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自己宫里出了这等贱婢却不知情,朕要好好教导你一番了,若不然以后再劳烦到母后,你可就没有今天这样幸运了。”王说完看了一眼太后,太后皱眉,却没有阻拦,王则是把兰兮堇一扯,带离了这景阳楼。

☆、软禁。

王拉着兰兮堇去了福栾殿,刚踏进这福栾殿的大门王就遣散了所有的宫女奴才们。

“别以为你有那望雪衷心护主替你顶罪朕就不知道这事定与你无关!”王的话有一丝冷意,眼神更是如此。

兰兮堇听闻笑了,看都不看王一眼,说:“有必要?为你?”

冰冷的话语浇熄了原本王的愧疚,他本想先训斥再安抚,这样好收了兰兮堇的芳心,却不料被她的这话激怒,甩手一巴掌打在兰兮堇脸上,力道之大让她都无法承受,额角硬生生撞到了床脚,磕出丝丝血迹,王有些后悔如此,却被她的话活活逼了回去。

“哼,帝王就是如此,总以为任何人都会爱你,能夺取天下女子的芳心,只可惜如今你怕是不能如愿了。”兰兮堇说着轻笑了下,又接着说:“我从来都不曾爱过你!!”

王被兰兮堇那双绝望又无助的眼神弄的没了话语,忘记了生气发怒,或许这就是她的能耐吧。他走近她,伸手扳过她的脸,她的样子此刻竟如此不堪却又透着诱惑:“朕可以给你王后的位置,朕也可以爱你宠你难道不够吗?你究竟要什么?”

兰兮堇看着王,有些好笑起来,这天下皆是他的,而他却唯独不懂得爱,兰兮堇笑道:“王后?呵呵!凤裔皇,你太高估自己了,别说是王后的位置,就是这江山都归你,也不是你说可以送给我就送给我的!”

王镇住,这时隔十年后她再次叫了他的名字,而她却根本不知道他对她痴狂了近十年!他笑自己,更笑自己这般痴情!

“兰兮堇,你莫这般轻狂!别涨着朕宠溺你就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哈哈……我不过是想那烽火烟尘中的一点真情罢了,而你?做不到!”

兰兮堇说的绝然,又这么的激动,她闭上眼,站直身子,就像这整个屋子只有她一个人一样。突然,王的吻铺天盖地的□□,就如同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吻的如此认真。兰兮堇没有反抗,任由他肆意的掠夺,狠狠地允吻,就如同野兽一般。他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她,就好像宣告她是他的,而她此时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样子妩媚却更见冷凉的内心,他一时挫败,放开了她。

“记住,你永远是朕的女人,永远!”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福栾殿,并吩咐道:“钩弋夫人病了,叫瑞王爷派些御林军守着,没朕同意,不许她出门,让她小心养病。”

门外传来了士兵们铠甲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兰兮堇明白是王派的看守者来了,她一个人站在空荡的福栾殿突然有些悲凉起来。

若是长此下去岂不是任人宰割?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或许是该为自己争取一下了。兰兮堇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此时皇宫内的某一角,两个人站在黑影里,看似像一对主仆却又像一对宫婢,她们正在小声的交谈着。

“还好望雪没有把事情全部和盘托出,还算衷心。”

“我们的命都是她的,只能服从了。”

“也是。”

“不过德妃就真是可怜了,活活成了替罪羔羊。”

“也不全是。”

“此话怎讲?”

“鄂轼确实是她放在枕头里的,不过就是她不走运,被望雪小小的利用了一下,活生生的成了这次幕后主脑的替代品。”

“也对,她可真可怕呢!”

“嘘,小声点,别多话,万一让她知道了,我们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嗯,小心为上策。”

☆、摄魂之术。

福栾殿因为有御林军的把守而显得并不是特别冷清,但是殿内却没有几个人,虽然后来王爷加派了小厮和清儿过来服侍兰兮堇,但这福栾殿总没有从前来的有活力。

门外的御林军属于瑞王爷,瑞永的部队,听闻他跟随王已有五年,和王的关系非常的深,但是谁都没办法查出来到底他究竟是何来头,只晓得他从边关来,救了王,所以册封为王爷,至此跟随王五年之久,而派遣他来看守兰兮堇,这大大的可以看出王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放她走出福栾殿的。

兰兮堇轻轻勾起嘴角,绽放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但她的心里却没有如同这笑般百媚,反而似残败的花。

