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王还是离开福栾殿的好。”兰兮堇再次开口竟然是赶王走!

“你已经不止一次拒绝朕了,难道朕就如此不讨喜?”王的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不,不是,只是臣妾如今的这幅模样,已经不能在侍奉王了。”兰兮堇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福栾殿里显得格外的空洞,就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你是朕的女人,朕的女人,何来不能侍奉!”

王一把抓住兰兮堇的胳膊,不给她挣扎的空间,紧紧的搂在怀里,容不得她反抗,但是也是因为这样,他的衣襟开始有些微微的湿润感,那是她的泪水。

王把兰兮堇的脑袋向上扬起,然后宠溺的说着:“总会找到医治的办法的,会的……”

说完,王搂着兰兮堇走到了桌边,试图点亮桌边的那盏灯,但是却被兰兮堇扯住了袖子,她的嘴里不停的哭喊着:“不……不要……”

“堇儿,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让朕好好看看你,行吗?”王温柔的声音直击兰兮堇的心房,她慢慢的松开了王的袖口,让王点亮了最近的一盏灯。

当王看见兰兮堇的那一瞬间,他的脑子瞬间开始无法思考起来!面前的这个女子既不是兰兮堇更不是他的钩弋夫人!而是一个容貌极其丑陋的女子!他突然松开了搂着她的手。

“臣妾……臣妾怕是吓着王了……臣妾这就把灯关了。”说着兰兮堇忙伸出手关灯,却不料被王拦住。

“朕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忘记你的这双眼睛,一辈子都不会的!”王再次抓住了兰兮堇,将她抱在了怀里,宠溺的说着:“福栾殿这么冷,难怪你会病,明日,不,等朕回宫就叫人拿些暖炉来,往后也不要总呆在这里,多出去走走。”

“谢王的好意,怕是钩弋做不到了,若是吓着太后和王后那可……”没说完兰兮堇就叹了一口气。

“我定会找出医治淼誓这种病的方法来!”王的双手再次用力,兰兮堇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些微微的发疼,可是她的心里却在笑。

“堇儿,把这衣服披上,天凉了,你若是再病了朕会心疼的。”王说着把自己的衣裳脱了下来,套在了兰兮堇的身上。

“你不怕我么?”借着月光兰兮堇注视着王的脸,那是一张多么英气逼人的脸庞,却又透着丝丝的冷意,有些勾人有些惘然。

“呵,何来怕?你是朕最爱的女子。”王说完轻轻的吻了吻兰兮堇的额头,并将她抱到了□□,样子极其宠溺,这不由的让兰兮堇有些动容,可是那种骨髓深处的积怨却一再往上涌现。

此日午时王就带着马御医来到了福栾殿,推开大门的时候一股冷气□□。

“朕不是吩咐过把暖炉送来了么?”王有些微微的怒意。

“都……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搬暖炉……”清儿和小厮在一旁吓得跪在地上说道。

“是我不让她们放暖炉的。”兰兮堇赶紧起身,护在了清儿和小厮的面前。

“为何?”王开始不解,可是当他看见兰兮堇护着两个宫女的时候又软下心来。

“臣妾现在这样子看似已经没得治了,何不省下暖炉分给其他宫呢?”兰兮堇说的慢悠悠的,却见到她脸上的几丝忧愁慢慢浮现在脸颊上。

“胡说,凡事都有药医的,何来没得治!”王说完看向了马御医,马御医看了一眼王又低下头不出声。

“马御医,若是我这病不能治请明说。”兰兮堇面色微白,看似随时会昏厥过去的样子。

“娘娘的病并不是无药可医治。”马御医的神情此刻显得镇定自若,少了之前看王时候的那份唯唯诺诺,“但是……”

“但是什么?”王的语气有些着急,更是伸手扯住了马御医的衣袖,眉头深锁。

“但是这种药草很难找……”马御医的表情有些僵硬,因为他知道这种病是没药可医的,但是迫于答应她说的那些要求,他只得这样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哈哈……我以为是什么事情呢,难找?这天下都是朕的,别说是一种难找的药草,就算是把天下翻一个面朕也要把这药草找出来。”王忽然舒展了眉心,又道:“是什么可以医治淼誓?”

