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东方怒视着,恨得咬牙切齿,恨得马上杀了她解恨。

“我研制的解药跟尉迟法师的不同,只适用于身中狼毒而未毒发的人。”只可惜尉迟法师一直研制不出结果。

“什么?”男子蹙起眉头,敛眉细想。

记得唐启彬跟他们说过,当时他被夏候冰灌了狼血,之后被折磨得不似人形,就在他以为他死定的时候,夏候冰给他喝了解药,之后他体内的毒性减弱,渐渐就回复过来。

此刻,他相信夏候冰并没有说谎。

因为她要救的人是东方澄,一个已经变成豺狼的男人。

如果她的解药对变身后的人有效,以她狠绝的性格,必然在唐启彬变身后才给他服食。

她却没有。

也就是说她的解药还没有达到,可以给豺狼解毒的地步。

也因为这样子,即使夏候冰研制出解药,但是东方澄却没有回复过来的原因。

因为她手上的秘方对豺狼起不了作用。

只对未毒发变身的人有用。

也就是说,她还没有研发出令豺狼恢复真身的解药。

一旦方筝儿来不及解药而毒发的话,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解药可以救她。

这一个消息,无疑是一道利剑,将东方烈迫至走投无路的境地。

同时也惹急了他,眼内杀意顿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她?”

夏候冰知道她急不得,现在的东方烈就像囚兽,被她一步步迫向悬崖:“好,我可以说出秘方,但是你要先行自废武功。”

“哈哈哈。”忽然男子昂天长笑,觉得这是一个大笑话,然而很快他的笑容敛去,眼内掠过一抹狰狞可怕。

☆、置之死地【06】

“哈哈哈。”忽然男子昂天长笑,觉得这是一个大笑话,然而很快他的笑容敛去,眼内掠过一抹狰狞可怕。

看来,夏候冰把他当成白痴。

兜圈,一直在兜圈。

耍他,拖延着时间。

迫他,走向绝境之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的手指拍打在方筝儿的胸前——昏睡穴。

随之,怀内的人儿闭上眼睛倒下去。

他紧紧地搂着她,弯身一抱,将方筝儿抱起来,放在一侧的椅子上。

让她的身体靠着桌子趴下。

手,轻轻地抚着她的秀发,轻柔的,情深的,脸色却凝重可怕。

睡吧,睡醒就会好起来。

手略过她的秀发,神不知鬼不觉拿下她发髻上的珠钗。

蓦然转过身,脸上的情深与担忧尽褪下,换上铁黑无情的狠戾与血腥。

动作快如闪电,在大家还反应不过来时,寒光一闪,夏候冰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红色的口子。

稍有停顿,半空中,他的手紧攥着珠钗,阴鸷地反问一句:“说?还是不说?”

夏候冰大惊,本能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脸蛋:“你……,啊……。”

原本漂亮的脸蛋,因为被折磨而变得惨不忍睹。

现在再加上一道伤口,雪上加箱的惨烈。

夏候冰被长期浸在药水中,手上尽是毒水,这么一抚,顿时毒水沾染了脸上的伤口。

一缕白烟从她的指间窜出,像硫酸般腐食她的肌肤一样。

惨叫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令室内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大家都想不到东方烈会有这一着,前后的态度转换得太快了。

又是一道寒光闪过,夏候冰另一侧脸出现伤口。

尖细的珠钗划破她肌肤表面,丝丝的血水渗出,不深,却足够让毒水吞噬她的血液。

这回,夏候冰不敢再去抚上伤口。

一双睛瞳写满恐惧与害怕,颤抖着,看着眼前的无情冷血的男子。

她低估他容忍的能耐与善良。

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有善良的心,有的只是一颗冰冷的心。

“说,解药的秘方。”他迫供。

“你出尔反尔。”她怒哮着。

“我没有时间跟你讨价还价,说,还是不说?”嚓,又是一道伤口浮现她脸上。

方筝儿等不了,他也等不了,他现在就要秘方。

想威协他?不先掂掂斤量。

“你杀了我吧。”大不了同归于尽。

“杀你?我不会,你是我的嫂子,我怎么会舍得杀了你?”嚓,抚着脸的手臂上中招。

夏候冰被惹怒了,双手拍打着毒水,全数泼向东方烈,同时发疯地尖叫:“东方烈,我要杀了你……。”

