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归乡定居:实用主义

苏典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显得诚恳地建议过:

“你们孙女她兴趣变化比较快,而且主意大,你们想礼物送得正合她心意很难。

“不妨打钱让她根据当前心情自行购买。”

桂雯泉不赞同:

“光给钱太没有诚意了。

“挑选礼物是传递心意很重要的一环。”

苏典:就是因为你俩坚持这个观点,所以每次逢年过节给你俩挑礼物我才格外犯难。

相比起来,简卷送她爸妈礼物就显得很随意。

如果知道二老近期有想要的,简卷就送那东西。

如果二老近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简卷就给钱,让他俩有想法时自己去买。

简家二老也直白:

“给钱就行,你们都不太会挑东西。”

“老四上次给我们买衣服,都不是纯棉的,还那么贵。”

老四简力辉:

“它明明写的是纯棉啊。”

二老:

“你光看它写什么?你不会上手摸一摸吗?”

简力辉:

“我摸着也是棉的啊。”

二老:

“连是不是纯棉都摸不出来。

“都不知道你平时穿些什么料子。”

简力辉

“事儿那么多。

“行行行,下次我直接把钱转给你俩。”

苏典:

虽然说送个礼物还招来一场吵架也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吧,但真的,就相处很轻松。

心里有什么想法便直接说。

这可是亲生的父母儿女,相互也没有任何利益矛盾,为什么非得猜来猜去呢?

苏典多次尝试与父母沟通这个问题,但苏严桂雯泉总是口头上应着,行为却一如既往、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心意。

比较起来,虽然苏巍对苏典也有一定的愧疚心理、总琢磨着要对他及他的妻女更好,但至少能接受合理意见。

而且也没有“钱等于铜臭等于不走心”的固定思维。

当屡次发现自己送的东西引不起苏书兴趣后,苏巍就改为给红包了。

在固定用红包当礼物之前,苏巍一般是让苏书出个题他来写文章。

——不送他写的其他书,因为每次出版新书后苏巍都必然会送几本给弟弟一家,那不算礼物,只是分享他的新成果。

苏巍观察过,比起红包来,苏书也算是喜欢他的定制写文,但喜欢能延续的时长大概就只是收到成品的当天。

而红包的话,虽然也是收到的那一会儿最开心,次日基本就抛之脑后,但好歹之后苏书总有用钱的时候,但书可能就被尘封了。

所以送红包更实用。

苏典甚是欣慰:

“哥,你抓住了精髓,她确实是实用主义。

“对于心意,她会礼貌性地领,但其实她经常并不会有心灵上的触动。”

苏巍:

“毕竟很多礼物也并不存在那么牵动心灵的心意。

“虽然选礼物时可能确实思考了很多,确实琢磨了收礼者的喜好、需求,但很大程度上,那只是送礼者单方面以为的收礼者会喜欢、会需要。

“但这年头,一个人真正喜欢、需要的东西,其往往自己早就买了。

“还没买的,就是不够喜欢,或不够需要。”

苏典:

“没错。物质方面我和简卷真不会亏待自家闺女。

“游戏机什么的我们没给她买真不是因为我们不信任她、怕她沉迷,而是她自己看过之后觉得她现在对此兴趣不大,完全可以等很感兴趣时再买。

“毕竟这种电子产品换代快,在没兴趣玩时买来囤着没意义,就适合想玩时再买。”

在云纹杂货铺经营起来后,苏书送出礼物以及送苏书礼物都变得很简单。

苏书送礼物是:

“喜欢哪几款,列清单给我,我给你们打包。

“不列清单我就按近期热销榜打包。”

送苏书礼物则是:

“原材料永远不嫌多。

“什么品种的原材料都行。”

苏严桂雯泉送过苏书竹子。

苏巍送过陶土。

木桦挽送过生铁。

都是一次送一车。

第一次送时他们很忐忑:

“这当礼物真的可以吗?”

苏书笑眯眯回应:

“棒极了。

“我拿来做成成品后会反馈给你们几个。”

比如反馈笔筒、镇纸、小奶锅等。

苏严四人觉得这特别神奇,问:

“只要有原材料,就什么都能做?”

苏书严谨回复:

“当然不是所有都能,毕竟我掌握的技术有限。

“只能说,在我技术能达到的范围内,原材料到位都能做出来。

“我的技术层级请参考云纹杂货铺的商品。”

木桦挽:

“建工厂、生产线那些,不是需要很大的投资吗?