“曼殊沙华,一种野花,熬成酱汁再配上枸杞和银耳熬成汤,连续服用一周就会逐渐好起来。”马御医一字一顿的说,他看见兰兮堇脸上的笑意,更看见王的欢心。

“朕这就派人去巡这曼殊沙华!”王大笑,然后挥手让马御医出了福栾殿。

在关门的那一瞬间,马御医看见兰兮堇在对着他微笑,并且是那种极美的笑,虽然此刻她的样貌不如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子,但是那双眼却像是魔咒一样蛊惑着每一个男人的心魂。

当王回头看向兰兮堇的时候,只见她已经跪在了地上,表情是窃喜又透着些许希望:“臣妾谢谢王,这辈子臣妾都无以回报。”

“哈哈……不需要,朕不需要你的回报,只要你呆在朕身边,不再避讳朕,做朕的女人!”王的心情忽然好到了极致,连声笑了好几次。

“臣妾往后会好好侍奉王。”兰兮堇表情认真的说着,眼里闪着的虽然是默许,但也带着积分寒意。

“哈哈……这就好……这就好……”王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福栾殿。

这一瞬间兰兮堇才发现,原来当拒绝之后适度的给予温柔是安抚男人最好的良药,尤其是他这样高高在上,想要任何东西都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男人!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王本想扶起兰兮堇却听见门外魏公公的声音:“王,瑞王爷明日回宫,刚飞鸽传书回来,请王过目。”

“到昭合殿候着吧。”

“是。”

“来,堇儿,好生在□□休息,朕去处理些事情就来陪你。”

“嗯,王,小心身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王微微愣住了,这是兰兮堇第一次这样关心他,对他说出这样的话语,他的心里此时此刻比蜜糖更加的甜。

待王走后兰兮堇躺在□□继续休息,其实这些并不是因为淼誓的关系,而是因为摄魂之术,她才会体质变得虚脱,而这面容不过是她自己动的一个小小的手脚而已。

☆、做戏。

不知不觉中,二月快过去了,天气逐渐的开始有些许的暖和,但是依然透着股股凉气,皇宫的花园内开满了美丽的鸢尾花。

自上次瑞王爷回到宫中听闻钩弋夫人病重,只闻曼殊沙华可以救她的时候,他忽然脱口而出:“曼殊沙华,我有!”这一说不打紧,王硬是拉着马御医去了瑞王府,看看是否是真的曼殊沙华,马御医一看,呆立,果真是,并道:“有救了,有救了。”其实事先兰兮堇已经吩咐过马御医,只要是瑞王爷说那花是曼殊沙华,那么那花就算不是也得是。

在服用了曼殊沙华之后,兰兮堇卧床静养已经有些日子了,淼誓这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她依旧不曾走出这福栾殿半步,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怕吓着人,可是清儿和小厮却一直赞她美的不似凡人,这让她舒心了不少。

这日,兰兮堇本欲着装去花园内赏鸢尾花,却不想,刚打算迈迈步出门就装上了迎面进来的上官紫妍。现在上官紫妍已经升为贵妃,和当初德妃一样的身份,后宫之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上官紫妍说是来探望兰兮堇,顺便和她聊聊家常,虽说兰兮堇是上官紫妍的师傅,但是在这后宫庭院内,毕竟在辈分上是有高低之分的,兰兮堇的份位在上官紫妍之下,她自然也得遵守礼节。

“姐姐这是要往哪里去?”上官紫妍看到兰兮堇整齐的着装,不禁好奇地问。

兰兮堇有些微微的迟疑,良久都没有说话。

“娘娘要去赏鸢尾花。”清儿在一旁插嘴道。

兰兮堇皱眉,瞪了一眼身旁的清儿,对兰兮堇笑道:“妹妹今日有何事?姐姐本想出去走走,可是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也就不出去了。”

兰兮堇和上官紫妍虽是同时进宫,除了那一次小产的事情之外,两人并无过多的过节,或者说是处于一种进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虽然她们曾是要好的是姐妹,但是两人亦走的不近。兰兮堇和上官紫妍也只是去给太后和王后请安的时候见面寒暄几句,但是自从兰兮堇被软禁了之后她也就免去了请安。她也有一个多月未见到上官紫妍了。而今天看见上官紫妍她自然心里还有些余悸,她索性借口自己身子不好,闭门谢客,乐得清静。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上官紫妍才会如此心急的过来见她吧。

“哪儿的话,姐姐定是好的差不多了,不然王也不会夜夜羁留在这福栾殿了。”上官紫妍道。

“妹妹不是也盛得隆宠吗?”兰兮堇笑着将上官紫妍请进屋中,既然撵不走,那就留下来叙叙旧吧。

“我还真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姐姐赏鸢尾花的雅兴,不过姐姐都可以赏鸢尾花了,可不就是大好了吗!”上官紫妍坐在兰兮堇下首的位子。