“解药。”寒光闪动。

“你去死,我不会说的。”

“解药。”又是一挥,又是一个伤口。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解药。”固执的两个字。

“不说。”

“解药。”

“……。”

十几道伤口浮现在夏候冰的脸上肩膀上手臂上。

毒水触及,伤口顿时恶化溃烂,滋滋声的白烟升起。

她从里面挣扎着想爬出来,却因为桶的构造太滑太板直。

☆、置之死地【07】

毒水触及,伤口顿时恶化溃烂,滋滋声的白烟升起。

她从里面挣扎着想爬出来,却因为桶的构造太滑太板直,再加上她长期被泡着,手腿发软,施展不出半点儿力气。

狼狈万分地挣扎,水泄出桶外,在地上凝成一滩水渍。

“解药。”男子无情而固执,重复又重复着。

“啊……。”女子被毒水折腾得惨叫连连。

“解药。”

“啊……。”

韩婆婆看不下去,走上前制止他:“大殿下,够了,再这样子下去,恐怕她会死掉……。”

“滚开。”东方烈的眼睛变得寒冷,冰蓝色的明眸,骤然变成火红色,阴霾可怕之极。

他已经疯狂起来,为了所爱的人,不惜一切。

“东方烈……,我不会告诉你的,永远不会告诉你。”遍体伤痕的夏候冰哭叫着,变得语无伦次:“要死,我要你的筝儿陪我一起死,一起死,哈哈哈……你不死,她死,她不死,你死,哈哈哈……。”

竟然如此嘴硬。

寒光闪动,手起手落,几道新伤散落在夏候冰的身上。

未了,东方烈的大掌一抓,抓住夏候冰的头发,一攥,将她整个人压进药水中。

蓦然,深灰色的药水滚烫起来,冒着泡泡,冒着白烟。

二哥,对不起,你不要怪我无情歹毒。

只怪你的女人太奸阴可恶,他给了她机会,可惜她不懂得珍惜。

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夏候冰在药水中挣扎拍打,飞泄起的毒水射在他俊美阴霾的脸孔上。

他看着前方,冷冷的,杀气腾飞。

眸子的颜色不断地变换着,时红时蓝,诡异得很。

站在一侧的韩婆婆和五大长老都被吓呆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东方烈如此狠毒,下手之快速,态度之强硬,教人吃不消。

前一秒对方筝儿情深款款,下一秒可以杀人于无形中。

呯!

手松开了,夏候冰破水而出,头上脸上尽是水珠滑落。

所到之处,长长窄窄的伤口被腐食得体无完肤。

现在的夏候冰已经不敢再逞口舌之快,哆嗦着退缩至离东方烈最远的位置。

“给你最后的机会,解药的秘方。”男子绕着药桶,一步步迫近她。

脸上的神态,犹如来自地狱的死神,没有半点儿感情。

“东方烈,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惊慌的尖叫声,此起彼落。

“这,犯不着你为我担心。”话未,他长臂一振,再度将她狠摁住,威迫:“说,还是不说?”

“你去死吧。”一如既往的固执。

东方烈蹙眉,手运力下压,夏候冰再度没进毒水之内。

动作机械式,脸上表情冷漠阴霾,杀气不断。

……

时间是如此的难熬,对于东方烈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弥足珍贵。

当第N次夏候冰被提出水面时,他阴寒的声音再度响起:“说不说?”

“……。”这一回夏候冰已经嘴硬不起来。

头上脸上嘴上尽是毒水,甚至从嘴里吐出来的也是毒液。

她的口腔被毒液蚕食着。

☆、置之死地【08】

头上脸上嘴上尽是毒水,甚至从嘴里吐出来的也是毒液。

她的口腔被毒液蚕食着,痛,全身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透着常人无法容忍的剧痛。

摁痛她的神经线,麻木她的神智。

仇恨愤怒的目光褪下,换上焕散空洞的眼神。

颤抖,全身都在颤抖,连带着嘴唇都在颤抖不止。

韩婆婆和五大长老立在一侧,由开始的受惊演变成现在的习惯。

他们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是万万猜不到从人类而来的大殿下,会有如此阴暗暴戾的一面。

