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喜欢他
谢燃在楼上房间，沈聿为在楼下客厅。
时家的人已经走了，花匠司机几个佣人也都被放了假，整栋别墅里安静压抑得可怕。
沈寻作为常年犯错的人，今天这件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却乖巧拘谨得像个鹌鹑。
比他自己犯错的时候还老实规矩。
低着头，坐在最远的地上，始终盯着地板假装自己在发呆。
“多久了？”
老爷子阴沉着脸近半小时后，终于开口，抬头狠狠盯着面前的沈聿为，咬牙：“你们好多久了？”
沈聿为站着，微微垂眸脸上没有任何犯错后的反思痕迹，平静道：“很久了。”
老爷子“歘”地一声扬起拐杖，用力抽到他小腿上，喝道：“我问你具体时间？！你们两个人到底怎么勾搭上了，究竟勾搭上了多久了！说话！”
拐杖抽完，杵在地上，重重地用力地敲了地板好几下。
敲得震天响。
沈聿为挨了打，受了骂，脸上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他不是被处理的的那个，而是跟往常一样是来处理旁人的，道：“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就在一起了。”
老爷子怒斥：“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说的义正言辞顺理成章，他才多大他就喜欢你了？他才成年几年他知道什么是喜欢？知道他自己就喜欢男的了？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寻只知道大哥跟燃燃在一起，具体经过缘由全部不清楚，闻言，也不装傻子盯着地板走神了。
转头看向了沈聿为。
沈聿为却没有回答。
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抄起拐杖对着他小腿又狠狠抽了几下，目光沉沉，低声道：“你没仗着人家年纪小诱拐人家吧？”
沈聿为沉默片刻，道：“没有，我们是真心相爱。”
老爷子咬牙：“你自己听听可笑不可笑？真心相爱？跟你弟弟？全世界的男人女人都死光了是吗你谈对象谈你弟头上去了？他没爹没妈没人教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是吗？这是儿戏吗？”
“我从没有将这件事当成过儿戏。”
“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儿戏！！”老爷子恨声道。
沈聿为忽然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问道：“我成年了，他也成年了，我们都有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权利与能力。外公，您觉得哪里是儿戏？如果仅仅因为他是男的或者我是男的，您觉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那么这是您的偏见，需要克服这种这种不健康心理的人是您，而非我们。”
老爷子简直震惊：“偏见？我心理不健康？你喜欢上男人，跟自己弟弟好上了，你说我心理不健康？！！”
沈聿为强调：“他不是我弟弟，他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另外从法律上说，他现在是我老师的儿子。”
老爷子愣住：“你……你老师？杨涛？”忽然反应过来杨涛没有孩子，他瞬间顿悟，厉声骂道：“你这个畜生竟然都算计到你老师头上去了！怎么，还想跟你老师结亲家是吗？！你好大的胆子！”
沈聿为面不改色：“老师他同意了。”
老爷子瞪大了双眼，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两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姓杨的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同意？
姓杨的是不是疯了？
他真疯了他？
沈父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沈聿为挨打他会上手想去拦一拦，老爷子惊得后退他也会过去扶一扶。倘若今天老爷子不在这儿，家里就他们几人，他跟自己太太应该也就是先震惊一下，再愤怒一下。
最后窝窝囊囊给沈聿为说一顿。
就没了。