“不知妹妹今日前来找我有何事?”兰兮堇啜了一口清儿端上来的茶。

“没什么要事,只是姐姐卧床月余,我这个做亲妹妹的却一直没能来看姐姐。所以今日前来探望姐姐病情,看到你好了,我自然就高兴了。”上官紫妍捏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

“妹妹对我的厚爱,我不胜荣幸。”兰兮堇礼节性地对答道,心里却觉得假的很

“你我姐妹二人都入得宫中做了皇上宠幸的妃子,自然是光耀门楣。”上官紫妍抬首看看兰兮堇的脸色道:“今日爹爹也在参加武林盟的盛会,想必听见我们姐妹俩都如此幸运,也会开心的吧。”

兰兮堇心中冷笑:我在这深宫里整日勾心斗角,过的惶恐不安,稍不留神就会因为一点事情丢了性命。可你们却在我危难的时候踩在我头上往上爬,就怕我突然夺了你们的恩宠。这上官秦俞却也能放下心把自己女儿交托给自己,参加去了武林盟的盛会,怕是想借此让自己刀王的名声大造吧。至于云娘,却真是苦了这个妇人,女儿在皇宫里于我斗的甚欢,怕她还以为我们会手足相惜呢!

“妹妹所言钩弋明白。我自会为我们家的荣誉前程尽心竭力。”兰兮堇道。

上官紫妍点点有头,说:“前几日我见瑞王爷带回的曼殊沙华,妹妹从没见过这样的花,姐姐可否给妹妹瞧瞧?”上官紫妍说着,便拿眼角斜睨兰兮堇,注意兰兮堇的面色变化。

兰兮堇心下并未惊住,因为她知道她此次前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询问也是她没有料到的。

不过是曼殊沙华,一种没有任何功效的花,怕是因为救了我的命,竟惹得她这般好奇,怕是她恨这花恨的入骨吧!

“那真是可惜了,妹妹怕没这福分,曼殊沙华都用做药引了。”上官紫妍喝口茶咽下。

“对了。”上官紫妍做恍然状:“姐姐如今的样子真是美哉呢。”

兰兮堇轻叹,终于问到重点了:“妹妹难道不知道么?”

“哦?”上官紫妍装作一脸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淼誓呀。”兰兮堇轻轻解释道。

“呵呵……”上官紫妍轻笑,没一会儿她又道:“不怕穿帮么?”

“这世上只有妹妹知道,难道妹妹要揭发姐姐么?这样可是会引来战乱的。”兰兮堇轻轻的笑了起来,若是当年的兰兮堇再次出现,必定引来战乱,这样一来天下就会大乱,那么上官秦俞想要统一武林怕是希望渺茫,所以上官紫妍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王的诏书可是天下人皆知的,也因为天下皆属于他。

“呵呵,姐姐放心,妹妹定不会这样傻,做对不起姐姐的事情。”上官紫妍又轻轻压了一口茶水,但是兰兮堇可以看出,她此刻心里是多么的不爽,因为她又少了一个机会除去自己!

“清儿,别磨磨蹭蹭的,还不快上茶。”兰兮堇见茶快饮尽便忙吩咐清儿再去泡,清儿则是很乖的走了出去,再给主子泡茶。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又端起茶杯有说有笑起来,话题大多离不开王和上官府,兰兮堇却很清楚她的用意,她是想让自己知道,她能进皇宫多半还有自己的功劳,若她不是上官府的养女,怎会有名分,能进宫?不过这也让兰兮堇更加确定,她不过是一个借着爱慕阮冥烈混进宫想掌权后宫的女子,和每一个妃嫔的心一模一样,冷血!

☆、拉拢。

在送走上官紫妍后兰兮堇已经失去了去赏鸢尾花的性质,只得在福栾殿内抚琴,不远处清儿正朝殿内走来,她端了一碗参汤放在兰兮堇的手边,便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吭声。

“清儿,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是瑞王爷吩咐的,在没有彻底好之前奴婢必须每天伺候主子喝完这参汤。”

“呵呵,清儿,你几岁进的瑞王府?”

“七岁。”

“呵……多美的年纪啊,只可惜我对那时的记忆全无了。”

“娘娘失忆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其实失忆与否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近日脑海里总会浮现几许自己未曾见过的场景,每次想看清楚却是无奈的从梦中醒来。”

清儿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主子,便选择不说话。

“清儿,你看瑞王爷待我如何?”

“瑞王爷从来都没有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的,娘娘,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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