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们才是原住民 【我梦见了一个比……

【我梦见了一个比我们现实的世界落后一些的世界……或者说是时代, 在那个梦境里,我是一名劳作农民】

【某天,我在山林里遇见一种诡异的东西, 我认得那是“太岁”,但梦中的我却不知道那是“太岁”, 只认为那是古怪的怪物,我用铁铲将其重重拍几下后就仓皇逃走】

【我与家人说起这件事,家人们以及社区里的其她亲人拿着劳作的东西, 纷纷上山试图把隐患揪出来或者弄清楚】

【可是, 我们没有找到那个怪物, 只找到一个身上没有一点遮挡物的人】

【我们问她, 你是谁, 为什么在这里】

【对方答不出来, 发出的声音生涩得像是从来没有开口说话过,见对方畏畏缩缩, 又不会说话的样子, 社区里一致决定把她带回家】

【我们认为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才变成如同初生的孩童般模样,所以大家对她更多的是同情、怜悯,我们教她怎么用工具吃饭,怎么穿衣服等等, 那会我们都商量好了, 就算她恢复不了神智也没关系,反正这么多人总能给她一口饭。对了, 我们还带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没有问题】

【我们与这个不知名的外来人生活了将近五年,大家都将其作为社区的一分子时,她竟然杀人了】

【我们想要抓住她, 结果她当场变成“太岁”杀死了所有人,我也被杀死了】

以上都是贴主陈述自己做的梦,评论不少人将不同、有共同点的梦境拼凑起来,得到一个相对完整的真相。

【天,我也梦见自己被“太岁”杀死了,一整社区的人啊,全部人都死了!我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背后全是冷汗,一时间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我坐在床上坐了好久才缓过来】

【我跟你们不太一样,我是上帝视角……“太岁”单方面地屠杀人类,直到真正的人类死光后,那些“太岁”变成人类的模样清理尸体,替代人类若无其事地生活在自己掠夺的土地上,并按照人类的生活方式生活,从表面上看,她们跟人类一模一样,除了不来月经】

这条评论下有人补充。

【她们生孩子也不一样好吧,她们生孩子只是装模作样地在产房里待几分钟生下小孩……其实我觉得她们根本不是在生小孩,而是在分裂出分身,跟“太岁”一样……我糊涂了,她们本来就是“太岁”】

【话说,我们应该是这片土地真正原住民的转世吧?】

这个猜测得到很多人附和。

【当然啊】

【那么说我们就算杀光游戏世界里的“人”也是正义的】

【就算知道她们的本质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太岁”,我也很难下手】

【纠正一下前面的,应该称呼为“它们”而不是她们】

【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畏畏缩缩,它们曾经杀光过我们,难道你们对这些“冒牌货”一点恨意都没有吗?】

【谁能证明她们是分裂而不是分娩?如果她们不是分裂而是分娩,那么她们生下的都是她们的后代,她们先辈做的那些事情为什么要算在她们身上?】

【前面的,你又怎么证明她们是分娩而不是分裂?】

【做了那个梦后,我是真的想把我们曾经受到的痛苦全部还到它们身上】

【那个梦真的痛死了,看到自己的亲人都死在自己的面前,我真的恨不得冲出梦境的束缚,回到那个时候能杀多少算多少,我现在只想把人类曾经遭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它们!】

关于是否“惩罚”、杀死这个世界的“人”,最开始是保守派冒头,并与激进派进行论战,慢慢地,整个论坛几乎只能看见激进派的身影,其中不少保守派被激进派的人说服,倒戈激进派,成为激进派的一员。

“伊哲岭”自从来到新世界会基地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为了照顾她的感受,段又铭特地让人打扫出一间房间给她当画室。

“伊哲岭”心里表示:我不是真正的伊哲岭,没那么喜欢画画。

转念一想,说不定能找到机会使用超凡能力就没有拒绝。

“伊哲岭”以为能够在无监视的情况下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可段又铭对她说:“你刚加入进来,大家对于你的超凡能力多少有些忌惮,为了让她们同意让你画画,就只能在画室里装上监控。”