谢燃愿意，沈聿为愿意，他们除了担忧下两人究竟是一时兴起好玩还是真的非彼此不可之外，也不会有所阻拦。
主要是不太管得了沈聿为。
可偏偏，今天老爷子在这儿。
后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老师同意了又怎么样？”老爷子一把推开沈父，几步上前，恶狠狠瞪着面前依旧面容恭顺，但其实每一句都在怼他呛他、都在不服管教的沈聿为。
他厉声斥道：“我不答应你们就得给我分开！我告诉你，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不得主！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结婚生子，老老实实过你该过的正常人的生活，你听见了没有？回答我！”
沈聿为抬头，人生中第一次反抗他，平静却坚定道：“我不愿意。”
老爷子瞳孔萎缩，满脸不可思议。
不敢想象，这四个字有一天竟会从沈聿为口中说出。
“你、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我喜欢他，我爱他，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我不愿意跟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结婚。”沈聿为道，“我可以为他放弃所有，我的事业，我的荣耀，我的出身地位，甚至是我的命。”
“我爱他胜过世间一切，包括我自己。”
“我非他不可。”
不止老爷子怔住了，沈父跟沈寻也都扭头看向了沈聿为，表情震惊。
尤其沈寻更是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虽然那天晚上他去房间找谢燃，看见的是谢燃被沈聿为抱着不许走，皱眉不耐烦的是谢燃，双眼猩红含泪的是沈聿为，但沈寻一直都以为这是个非常经典的他女朋友说的追妻火葬场的片段。
在他的设想里。
应该是谢燃被大哥吸引。
他爱上了大哥，但大哥这个从小循规蹈矩封建严肃的老古板不答应。
这才有了后面他们的频繁争吵冷战，有了大哥很多次出国，还有谢燃那么多网上的流言蜚语甚至是没有丝毫征兆突然跳出来的女朋友男朋友。
沈寻后来一直以为谢燃是在用这种方式挑衅大哥，在逼大哥妥协，逼他认清自己的心。
不是这样吗？
“外、外公。”沈寻弱弱举手，在老爷子朝着他看过来时，小声迟疑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大哥的错，大哥他根本不是那种人，他不可能会引诱燃燃的。”
沈寻说：“肯定是燃燃引诱了大哥。”
话音刚落，沈聿为直接看了过来，眼神冷漠。
警告的意味明显。
沈寻险些炸毛，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他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像燃燃的脾气，如果他不答应，他不喜欢大哥，他不可能会跟大哥在一起，他一定会非常生气，然后让大哥滚的。”
老爷子立即转头去看沈聿为，皱眉：“谢燃勾引你？”
沈聿为面无表情：“不是，我勾引他。”
沈寻：“……”
沈寻无法想象这个画面，他觉得不可能，他坚持自己的想法，忙道：“这怎么能说是勾引呢？燃燃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母了，从小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对他好，后来大哥那么保护他，对他好，他喜欢上大哥很正常吧？”
“所以肯定是燃燃先喜欢上大哥，然后大哥不同意，拒绝了燃燃，燃燃很生气跟大哥大吵一架说不想再看见大哥，大哥后面才出国去的。”
“但后来大哥回国，看见燃燃有女朋友有男朋友，才意识到……”
“不是。”
沈聿为打断他，面色平和，坦然道：“是我一直喜欢他试图勾引他，发现他喜欢别人后还强吻了他，他给了我一巴掌。我无地自容，所以才灰溜溜逃出国去。”
沈寻的眼睛瞪得像两个大大的同龄。
沈聿为没看他，继续面不改色一脸平静地说着堪称炸裂的，足以刷新在场几人对他所有认知的话，道：“后来他成年了，我觉得还是放不下他，就回国了。”
顿了顿，皱眉道：“那时候我以为他跟他师兄谈恋爱。”
沈聿为丝毫不觉羞耻，说：“我觉得这不公平，既然季严明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所以我跟他哭，跟他闹，要他把爱分给我，不然我就将他关起来，不许他出去，不许他离开我。”
