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在楼下

时隔十天,两人终于又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谢燃没再追问沈聿为将自己丢下的事情,搂着他,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一句句跟他说这十天里自己的生活。

说自己在他老师家过得不太自在,说沈聿为不在很不开心,说跟之前沈寻离开时候一样,他也不习惯沈聿为的突然离开。

相较之下,沈聿为反倒在他老师那些痛斥声里,变得清醒理智起来。

他察觉到了自己对谢燃的龌龊心思,也知道这样的心思如今并不合适,所以才愿意将谢燃留在他老师家里。

一来杜绝谢燃接触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二来可以让他自己暂时冷静下来。

出国那半年,让他有些过分失控了。

“沈聿为,你怎么不说话?”谢燃说了半天,没听见沈聿为回应,忍不住皱眉。

“我觉得你应该回去。”

沈聿为一开口就让谢燃冷脸。

谢燃觉得自己这么辛苦跑回来找他的行为,瞬间就成了个天大的笑话,感觉自己就是滑稽的小丑。

不过谢燃早不是那个小山村里被谁多看一眼,就要内耗好几年的他了,被沈聿为父母健健康康养了半年,又被沈聿为纵容这么久,他如今是能翻天的性格。

内耗自己完全不存在。

闻言,直接把被子一掀。

就在沈聿为以为他生气了要回去,准备劝他明早再走时,谢燃站在床边将衣服脱了个干净,内裤都没留。

沈聿为没料到他会这样做,一时不察,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看了个清楚明白。

他整个人僵在那儿,呼吸都颤。

而谢燃完全不懂他的崩溃,脱完后站在那儿,面无表情道:“沈聿为,我脱完了,你过来,我让你给你我穿衣服。”

沈聿为:“……”

他不敢动,手紧紧攥着被子,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谢燃却愈加生气,完全看不透这个人在想什么,几乎崩溃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不就是那天早上不让你给我穿衣服,闹这么久有意思吗?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要骂你变态的,我跟你道歉了,而且我现在脱了让你帮我穿!”

“另外沈聿为我承认,刚开始你回来我是跟你没那么亲近,也不太喜欢你你黏着我,晚上你抱紧了还跟你生过气,可后来咱们不是都好了吗?”

“我给道歉了,我都改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不满吗?

没有,沈聿为对他没有任何不满。

相反,他满意的不得了。

少年的身体如同上好的美玉,像精雕细琢的白瓷,处处都透着细腻温润,目光一寸寸仔仔细细扫过去,也难以找出半点瑕疵来。

只一眼就能看出,他被养得很好。

但这具身体却并不是成年男性的体格,沈聿为看清楚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节后,便颤抖着将头转了过去。

他从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谢燃还没有长大。

还是个孩子。

什么凡俗杂念都在看清谢燃独属于少年人身体的那一刻消失干净了。

沈聿为神情严肃地看着墙面,六根清净道:“谢燃,把衣服穿好,别着凉。”

谢燃用力皱眉,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疯了他,之前跟个变态似的非要搂着睡的人是他,要他脱了衣服连内裤袜子都要帮自己一件件穿上去的也是他,现在装成个正经人冠冕堂皇地说什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的人,还特么是他。

沈聿为他多重人格吧他?

真有病?

谢燃穿好衣服爬上床,背对着沈聿为躺下,闭上眼睛,带着一肚子火开始睡觉。

他以为沈聿为会靠过来抱着他。

结果这个男人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模样,跟隔着楚河汉界似的,和他一起睡了个互不干扰的觉。

谢燃觉得自己遭到了冷暴力。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自己回了沈聿为导师家,赶在被发现前躺回了被窝。

师母早上九点准时过来看他起没起,这回谢燃不想再装什么叛逆少年等着被赶出去了,听见动静,直接从床上爬起来,顺带还叠好了被子。

师母看着他麻溜的动作,愣了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谢燃去浴室洗漱完,问她:“师母,早饭吃什么?”

师母惊喜地看着他,眼睛都亮了,“都行,看你要吃什么,你要吃什么都行。”

“我想吃面条。”

早上九点半,吃完早饭的谢燃跟着师母出门散步,一路上被夸了好几回,中午回来又陪着杨涛下棋。

杨涛看见他不作妖,也惊了惊,听见他要跟自己下棋,手里拿着的棋子都差点掉了。

到了晚上,谢燃也不打游戏了,将昨晚从别墅带来的作业什么的全部拿出来,开始认真学习。

杨涛书房里的书很多,不是经典古籍就是各种专业书籍,晦涩难懂,谢燃却很喜欢看。

征得他的同意后,就开始泡在书房里不出来了。

杨涛也逐渐发现,这个孩子是真的很聪明,且非常上进爱学习。

越看越喜欢,有时候去上课都要带上谢燃一块儿,留他在办公室帮自己做些小事情。

同事学生问起,他就装作不经意答:“我孩子,嗯,之前跟他姥姥住,最近刚接回来。对,很乖的,不吵不闹还疼人。”

但谢燃不喊他爸,就喜欢跟着沈聿为一块喊他老师,杨涛就解释说在学校嘛,孩子就喜欢这么喊。

又过了几天,杨涛去实验室带那群研究生的时候也带上了谢燃,让他跟师兄师姐们玩,都是一群年轻人,看见自家导师带着这么个漂亮的少年过来,空闲时都去找他玩去了。

跟他聊天,问他跟导师是什么关系,说他们导师很严厉很凶的,怎么他好像都不怕?

谢燃一句句回答,没有笑容,但看上去安静乖巧又礼貌。

他这边跟人聊得有来有往热火朝天,那边看数据的沈聿为皱着眉,像是看入了迷,连他导师喊了他三遍都没听见。

晚上,谢燃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他不接,不管,闭着眼睛静静地等铃声挂断。

不到三秒,又响了起来。

谢燃这才慢悠悠接起,看都不看来电显示,语气冷淡:“干什么?”

“我在楼下。”

“哦。”

“能出来下吗?”

“行。”

十分钟后,沈聿为等来了面色冰冷的他的导师。

杨涛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齿:“燃燃说你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喊他下来,来,好好跟你老师我说说,你有什么正经事非得这大晚上寡男寡男的说?”

沈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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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沈聿为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是谢燃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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