“你连个厂房都没有。

“仓库也只是间歇性地租用。”

苏书:

“不,那种流水线量产与我这种小作坊不一样。

“小作坊的产量上限低,但入门投资也低。

“我这点家底,建工厂是不可能的,但做点小东西略微盈利还算可行。”

四个要么文科要么文艺的人完全不懂这些,只觉得他们的孙女/侄女实在厉害,应该是那种放在田园生活中能自给自足的能人。

与他们这种连换灯泡都得找人帮忙的生活小白完全不同。

苏典对妻女吐槽:

“虽然说他们是真的生活小白,但他们把那些营销出来的自给自足乡村生活人设当真,还真信了苏书一个人经营起云纹杂货铺只是因为她能力强……

“可能,他们更需要反省一下自己是否属于诈骗高风险人群。”

简卷:

“说起来,其实我的专业方向也是偏文科的,为什么我也感觉与你们家那四位思维方式差距很大呢?

“相比起来,我与我纯工科的女儿思维方式倒更接近些。”

苏典:

“偏文科但对数字敏感,与那四位连买菜算价格都要掏计算器的当然很难有共同语言。

“数学本身就不单是一门学科,还是一种思维方式。”

正是由于深入了解自家那三位的思维方式,所以当初木桦挽与苏巍越走越近时,苏典可能是最早感觉这一对能成的人之一。

因为木桦挽的思维方式实在太他们老苏家了。

就是那种看到“三块钱一斤,十块钱三斤”的价格牌后,会略过计算,直接凭经验认为买的多就肯定更便宜的思维方式。

再附加上容易产生愧疚心理。

天然适合加入这个家庭。

简卷从小就多次听过苏典吐槽他家里人不擅计算,且亲眼见识过几次。

所以在看着木桦挽即将成为老苏家的一员时,简卷表达了现实向担忧:

“新旧成员都对数字如此迟钝,感觉很容易被骗啊。

“一家里还是得有至少一个精明人才行。

“你又不能跟着他们到处跑。

“无论是他们四个聚在一起,还是两代人分开各自行动,都很让人担心。”

苏典:

“有桑管家嘛。

“哪怕不一起生活,我们也得开始习惯亲戚家中有管家的存在了。”

简卷还是担心:

“但桑管家只能保证跟着嫂子,顺便照顾哥。

“当爸妈不与哥住一起时,桑管家就顾不到他俩了。

“另外,可能是我小门小户难以习惯管家这个职业,总感觉不好完全信任。

“尤其桑管家是木家培养出来的,即使对嫂子足够忠心,但对哥和爸妈就很难说了。”

苏典:

“还有我和你远程提醒。”

简卷:

“那也得他们遇到问题时主动告诉我俩。”

苏典:

“没事。

“日常买小东西被坑几块钱无所谓。

“在涉及大笔金额的交易前,他们还是能记住和我商量的。

“经年累月,我在他们心中已建立起了可依靠的印象。”

简卷放心了大半。

再后来,云纹杂货铺所售物品品种丰富起来,即使不考虑桑管家的张罗,苏严几人日常买小东西被坑的几率也大幅下降。

苏典还对那几人说:

“云纹杂货铺虽然基本不卖食品,但苏书买其他原材料时顺便找到了很多价廉物美的食品购买渠道。

“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帮你们代购,是批发价。

“仅限自用的量。”

桂雯泉担心:

“会不会太增加书书的工作量?”

苏典:

“她经营一个网店,天天都在买货卖货,你们几个人的小包裹放在其中完全是顺手的事情。”

苏书:

“是呀,打印和贴快递单时经常没细看,我都不一定能意识到我给奶奶你们寄了东西。

“对我这种开店的,来买东西的顾客越多肯定越好。

“你们买东西正常付钱了,这种工作量增加我肯定只会高兴。

“不过有一点我要说你们啊。

“我店里发优惠券,你们领到了要用。

“付款时明明默认会勾选优惠券,你们特意把它取消了干什么?

“买卖都按正常的来,你们想补贴我额外给我发红包嘛。

“我又不会拒收你们红包。”

苏严惊讶:

“店主连这个都能看到吗?”

苏书:

“那肯定啊。

“这就跟老师站讲台上能把底下学生们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一样。”

很有当老师经验的苏严桂雯泉立刻信了:

“原来如此。”

苏书:

“那个优惠券你们少用一张,多数时候并不代表你们所多支付的优惠券金额的钱能全进入我的账户。

“因为优惠券不一定是只我让利。

“有些是平台合作项目,有些是多家店铺合作,有些涉及到广告。

“也就是,抵优惠券的钱有一部分你们多付了但我没收到,是便宜了其他人。

“这对于我们一家人的总账户来说,就是亏了。

“而且哪怕你们多支付的所有钱全进了我账户,也还要考虑纳税的问题。

“可能多那么百十来块钱,我纳税的档就升了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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