“后来发现只是个误会，他告诉我，他也喜欢我。”
“我们就在一起了。”
沈寻：“……”
沈父：“……”
老爷子：“…………”
一时都看不出，这三人到底谁的震惊更大。
平静的从头到尾只有沈聿为。
好言好语规劝教育的结果是被沈聿为震碎三观，老爷子气得要抡起拐杖打死他，还是沈寻跟沈父齐力才将人劝下。
沈聿为被丢去了祠堂跪着。
规劝教育的对象，很快就换成了谢燃。
“我会让你妈妈给你一笔钱，你出国去。”面对谢燃，老爷子直接没耐心劝了。
谢燃却不是吃素的，皱起眉头，没好气：“凭什么？凭什么我出国去？你看不惯你走，我反正不走。”
老爷子抬头看他，一下子站起身，拐杖把地板敲得邦邦响，沉声道：“你个小崽子，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你个外姓人你不夹着尾巴做人，你还给我理直气壮起来了？”
谢燃冷笑：“外姓？对，我外姓，我明天就跟沈聿为说，让他跟我一起改姓谢。”
老爷子给惊得直接跌坐回了沙发。
他属实是没有想到有人敢如此不要脸，骂他外姓人他都不破防吗？
推开一左一右扶着他的沈父跟沈寻，老爷子冲到谢燃面前，厉声道：“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沈家收养你是可怜你，你大哥对你好是心疼你，可你却存着肮脏心思勾引你大哥！我给你钱让你出国已经给你留足颜面了！你不要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谢燃却半点不惧他，冷嗤：“我小小年纪不学好？难道你倚老卖老你就很要脸了吗？”
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道：“你老师没教过你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谢燃也大声道：“你爱幼了？你都不爱幼我凭什么要尊老？！”
“放开，别掺着我，看我今天不抽死他我……”老爷子气红了眼，甩开旁边几人，抄起拐杖就要去打谢燃。
谢燃可不是沈聿为，才不会乖乖站在原地给他打。
一下子窜到桌子后面去了。
老爷子追，他就跑，绕着桌子跟他玩秦王绕柱。
不仅跑，还要朝着对方喊：“有种你就追上来打死我，我倒要看看我死了沈聿为会不会听你的话去跟别人结婚！”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那儿别动！！”
“我偏不！我就要动！你能耐你飞过来啊！有种你飞过来打死我！”
“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个小畜生！”
“我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
偌大一个别墅空间宽敞。
老爷子身强体壮，谢燃胜在身形矫健。
两人从客厅一路追上楼，又追去外面的草坪，绕着天鹅喷泉跑了几个来回。
谢燃身体素质没好到哪里去，跑累了，就撑着双腿大口大口喘气，老爷子从没见过哪个被他打敢这么跑的，追在后面直接杀红了眼，一心要拿拐杖锤死这个逆孙。
沈父沈母沈寻三人站在台阶上看着。
一开始还劝阻，现在光顾着看了，偶尔提醒一句老爷子小心身体。
“你……你给我站住！站那儿不许动！！”老爷子拿着好几斤重的拐杖，依旧中气十足。
反观谢燃，满头大汗，跑得头晕眼花几乎断气。
他不敢相信这老头子身体居然这么好。
两人中间依旧隔着段不长不远的距离。
每次老爷子觉得谢燃跑不动了冲上去，谢燃就能吊着一口气再跑出去二里地，等老爷子需要喘口气的时候，他也停下来了。
反正老爷子跑，他也跑，老爷子停，他也停。
遛狗似的遛人老爷子。
不仅遛，停下来的时候还拿出手机来给老爷子拍丑照，喘着气道：“等我发微博骂死你，我要让你的朋友老同学都知道你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棒打鸳鸯还追着我一个孩子打！”
老爷子都气笑了：“行，你发，有种你就发，”
他不想再追了，直接招呼别墅外面的保镖过来抓谢燃，把人拎他书房去跪着。
沈母正要上前，谢燃突然转身快速往老爷子那边走。
老爷子冷脸抄起拐杖高高举起。
还没落下，走到他跟前的谢燃在距离老爷子五步远的位置，身体一软，“扑通”一声，直接仰面砸在了草地上。
老爷子：“……”
沈父沈母惊呼：“燃燃！！！”
沈聿为刚好从别墅出来，一抬头，看见谢燃面朝下躺草坪上了。
————
PS：
沈老爷子：……不是，这对吗，啊？你怎么还倒下了呢？！
时家的人已经走了，花匠司机几个佣人也都被放了假，整栋别墅里安静压抑得可怕。