门外忽然有一阵躁动,怕是瑞王爷来了吧,兰兮堇在心里想着。

“咯吱”一声轻响,门开了。

兰兮堇看向门外的人,她虽只是听闻瑞王爷,但她看的出来,进来的这个人他的神态举止就是瑞王爷本人。此时屋外的月光通过门泻进屋里,屋里漆黑的没有一丝光,瑞王爷看不清兰兮堇的脸,于是他回身关上门,走到桌边,点亮桌上的灯。

“瑞王爷来看我的笑话了。”兰兮堇仰头,看向他,眼里还带着一丝的倔强。

“天凉了,这福栾殿没有暖炉,钩弋夫人恐怕这样坐在地上会不好吧。”瑞王爷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动,只是坐在桌边透着灯光慢条斯理的讲着。

兰兮堇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站起来,反而笑的妖媚,一双眼仿佛能勾取人的魂魄般。瑞王爷透过光线捕捉到了这双眼,一时竟愣在原地,半晌,他起身将地上的兰兮堇小心地抱起,并稳稳妥妥的放在□□,然后给她盖上被子。

兰兮堇忽然勾起嘴角,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接着轻轻开启,现出深潭般幽深迷离的双眸,一点一点的吞噬着瑞王爷的视线,摄住他的心魂。

拔不出来,甩不开去,瑞王爷就这么牢牢地被一双明眸粘着,连同内心深处那丝丝忘不掉又不愿记起的记忆一同缠绕着他,让他无法自拔。

看见瑞王爷的视线被牢牢的钳住,兰兮堇有些窃喜,露出那眉心的笑。

“闭上眼,躺下。”兰兮堇朱唇轻启,魔咒般呢喃着。

竹影红缦中的兰兮堇,浑身上下妖娆的七夕氤氲缭绕着,瑞王爷原先搭在她身上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起初那带点不屑的双眸也缓缓合上了。

兰兮堇勾起唇准备起身,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回头对上一双眼,眼里流露出的是真真切切的情感,她蓦然。

“你……”

“谁教你摄魂之术的!”没有等兰兮堇说完,瑞王爷就质问道,不高的声音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不可能,你不可能……”大惊之下,兰兮堇开始语无伦次起来,可下一秒,她只觉胸口憋闷得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一头栽进了瑞王爷的怀里。

滚烫滚烫的感觉,自胸口不断向身体的四周蔓延,兰兮堇的意识开始时好时坏,但她却能听见一点点细语在耳畔回响:“坚持住……”

必须坚持住,这场赌局才刚刚开始,不可以放弃,不然使用摄魂之术所要付出的代价岂不是白费,兰兮堇把这样的意识强加在于自己的心底,恐其撑不过去。

迷迷糊糊中,一个似暖日和风般的声音轻轻问道:“你是谁?”

这一问让兰兮堇清醒了不少,她迷离的双眸微微开启,红烛摇曳中,她看见的是瑞王爷温煦的面庞,刚硬的轮廓,她想说她是兰兮堇,却迫于他是王的亲信而始终没有说出口,但她能感觉到,是他运功护住了她的心脉,那么她算是成功了第一步吧。

瑞王爷见兰兮堇脸色已有些红润,他收功,将手掌自她胸口挪开,见她昏迷,他便轻轻为她盖上被子,被角处他看见一张纤薄的人皮,他是习武之人,自是知道这人皮意味着什么,他好奇的慢慢私下了她面颊上的易容术,当他看清她的面容时,他惊呆了,躺在□□的竟然是如此美的不似人间的女子!可是她为何将自己易容成如此平凡?又为何被王关以禁闭?这诸多的疑问缠绕着他,让他无法思考。

“瑞王爷,王请您去一趟昭合殿。”

门外一名将士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闭眼,脸上恢复了平静:“我会马上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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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合殿的长谈。

昭合殿属于王的寝宫,一般很少人能进入,但瑞王爷不是第一次,因为王曾说:“若群臣都和瑞王爷一般敢言敢做、忠心不二,那才是朕的福,万民之福啊!”

到达昭合殿的时候,王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

“臣,瑞永叩见王。”

“免礼,朕叫你前来是有事相托。”

“臣一定尽全力。”

“别再居于礼数了,算起来朕还要喊瑞王一声皇叔呢。”

“臣岂敢。”

“有何不敢?当年可是皇叔助朕得天下,算起来已有十年之久,朕还亏欠了你那么久。”

“都是臣自愿的,何来亏欠,若没有王何来这瑞王爷呢?”

