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此行艰辛何念归[收缩内容]

字数:3050 更新时间:2011-10-29 12:10

血衣沉吟了一下:“三日后,我会随着他一起去锦州送军粮。他的身边高手众多,我想下手恐怕不容易。今日我见到的有两名使刀的他的侍卫,还有一个叫做烈风,是个真正的高手,我猜测应该是他的暗卫。还有一个……美丽的男人,说是他的男宠,但在我看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叫做梓闻。”

“嗯……”冷泽傲将手负在身后,赞赏的语气显而易见,“烈风……五年前消失于江湖,有一套出神入化的剑法和轻功,两者相互配合就是他自创的‘梅林弄影’,我至今还没有机会见识到。梓闻……传说他长相比那相府的小夫人春意还要妖艳,是圣医药谷子的关门弟子,不学医术和普通毒术,却单单钻研奇毒,并且造诣颇深。而且此人身怀奇术,会缩骨之功……”

沉默了一会儿,冷泽傲抬起头望着月亮:“这龙暮南身边的奇人高手还真不少!他带上你想是看中了你在丞相府的表现……我怎么不知道,你血衣何时还会解毒了?随他去就不怕被拆穿?”

血衣心中暗自一惊,自己会毒的事情他从不知道,如今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绝不能让他发现。但她的表面仍然淡定,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忠诚的表情:“我血衣在江湖上混迹十几年,认识的会毒的人自然也不会少,我自有我的办法,就不劳楼主费心了。”

听到这话,冷泽傲却突然将嘴凑到血衣的耳边,血衣只感觉到周身起了一股寒意。然后就听得冷泽傲呵气如兰,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血衣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半年可是掌握在你手里的!如果任务失败……呵呵,我可是要好好地想一个办法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血衣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她一向都讨厌冷泽傲离她太近,而冷泽傲每次似乎都像是耍她一样地越靠越近:“嗯,到了北血堂的任务,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嗯,那就好!”他“倏”地走远,冷泽傲邪魅的语气飘散在月色中,当那股寒意消失的时候,冷泽傲已经不见了踪影。

血衣站在小院的树下,听着鸟啼的声音,看到自己种的花儿已经抽了芽,有些淡淡地失落。花儿,草儿,这些都是有生命的东西。而自己的生命竟似乎还没有它们的生命来得有意义。母亲正在屋里替自己收拾东西,为了不令人起疑,这一次她没有带剑。

轻轻地把剑放在石桌上,这把剑已经跟随自己十年了,是上一位北血堂堂主也自己的师傅辞世的时候留给自己的。剑尖处有一个看似泪痕的痕迹,所以才唤作“绝泪剑”。抚摸着泛着冷光的剑身,血衣心中充斥着一种复杂的悲怆感,这一次,浅心绝泪都不能带在身边,而此行的凶险第一次让血衣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回头看了看在屋里忙碌的母亲,想到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自己千万小心,血衣定了定心神,她告诉自己:“血衣,为了母亲,要安然无恙地回来!你曾许诺过的,要给母亲的未来,不能食言!”

她小心翼翼地把剑放回剑鞘并放到了盒子里交给了母亲,看了看天色,午时就要到了――

此次随着龙暮南同去的除了血衣几个人以外还有银卫龙的大儿子银浙。据说是他向皇上主动请缨,其实也就是银卫龙派来监视龙暮南的行踪的罢了。

一路上,烈风都没有露面,血衣知道他定是一直隐在暗处,因为她时常能感觉到他,这是一种有一些高手或是同类人之间才会有的奇异的感应。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是女子,血衣特地带上了很宽大的衣裳和袍子。她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必须格外地小心。送军饷这件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势力穿插在其中,若是一个不小心,可不仅仅是丢了小命那么简单的。她看了看前方马上的龙暮南,从出发他就没怎么说话,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吁――”龙暮南看了看高照的日头,对后面的人下令,“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一千精锐军队很快地在前方不远的小溪处搭好锅灶开始生火。“呼――”梓闻捏着一方帕子从马上下来,“这天儿真真热的叫人出了一身汗啊……咦,衣念你怎么还披着这么厚重的披风啊?来来来,让我来给你脱了他!”