“伊哲岭”在心里都不知道骂她们多少遍了。

后来,某天上厕所,她想到超凡能力应该不会只局限于纸张,电子应该可以。

“伊哲岭”就尝试用手环投影出画布,然后用手指去画。很不好画,但有用——“伊哲岭”随手画了基地里的一个人摔个狗吃屎,那人还真摔了个狗吃屎。

所有人都认为伊哲岭的超凡能力只局限于真实的画纸、画笔、颜料,这个思想误区来源于伊哲岭本身带给所有人刻板印象。

之前段又铭问过她:“你的超凡能力是不是只限于真实的纸张。”

“伊哲岭”当时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没想到现在成了微妙的突破口。

要想避免被段又铭的超凡能力控制,她就要率先使用超凡能力。

刚从画室里出来的“伊哲岭”,就隐隐嗅到某种不协调的气息。

她来到段又铭的身边。段又铭一如既往地在天台上晒太阳、吹吹风。

新世界会的基地是一家处于半营业状态的大剧院,这座大剧院的老板就是段又铭。

这个剧院场地很大,貌似是废弃的工厂改造而成的,地理位置偏僻,除了舞台剧的爱好者外,不会有人来这个僻壤的地方。

以剧院为中心,周围有零零散散一些吃食店,赖于剧院生存,而那些负责营业吃食店的人也是新世界会的人。

也就是说,这一片地方被新世界会合理“承包”了。

“伊哲岭,你说,我之前让张启明去特情局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段又铭语气平静。

“那不是柯平范让张启铭去特情局的吗?”

“伊哲岭”看着面布阳光的段又铭。

张启明的事情一开始只有少数人知道,“伊哲岭”对张启明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怎么决定去特情局的详细情况不了解,在张启明第一次出现在“何平安”面前之前,“伊哲岭”甚至不知道张启明长什么样。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的提议有不少人赞同。”

“伊哲岭”沉默片刻:“你们让张启明去特情局不仅想让张启明当卧底,还想让张启明帮助特情局抓玩家,试图让特情局因此分出一部分精力,减少针对新世界会……或者说你们同样也想抓住玩家却没那样精力,干脆把抓玩家的事情扔给特情局对吧?”

段又铭点了点头:“没错。”

“那你的错误在哪里?你只是做出一个最优解,况且张启明的死只是一个意外。”

“伊哲岭”说着安慰的话,心底感觉怪怪的——一个“凶手”说出这么正能量的话确实怪。

段又铭笑了:“谢谢你……不过,我并不是因为张启明的死自责,而是没有为新世界会排除隐患而自责。”

“伊哲岭”感觉到不妙,不会是已经怀疑“卫池”了吧?

是柯平范找了机会,在隐瞒“卫池”的情况下,跟段又铭说了张启明死因的事情?

“卫池”与柯平范来到停车场,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各有各的思绪。

“卫池”在想要是回到新世界会基地,自己的处境会变得劣势,要不直接杀死柯平范跑路算了。

来到车前,“卫池”正打算跟柯平范说别这么快回去、以“好久没出来,到处逛逛”为借口,好把柯平范带到别的地方杀死的时候,柯平范忽然抓住她的手臂。

柯平范说:“张启明的‘技能卡’肯定落在别人手中,说不定已经被使用……张启明告诉过我,特情局里有一位能够看到别人超凡能力是什么的超凡能力者,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她来找到杀死张启明的凶手。”

“卫池”盯着她看了几秒,说:“首先,杀死张启明的人不一定会使用张启明的‘技能卡’……”

“就算不是真正凶手,拥有张启明超凡能力的人肯定跟凶手脱不了干系!”柯平范反驳。

“其次,那人是特情局的人,你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吗?”

柯平范皱眉,松开“卫池”,“卫池”便知道柯平范根本不知道详细的信息。想想也是,张启明虽然进入了特情局,但仍然受到很大限制,特情局的人不会事事向张启明说明,对于特情局来说,张启明就是一个识别玩家的工具人。

“卫池”叹口气:“而且你又有什么办法让对方配合你?难道仅仅凭对方的良心吗?”

柯平范不说话了,空气沉默几秒后,“卫池”蛊惑般提出:“在基地待多了难免郁闷,更何况你还遭遇了好友离开的事情……我带你去散散心,等到了晚上,我们再回基地怎么样?”

柯平范看了“卫池”一眼,犹豫会点头。

夜色将近,这一天下来,特情局上上下下都没有闲过,特别是能够鉴别她人超凡能力的“黎生”,她在局长下达任务后就立即前往超凡能力者监狱去排查监狱里的工作人员是否有异常。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