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绝剑玉婴蛛丝迹[收缩内容]

字数:2183 更新时间:2011-11-17 13:11

“我懂。”血衣看着自己的茶杯,杯中的茶静若秋潭。是的,她懂。她怎么会不懂呢?那种失去至亲的痛……

“我的母亲,同样不在了。”她抬起头直视着梓闻失神的双眼,“她是这世上,我唯一的挂念。”

梓闻的眼中渐渐有了生机,他勉强地冲着血衣一笑:“是了,我想起来了。那一日,是我自认识你以来,第一次见你流露出那样强烈的感情。看来,我和你这个闷得要死的家伙还是有共同点的嘛!”

他放开茶杯,起身将一个药瓶递给血衣:“这是师父研制出的解药,等我整理好师父的遗物之后,就离开这儿吧!”

久久地盯着手中的白瓷瓶,她突然间很想要知道,药谷子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吞下那半颗定魂丹的。她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种执着,让他不惜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只为了追随那个男人。

当岁月一点点地变得沧桑,人们所执着的一切也随之变得意义非凡。或许只是因为,下一年的草长莺飞也许终会变成相隔两世遥不可及的未来。一些事情,就在兜兜转转的时光里,更加地刻骨铭心。

血衣骑着马,远远地再望了一眼那个黑黝黝的山洞。谁又能知晓,在那之后藏着一个仙境一样的山谷和一段不能被世人所看好和没有勇气的刻骨的爱恋呢?

马儿飞奔而去,血衣的眉头一点点紧锁。她这才能细细地想来,这样看来,冷一剑怀中的那个婴儿,也应该就是现在的冷泽傲了。他可以确定在医谷中的冷一剑就是残意楼的上一任楼主,医谷子临终时怀中所抱的那把剑她是认识的。那么,如果这个冷一剑就是瑜娘口中的“一剑”,冷泽傲就该是当今的太子,皇帝心心念念的,龙晨南。

血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若事实真是这样,恐怕冷泽傲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在联想到医谷子遗书中所说的当年冷一剑说的那个“大业”,那么冷泽傲近年来疯狂地扩张势力就可以合理的解释了。以他现在的势力,他应该也开始蠢蠢欲动了。那么,他派邪鞭去丞相府偷账本这件事,恐怕也不是哪个雇主下的任务了……

仿佛再一次闻到了血的味道,如今老皇帝病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而太子龙濯南昏庸无能,早就被大臣和皇帝所不满;三王爷龙暮南大得民心,拥有自己不可小觑的势力;二皇子龙棋南虎视眈眈,私下小动作不断;再加上冷泽傲这股隐在暗处的势力……这龙靖王朝怕是又要升起腥风血雨了。

而关于她自己,亦是明白的,龙暮南想要这个江山。她一向都知道,权利是个可怕的东西,能让所有人对它趋之若鹜。龙暮南从来都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但同样,他的实力和他的野心是成正比的。她相信,这江山天下有足够的吸引力,而龙暮南也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她亦愿意与他一同,为此而搏。

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只有如此的选择,她才有机会让银卫龙家破人亡不是吗?而至于未来,与血并存的阴涩,她也早已习惯了。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她已做好了准备,无论下一步如何,是生是死,倚剑而搏,总是能拼出一方天地,和龙暮南一起。

回到京都,梓闻竟是沉默了几天。不过几日后,他倒像是恢复了往日的他,然而血衣是看得出的,他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之后所隐忍的悲伤与无奈。

生活依旧该继续下去,时间不会停留在你悲伤的那一刻。血衣深谙这道理,她想梓闻大概也是如此懂的。

皇帝的病又重了些,听说已经开始咳血了。西北方战事又起,龙暮南的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沉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事态的沉重与气氛的压抑,血衣服下定魂丹的解药,对银卫龙的恨意竟越发地强烈了起来。

碧落又给血衣送来了纸条,是邪鞭约她在京郊的茅草屋里见面。碧落比血衣上一次见她的时候竟又消瘦憔悴了不少,本就瘦小的身材愈加地单薄。血衣也听说了一些她和银澈的事,银澈这么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公子哥儿,又怎么会一心一意地待她呢?

血衣皱了皱眉,碧落着实不该爱上银澈。一个杀手,不该拥有这样执着的爱情,否则终究受害的还是自己。残意楼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临近冬日的天气越发地冷了起来。血衣走到京郊时,那树林已是枯黄一片。小茅屋还在那儿,看上去仍和以前一样。

血衣推开房门,却看到屋内的桌子已被打成了碎片,而邪鞭正被绑着躺在屋子的正中间。他的嘴里塞着一团东西,看到血衣只能睁大了眼发出“呜呜”的声音。

握紧了剑,屋门就在那一刻狠狠地关上了。从里屋走出来几个举着蜡烛的紫衣侍者,血衣一眼就认出他们是冷泽傲身边的侍从。

眼睛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做停留,血衣向着邪鞭走去,将塞在他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血衣身后:“楼主可切莫误会了,定魂丹的事与血衣无关。我今日邀她来只是想要和她叙叙旧,探讨一下武功。”

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转过身,果然看到冷泽傲半边脸在另半边黄金面具的映衬下越发地诡异。

血衣冷冷地注视着冷泽傲,他的眼中散发着邪魅的笑意:“哦?我的两位堂主何时有这样好的交情,我怎么不知道呢?”

冷泽傲拍了拍手,他身后的一名紫衣侍者端出一个盒子,盒中是半枚他们做完任务时领到的药丸。冷泽傲身上散发出越来越危险的气息,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血衣的下巴:“那么,血衣,告诉我,今日ni前来,可是要来拿这药?”

血衣仍旧毫无惧色地看着冷泽傲的眼,将自己的下巴从他冰凉的手指间移开。躺在地上的邪鞭大吼了起来:“冷泽傲,我再说一遍,这与血衣无关!她只是来与我切磋武功,这么多年她对残意楼的忠心你又不是没看到!切莫冤枉了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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