊了他的名字。

“小屿这几天情绪怎么样?”沈确收回思绪,“有没有好好吃饭?”

“江屿比我想的坚强乐观,”沈意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的佩服,“他每天都好好吃饭,已经找了新工作,每天都要去上班了。”

沈确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敏锐的盯着妹妹,“他找了什么工作?在哪上班?”

沈意拼命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了。

她的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姿势。

“哥,为了我的幸福,你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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