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沙掩腥风见血色[收缩内容]

字数:2320 更新时间:2011-11-02 13:11

血衣回到营帐,仍旧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他说,知己。血衣居然就那样微微地笑了开来,被人当成是知己,被人信任,就是这样的感觉吗?血衣是带着一丝不安感到欣喜的,却又有着无尽的无奈,若是死于知己之手,他也不会后悔。她想,若是他死于自己之手,她会后悔吗?

着实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血衣告诫自己,若再不下手,怕是会没有了机会。她不能放弃母亲,就只有杀了他,才能有机会离开那个地狱,给母亲安逸的生活。她必须信守诺言,信守与母亲的诺言,她不能再让母亲失望了。至少到了现在,她哈没有能研制出定魂丹的解药,至少,她必须活着。

许是太累了,又许是想得太多了,竟又是一夜的无眠。快到了天亮的十分,才能昏昏沉沉地睡去。

阳光透过帘子的缝隙里射了进来,血衣看了看天色,自己睡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血衣就洗了洗脸,再也没有了睡意。

校场上,李世忠正在清点战俘。龙暮南和梓闻也是像才起床不久,正朝着校场的方向走去。阿义和烈风正在兵器架旁边比试武功。血衣边向校场走去,边看两人的比试。烈风用剑,阿义使刀。原本两人的功夫上就有些差距,而阿义又比较鲁莽,烈风懂得用战术,这样一来阿义就自然是落了下风。只是烈风以剑步步紧*,阿义只有防御后退的份儿。

血衣细细地看着烈风*近阿义所使出的奇异的步法,配合他手中千变万化的剑式,若非他下手是点到为止,阿义怕是早就支撑不住了。想必他现在使的就是冷泽傲曾经提及的“梅林弄影”了。血衣心中想着如何破解这样绝妙的剑法,又不禁有些期待着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的真正实力如何了。

“哧――”突然间,在龙暮南身旁红衣妖娆的这样媚笑了开来,“阿义啊……你本就打不过烈风的,干嘛还要去不自量力自讨苦吃呢?啧啧啧……你看看啊……若不是人家烈风一直相让与你啊,你现在早就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哎……这么辛苦,你又是何必来呢?”

阿义一直是苦苦支撑,本就已经大汗淋漓青筋暴突,如今又听到这位对他出言讽刺,更是怒目圆瞪,模样煞是狰狞。他一个站立不稳,又向后退却了数步:“你这个女人一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插嘴我们大老爷们儿的事情啊?你还是好好躲在爷的身后吧,省的这气势伤到了你!”就这么一个不留神,他手中的刀差点被烈风的剑挑掉。

“你!”梓闻气结,正欲反驳却被龙暮南示意噤声:“哎,好好看!烈风这剑法轻易可是不出手的。阿义早就想见识见识了,可别扰了他们。”梓闻这才气哼哼的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血衣也已经到了龙暮南的身边,她朝龙暮南笑了笑,便专心地看两人的打斗了。不得不承认,烈风这套“天下第一剑”的“梅林弄影”真不是徒有虚名,阿义的武功本来就上乘,此刻却也是被烈风*得死死的。

血衣慢慢地凑到银浙的耳边低声地说:“我不是拔箭啊……哥哥,你可还记得……银以念?”冰凉的气息从银浙的耳朵渗入了心里,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血衣,眼中充斥着满满的绝望就这样看着血衣慢慢地又将箭向里插入了半寸。感觉到银浙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液溢出胸腔,血衣用手合上了他满是绝望和不甘的眼,然后拿起桌上的剪刀剪掉了箭柄的一大半,看上去就像是已经被处理过了一样。

当军医和龙暮南进来的时候,只看到血衣低着头双手沾满鲜血的站在银浙的榻边,好似沉痛地向他们宣布:“箭矢插入了心脏,银大公子……已经离世了!”

沉默,仿佛空气凝固了一样。直至龙暮南走向了这样的榻边,他看了看那仍在他胸口的那支箭,微微地转头吩咐阿义:“银公子趋势了,将箭头拔出,好生对待他的失身。我会找人立刻通知银丞相的。我们回去之时路途遥远,天气还未凉,尸身等不到那个时候就会腐烂,将银大公子火葬了吧。好歹我们将他的骨灰带回去也算是给银相一个交代了。”然后转过身来将血衣手中的剪刀拿了出来:“你尽力了,只是救治不及,我会给银相一个交待的。收拾一下,等火化了银大公子的尸身我们就上路!”

“是!”血衣低下头,虽然龙暮南这样说,她还是有一种仿佛被他看穿一样的感受,她不禁有些暗忖是自己多心,好歹当杀手这么多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发现的,也就不再说什么。

最后看了看榻上闭了眼的银浙,血衣不禁有些期待银卫龙的反应。先是大女婿被杀,然后是账本失窃,再是大儿子“意外”身亡,不知道他银大丞相能承受的打击究竟能有多少。或许不久以后,还会有更大的打击出现在他的身边呢!

血衣的心里始终是不屑的,银浙虽然曾对母亲那样出言不逊,让他这样简单的就死去,倒是很便宜他了。想起银浙临死前的反应,血衣笑的那样邪恶,果然,他们还是会惧怕,在面对良心的时候。

算了算日子,从出发到现在已然有近一个月了。一个月,自己还没能完成任务。血衣想去那支飞箭来时她下意识地拉开龙暮南的反应和龙暮南之后的反应,当时如果没有自己,他也不会死吧!血衣这样为自己解释,他的武功深不可测,都能够和冷泽傲媲美了,况且他身边奇人异士众多,自己想杀他又是谈何容易呢!无意间,她似乎忽略了,这一路她明明可以有很多机会下手的。反倒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着什么。

“衣念,我可以进去吗?”听到龙暮南的声音在帐外响起,血衣有些意外。他从不会主动来找自己,一向都是有什么事情就派人来通知的。她洗净了手上的血迹:“爷,进来吧!”龙暮南进来的是偶,血衣没有敢看他,替他倒了一杯水:“怎么了,爷有什么事吗?”龙暮南用一只手摩挲着杯沿,眉头深锁:“你指导,本王和银相之间的关系一向不好,如今他的大儿子又在跟随我的时候遇刺身亡。他甚至连儿子的尸首都无法见到,必然与我的芥蒂会更加深。我希望,衣念可以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知道我诛杀了此贼!”龙暮南抬起头来,眼中有着淡淡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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