狼族的血源令他有着与身俱内的冷血与无情。

他折磨人的手段,跟狼王,跟二殿下如出一辙。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几乎可以预示,将来在东方烈带领下的狼族,绝不逊色于现在的狼王。

说不定统一魔界的多年梦想,在他的身上得予实现。

……

“解药的秘方,到底是什么?”男子的容忍度频临瓦解的边缘。

“紫……紫莺……。”气若游丝的喃喃细语。

“你说什么?大声些。”东方烈攥着她的肩骨,用力一挫,将垂死的人狠狠地摇晃两下。

停下来,拉近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她要敢说出与秘方无关的字眼,他发誓,她这手臂必废。

夏候冰的口腔内涌出一口血水,沿着嘴角流下去,她的神智已经崩溃了。

“说啊。”

“紫……莺骨。”

“紫莺骨?”东方烈难以相信,侧面回盯着她,怒不可歇:“你敢骗我?”

夏候冰的眼神骤然回复清明,惊愕自己说了什么,很快奸狞地大笑:“哈……哈哈,没错,我骗你。”

然而她一闪而过的惊愕,却瞒不了东方烈锐利的目光。

他同样惊讶万分,瞪大眼睛:“真的是紫莺骨?”

紫莺骨乃是奇毒无比的野花,从花蕊至花根部,全最剧毒无比的液体。

一旦被它刺伤,必死无疑。

“不是。”夏候冰尖叫起来,挣扎着摆脱东方烈的钳制:“不是……我骗你的,哈,哈,怎么会是……,那是剧毒无比的野花,你相信吗?它会是解药?那你就是天底下最傻的笨蛋。”

越说她的说话越顺,越说她的神智越清醒,有着令人折服的意志。

在受如此强大的摧残后,她竟然还有力气去辨白说话的真假性。

东方烈看着她的脸,那里隐藏着慌张与害怕,她真的泄底了。

在他不断的折磨下,她泄露了真相。

“还有什么?”一定不只紫莺骨一味药引,还有其他的配药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让你的女人去死吧……。”

啪。

一巴掌打在她毒辣的嘴巴上,将她整张脸都打歪了。

男子不容她有半分喘息,挫了挫她的身体:“说,还有什么?有几种药物研制而成,各自的成分又是多少?”

“不是紫莺骨……不是……。”夏候冰力挽狂澜,不断地重复:“不是紫莺骨,不是……。”

“还有什么?是不是以毒攻毒?解药所需的药物都是些什么?”

☆、置之死地【09】

“还有什么?是不是以毒攻毒?解药所需的药物都是些什么?”

站在方筝儿身边的韩婆婆,脸上闪过一抹奇怪的眼色,敛眉望着沉睡中的女子。

紫茑骨????

怎么她从来没有想过?

突然她脸色一白,失声大叫:“不好了,大殿下……,方姑娘她……。”

那头的东方烈闻言,蓦然转过身望过来,只见原本安安静静趴睡着的女人。

全身不规律地抽搐起来,手和脚都在抽搐不断,手指僵硬地弯曲着,形成爪子的形状。

而那张漂亮苍白的脸蛋,亦痛苦地扭曲着,从嘴角渗流出白色的泡沬。

“筝儿?”他立马冲上前,半跪在她的身前,捧起她的脸细看:“你怎么了?筝儿?醒醒啊。”

惊慌之间,他想起他点了她的昏睡穴,连忙拍了拍解开穴道。

方筝儿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他,毫无焦距地眨了眨,下一秒扑倒在他的怀内。

“筝儿?”东方烈连忙张开她僵硬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掌覆盖上去,暗自运功,过渡源源不断的真气。

他不要她死,他不要她变身豺狼。

他不要她认不得他。

心底下有无数的惊慌失措,有无数的无耐与痛苦,在这一刻,全数被他强行压迫着。

只有一个执着的意念。

他不会让历史重演。

然而真气渡过之后,方筝儿回复一刻的清醒,突然她失声大叫起来:“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召示着变身的来临。

身体在产生剧变。

这种惨叫声,对于东方烈而言再熟悉不过。

二哥和四哥这般叫过,他也是这般叫过,他们……都经历了变身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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