沈寻作为常年犯错的人，今天这件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却乖巧拘谨得像个鹌鹑。
比他自己犯错的时候还老实规矩。
低着头，坐在最远的地上，始终盯着地板假装自己在发呆。
“多久了？”
老爷子阴沉着脸近半小时后，终于开口，抬头狠狠盯着面前的沈聿为，咬牙：“你们好多久了？”
沈聿为站着，微微垂眸脸上没有任何犯错后的反思痕迹，平静道：“很久了。”
老爷子“歘”地一声扬起拐杖，用力抽到他小腿上，喝道：“我问你具体时间？！你们两个人到底怎么勾搭上了，究竟勾搭上了多久了！说话！”
拐杖抽完，杵在地上，重重地用力地敲了地板好几下。
敲得震天响。
沈聿为挨了打，受了骂，脸上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他不是被处理的的那个，而是跟往常一样是来处理旁人的，道：“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所以就在一起了。”
老爷子怒斥：“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说的义正言辞顺理成章，他才多大他就喜欢你了？他才成年几年他知道什么是喜欢？知道他自己就喜欢男的了？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沈寻只知道大哥跟燃燃在一起，具体经过缘由全部不清楚，闻言，也不装傻子盯着地板走神了。
转头看向了沈聿为。
沈聿为却没有回答。
老爷子一下子站起，抄起拐杖对着他小腿又狠狠抽了几下，目光沉沉，低声道：“你没仗着人家年纪小诱拐人家吧？”
沈聿为沉默片刻，道：“没有，我们是真心相爱。”
老爷子咬牙：“你自己听听可笑不可笑？真心相爱？跟你弟弟？全世界的男人女人都死光了是吗你谈对象谈你弟头上去了？他没爹没妈没人教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是吗？这是儿戏吗？”
“我从没有将这件事当成过儿戏。”
“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儿戏！！”老爷子恨声道。
沈聿为忽然抬眸，直视着他的双眼，问道：“我成年了，他也成年了，我们都有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权利与能力。外公，您觉得哪里是儿戏？如果仅仅因为他是男的或者我是男的，您觉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那么这是您的偏见，需要克服这种这种不健康心理的人是您，而非我们。”
老爷子简直震惊：“偏见？我心理不健康？你喜欢上男人，跟自己弟弟好上了，你说我心理不健康？！！”
沈聿为强调：“他不是我弟弟，他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另外从法律上说，他现在是我老师的儿子。”
老爷子愣住：“你……你老师？杨涛？”忽然反应过来杨涛没有孩子，他瞬间顿悟，厉声骂道：“你这个畜生竟然都算计到你老师头上去了！怎么，还想跟你老师结亲家是吗？！你好大的胆子！”
沈聿为面不改色：“老师他同意了。”
老爷子瞪大了双眼，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两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姓杨的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同意？
姓杨的是不是疯了？
他真疯了他？
沈父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沈聿为挨打他会上手想去拦一拦，老爷子惊得后退他也会过去扶一扶。倘若今天老爷子不在这儿，家里就他们几人，他跟自己太太应该也就是先震惊一下，再愤怒一下。
最后窝窝囊囊给沈聿为说一顿。
就没了。
谢燃愿意，沈聿为愿意，他们除了担忧下两人究竟是一时兴起好玩还是真的非彼此不可之外，也不会有所阻拦。
主要是不太管得了沈聿为。
可偏偏，今天老爷子在这儿。
后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老师同意了又怎么样？”老爷子一把推开沈父，几步上前，恶狠狠瞪着面前依旧面容恭顺，但其实每一句都在怼他呛他、都在不服管教的沈聿为。