看着扭着腰向自己走来的梓闻,血衣这才发觉自己的确是满身是汗了。她格开了梓闻伸过来的手,自己解下了暗灰色的披风。

“嘻嘻……”梓闻捂着嘴妩媚地笑着,“这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巴不得我替他们宽衣解带呢,你倒好,偏偏不领我的情!罢了罢了,若不是看你长得还算俊秀,我才没工夫理你呢!”说着还把帕子想血衣的脸上甩了甩。血衣侧了侧身,帕子还是从她的鼻尖掠过,没有闻到她想象中的香气,倒是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在那帕子上。

“哼!”这时候阿义已经解下了马上的行李,“你以为天下男人都和你一样啊!人家衣先生就很正派,才不会被你这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勾引了呢!”

“嘿嘿……”梓闻挑着眉一笑,“你的意思就是……爷也不正派咯?”“你……”

不再理会两个人的吵吵闹闹,血衣看了看龙暮南,梓闻突然就凑到了春意的身边:“马上就要到加凌河了,前两次的军粮都是在那里被劫的,衣念你可是要小心了!”

血衣侧过头看着梓闻的眼睛:“公子有话便说就是了,衣念既然已经随王爷到了这里,自然会全力以赴。”

“呵呵……”梓闻退后一步,“衣念真是聪明人啊!听闻你的毒术一流,爷的意思是让先生从现在起时刻注意着些。此次是爷来押送军饷,敌人也必定有所准备。你也知道,我只通晓那些奇毒异术,对常用的毒药可谓是一窍不通……此次爷带我来不过是带了个暖床的人儿罢了!若是说我真有什么用,也看中的也是我会的缩骨之术,所以,还得仰仗衣念你多提防着点儿呢!”

血衣看着太阳在溪面折射出一道道金芒,算了算时间,向梓闻伸出手:“方才梓闻公子帕子上侵染的,怕是七大迷药之一的‘醉竹’了。此药无色,但是会散发出药草味,不仔细闻是闻不出的。能让人吸入身体而无法察觉,中了此药之人会在半盏茶后感到头晕目眩,浑身酥软,如同醉酒之人不能自控。”

说这话时,龙暮南正好向这里走来,他皱着眉头向梓闻呵斥了一句:“胡闹!”

听到龙暮南的呵斥,梓闻的眼中漫起一层水雾,那样子是委屈至极,可谓是我见犹怜。他悻悻地把一颗药丸放到血衣手掌中,委屈地攀上龙暮南的肩:“爷,总是听您说起衣念是个人才,人家不过是想试他一试。如今看来他倒才是不付您的期望,人家也是好意嘛!”血衣听着那娇嗔的语气,想是那千娇百媚的绝代佳人也不过如此了。在看这梓闻公子如此大胆地和龙暮南打情骂俏,血衣心里有些不舒服,吞下了解药就走开了去。

早到了开伙的时候,血衣见银浙同阿义坐在一起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碗,有些鄙夷地笑了笑。过去坐了下来,因为这一锅是给王爷吃的,味道还不算太差。

“衣先生来了?第一次吃这样的伙食,倒还可以?”说话的是阿义,经过几日的相处下来,他已经对血衣不想一开始那样的不喜欢了。血衣也了解到这个汉子刀法不错却是个心直口快的鲁莽之人。而他一向敬重有学识的人,对自己到是颇为友好。只是他与梓闻两个人一向看不惯对方,一路上吵闹过来,倒也有趣。龙暮南好像早就习惯了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只有在实在太聒噪的时候才会呵斥几句。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血衣点了点头,感觉到肚子已经很饿了。

阿义看了看龙暮南的方向:“哼!那个婆娘一样的人又开始缠着爷了!仗着爷对他宠爱……”听着阿义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血衣笑了笑,正对上银浙探究的目光。

“银大少爷有何指教?”血衣挑了挑眉。

“哼哼……”银浙冷哼一声,“原来衣先生是暮南王爷的人啊……不知道那位莫青心可还对先生的胃口?”听到他如此诋毁母亲,血衣真想了解了他,手已经摸到了衣袖中的毒药,可想到现在的形式,血衣就忍了下来,她强压住心中升腾的怒气,狠狠地朝银浙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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