“呵呵,朕就是看中了你这点。”

王说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虽未见愁态却让瑞王爷瞧见了几许无奈。

“王有何心烦之事?”

“自从十年前皇叔助朕夺得天下,朕一直有一个心愿未了。”

“容臣斗胆问一句,何事让王如此?”

“朕这天下只为一人,可她却忘了朕,而且是彻底的。”

“忘?”

“嗯,怕是有何变故招来的吧!”

“王现在可有她的下落?”

“有,只是她变了,没了从前的温柔,却多了一份霸气与绝决。”

“可是……钩弋夫人?”

“正是。”

一句话道破瑞王爷心中的疑问,他本想说出关于今晚钩弋夫人企图使用摄魂之术的事情,又处于私心没有开口,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触,他自己也不清楚,或许等到他开口想要说的那一天便是他查出她动机的那一天,这也不枉费他跟随王十年。

“皇叔,朕知道册封你为王爷并不能偿还你在边关受的苦,只是当时的时局所逼。”

“臣从没有埋怨,也深知那只是王迫于无奈之举。”

“皇叔能体谅朕是最好了,但皇叔若有所求,朕定当铭记于心,为皇叔办到。”

“臣别无他求。”

“若能所有人如皇叔一般那便好了,对了,皇叔,朕让你查的事情可有办妥?”

“臣连夜查访,苏丞相的势力已经不止是朝政上的那一点点了,现在怕是整个凤亦国皆有他的余党,而且……”

“但说无妨。”

“而且臣查到,苏丞相是的势力已经扩展到大漠。”

“大漠?”

“正是。”

“上次刺杀母后的也是大漠之人吧?”

“这件事归阮将军查实,但是臣曾经与他交谈,那一伙人确实是大漠的。”

“动机?”

“怕是想给王一个下马威吧。”

“好一个下马威,朕要让他的下马威付出代价!皇叔,替朕暗中彻查一下这件事情。”

“是。”

瑞王爷把耳朵凑到了王的身边,眼睛忽的一睁,然后笑眯眯的对王说:“王真高明。”

待瑞王爷领了口谕朝大殿外走去的时候,王忽然叫住了他:“这些天难为皇叔了,还望皇叔能好生照顾下她。”

“是。”

“有皇叔,朕就安心了。”

王说完转身走到了昭合殿的最深处,不再看瑞王爷,而听到这话的时候瑞王爷则是一愣,但是很快应了一声,便走出了昭合殿。

☆、请罪。

次日,小厮和清儿很早便赶到福栾殿照顾兰兮堇的生活起居,只是她没想到上官紫妍也来了,事到如今她是来看自己还是落井下石?想着兰兮堇都觉得有些无奈。

刚进门上官紫妍就给兰兮堇跪了下来:“师傅,都是徒儿的不好,错怪师傅了。”

“妍贵人,如今我已被关入这福栾殿,你大可不必担心自己的地位吧。”兰兮堇说的有些缓慢,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师傅您别这么说,徒儿不敢与师傅比,在王的心里师傅自然是最重要的。”说完,上官紫妍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孩子的事是徒儿不对,一时冲昏了头脑,才误以为是师傅做的,师傅就原谅徒儿吧。”

上官紫妍见兰兮堇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没一会儿又接着说:“师傅你也知道,这瑞王爷的御林军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来的,徒儿想了好久的办法才进来给师傅赔罪,何况世人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徒儿不想对不起师傅!”

兰兮堇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上官紫妍,并不叫起,却站起了身,绕过上官紫妍转了两圈,道:“下次莫再来次置我于死地,那我可真的是终生为父了!”兰兮堇的语气冷酷的直渗入人的骨髓,她边说边俯下身子,贴在了上官紫妍的耳边。

上官紫妍看着这样的兰兮堇,已经全身都冒着冷汗,身子更抖得厉害,额头上渗出冷汗,却不敢用手去擦,更不敢出声回答兰兮堇的话,她只得这样跪着,低下头拼命克制住自己的哆嗦。

兰兮堇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子,向椅子边走去,她说:“紫妍,快起来吧,徒儿怎么会害师傅呢!”说着闭上了眼,不久之后才吭声:“劳烦徒儿给师傅泡杯茶吧,顺道问瑞王爷要跟银针,一并拿来。”

要银针无非是要试茶水里是否有毒,可像兰兮堇这样对毒万分了解的人来说,不用银针也可以用看的分辨出是否有毒,而这句话分明就是给上官紫妍的警告,别再做小动作,不然她会如那银针一样被毒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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