他厉声斥道：“我不答应你们就得给我分开！我告诉你，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不得主！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结婚生子，老老实实过你该过的正常人的生活，你听见了没有？回答我！”
沈聿为抬头，人生中第一次反抗他，平静却坚定道：“我不愿意。”
老爷子瞳孔萎缩，满脸不可思议。
不敢想象，这四个字有一天竟会从沈聿为口中说出。
“你、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我喜欢他，我爱他，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我不愿意跟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结婚。”沈聿为道，“我可以为他放弃所有，我的事业，我的荣耀，我的出身地位，甚至是我的命。”
“我爱他胜过世间一切，包括我自己。”
“我非他不可。”
不止老爷子怔住了，沈父跟沈寻也都扭头看向了沈聿为，表情震惊。
尤其沈寻更是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虽然那天晚上他去房间找谢燃，看见的是谢燃被沈聿为抱着不许走，皱眉不耐烦的是谢燃，双眼猩红含泪的是沈聿为，但沈寻一直都以为这是个非常经典的他女朋友说的追妻火葬场的片段。
在他的设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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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上了大哥，但大哥这个从小循规蹈矩封建严肃的老古板不答应。
这才有了后面他们的频繁争吵冷战，有了大哥很多次出国，还有谢燃那么多网上的流言蜚语甚至是没有丝毫征兆突然跳出来的女朋友男朋友。
沈寻后来一直以为谢燃是在用这种方式挑衅大哥，在逼大哥妥协，逼他认清自己的心。
不是这样吗？
“外、外公。”沈寻弱弱举手，在老爷子朝着他看过来时，小声迟疑道：“我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大哥的错，大哥他根本不是那种人，他不可能会引诱燃燃的。”
沈寻说：“肯定是燃燃引诱了大哥。”
话音刚落，沈聿为直接看了过来，眼神冷漠。
警告的意味明显。
沈寻险些炸毛，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他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像燃燃的脾气，如果他不答应，他不喜欢大哥，他不可能会跟大哥在一起，他一定会非常生气，然后让大哥滚的。”
老爷子立即转头去看沈聿为，皱眉：“谢燃勾引你？”
沈聿为面无表情：“不是，我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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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肯定是燃燃先喜欢上大哥，然后大哥不同意，拒绝了燃燃，燃燃很生气跟大哥大吵一架说不想再看见大哥，大哥后面才出国去的。”
“但后来大哥回国，看见燃燃有女朋友有男朋友，才意识到……”
“不是。”
沈聿为打断他，面色平和，坦然道：“是我一直喜欢他试图勾引他，发现他喜欢别人后还强吻了他，他给了我一巴掌。我无地自容，所以才灰溜溜逃出国去。”
沈寻的眼睛瞪得像两个大大的同龄。
沈聿为没看他，继续面不改色一脸平静地说着堪称炸裂的，足以刷新在场几人对他所有认知的话，道：“后来他成年了，我觉得还是放不下他，就回国了。”
顿了顿，皱眉道：“那时候我以为他跟他师兄谈恋爱。”
沈聿为丝毫不觉羞耻，说：“我觉得这不公平，既然季严明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所以我跟他哭，跟他闹，要他把爱分给我，不然我就将他关起来，不许他出去，不许他离开我。”
“后来发现只是个误会，他告诉我，他也喜欢我。”
“我们就在一起了。”
沈寻：“……”
沈父：“……”
老爷子：“…………”
一时都看不出，这三人到底谁的震惊更大。
平静的从头到尾只有沈聿为。
好言好语规劝教育的结果是被沈聿为震碎三观，老爷子气得要抡起拐杖打死他，还是沈寻跟沈父齐力才将人劝下。
沈聿为被丢去了祠堂跪着。
规劝教育的对象，很快就换成了谢燃。
“我会让你妈妈给你一笔钱，你出国去。”面对谢燃，老爷子直接没耐心劝了。
谢燃却不是吃素的，皱起眉头，没好气：“凭什么？凭什么我出国去？你看不惯你走，我反正不走。”
老爷子抬头看他，一下子站起身，拐杖把地板敲得邦邦响，沉声道：“你个小崽子，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你个外姓人你不夹着尾巴做人，你还给我理直气壮起来了？”
谢燃冷笑：“外姓？对，我外姓，我明天就跟沈聿为说，让他跟我一起改姓谢。”
老爷子给惊得直接跌坐回了沙发。
他属实是没有想到有人敢如此不要脸，骂他外姓人他都不破防吗？
推开一左一右扶着他的沈父跟沈寻，老爷子冲到谢燃面前，厉声道：“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沈家收养你是可怜你，你大哥对你好是心疼你，可你却存着肮脏心思勾引你大哥！我给你钱让你出国已经给你留足颜面了！你不要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谢燃却半点不惧他，冷嗤：“我小小年纪不学好？难道你倚老卖老你就很要脸了吗？”
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道：“你老师没教过你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谢燃也大声道：“你爱幼了？你都不爱幼我凭什么要尊老？！”
“放开，别掺着我，看我今天不抽死他我……”老爷子气红了眼，甩开旁边几人，抄起拐杖就要去打谢燃。
谢燃可不是沈聿为，才不会乖乖站在原地给他打。
一下子窜到桌子后面去了。
老爷子追，他就跑，绕着桌子跟他玩秦王绕柱。
不仅跑，还要朝着对方喊：“有种你就追上来打死我，我倒要看看我死了沈聿为会不会听你的话去跟别人结婚！”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那儿别动！！”
“我偏不！我就要动！你能耐你飞过来啊！有种你飞过来打死我！”
“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个小畜生！”
“我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
偌大一个别墅空间宽敞。
老爷子身强体壮，谢燃胜在身形矫健。
两人从客厅一路追上楼，又追去外面的草坪，绕着天鹅喷泉跑了几个来回。
谢燃身体素质没好到哪里去，跑累了，就撑着双腿大口大口喘气，老爷子从没见过哪个被他打敢这么跑的，追在后面直接杀红了眼，一心要拿拐杖锤死这个逆孙。
沈父沈母沈寻三人站在台阶上看着。
一开始还劝阻，现在光顾着看了，偶尔提醒一句老爷子小心身体。
“你……你给我站住！站那儿不许动！！”老爷子拿着好几斤重的拐杖，依旧中气十足。
反观谢燃，满头大汗，跑得头晕眼花几乎断气。
他不敢相信这老头子身体居然这么好。
两人中间依旧隔着段不长不远的距离。
每次老爷子觉得谢燃跑不动了冲上去，谢燃就能吊着一口气再跑出去二里地，等老爷子需要喘口气的时候，他也停下来了。
反正老爷子跑，他也跑，老爷子停，他也停。
遛狗似的遛人老爷子。
不仅遛，停下来的时候还拿出手机来给老爷子拍丑照，喘着气道：“等我发微博骂死你，我要让你的朋友老同学都知道你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棒打鸳鸯还追着我一个孩子打！”
老爷子都气笑了：“行，你发，有种你就发，”
他不想再追了，直接招呼别墅外面的保镖过来抓谢燃，把人拎他书房去跪着。
沈母正要上前，谢燃突然转身快速往老爷子那边走。
老爷子冷脸抄起拐杖高高举起。
还没落下，走到他跟前的谢燃在距离老爷子五步远的位置，身体一软，“扑通”一声，直接仰面砸在了草地上。
老爷子：“……”
沈父沈母惊呼：“燃燃！！！”
沈聿为刚好从别墅出来，一抬头，看见谢燃面朝下躺草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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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子：……不是，这对吗，啊？你怎么还倒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