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朋、朋友,恋人?”逢泰害怕得颤抖不止,他就重复着薛琉璃对自己说的话。

心烦意乱的甩开逢泰的手腕,薛琉璃别过脸去不再看他,那张布满了红痕的绝色容颜,薛琉璃一点也不想看见,会痛的,头会痛,心也会痛,全身上下都会不停的隐约作痛,连朋友都不是,还谈什么情说什么爱?他现在连拥有幸福的资格都没有,亦是被人所爱着又有何用……

薛琉璃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推着逢泰下床,下一秒就是发逐客令,“离开这里,再也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不走!”

“我叫你走,你耳聋了么?”

“聋了聋了,我什么都听不见,我就是不走!”

“啪——!”

薛琉璃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到了晓月,同时更是重伤了逢泰,这一生中的第一个巴掌,薛琉璃竟然打了一个爱着自己的半妖,他疯了,心变成了石头,在逢泰坚决不肯离去的情况下,使劲的挥舞了一巴掌,丝毫不留情面。

晓月双手捂住嘴巴,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叫出声来。

受了响亮的一个耳光,逢泰傻得更厉害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又哭又笑,默默的站起身来离开那张床,逢泰没有再看薛琉璃一眼,如同薛琉璃想的那样,他从窗户离开了,一个字一句都不曾再说过。

等逢泰离开了好一阵子,卧房里都寂静得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见了,薛琉璃双手抱着头,苦笑出声:“晓月,我打了他,我竟打了他,我这个疯子……”

薛琉璃认为自己已经疯了,被孤独所逼疯。

第11卷 第82节:043 所谓千金(1)

043 所谓千金

无法去爱一个人,无法被人所爱。

薛琉璃并不是想这样,一晚上,一整个晚上他都在乱想:“如果时光能倒流的话,我一定不会犯错,那样我就不必孤独百世受这样的苦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去娶一个自己所爱、又爱自己的女人,和她在一起……”

晓月一直在看,看着薛琉璃如何的后悔,她知道薛琉璃并不想打那个美丽的红衣女人,更不想赶个女人离开。她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薛琉璃,不过晓月很肯定一件事,她这样对他说:“薛公子,她一定不会恨您的。”

那个风华绝色的红衣女人,她眼里从没出现过什么恨意。

不用晓月说这些安慰人的话,薛琉璃也知道逢泰不会恨人,三年他也曾对逢泰这样狠心,只不过三年前分离那一次,他没掴过逢泰耳光罢了,薛琉璃自嘲道:“那个小笨蛋哪里会恨得起我,若是会恨,他早就在三年前就恨了,三年前的我也像今天一样,狠心的叫他离开,再也不要出现,最后是我做不到,先去见了他。”

“妾身听不明白。”晓月的疑惑更多了。

薛琉璃不作隐瞒,如实地回答道:“会死,逢泰会被我害死,或许晓月你也一样,留在我身边,一个都活不了。”

知道了薛琉璃的苦衷,晓月并没有恐惧的感觉,因为她已经死了,不怕再死一次,如果再死一次就能解脱的她,她是这样回应薛琉璃的,“如果妾身也一样的话,那么妾身甘愿消失,这就是您给妾身的自由啊。”

“晓月,我不会给你那样的自由之身。”

“妾身谢过薛公子。”

……

薛琉璃沉稳的睡去以后,晓月去端来一盆干净的水,找来药箱子,为他处理手上的伤口,今天薛琉璃也真是够任性的了,赤手去和带刺的花拼命,这扎得手心手背都是伤,想来那个红衣女人是有多心疼他才是,那眼泪如血一样鲜红,如果薛琉璃真的讨厌那个女人的话,那他就不会和一些花儿较真了。

等明日薛琉璃醒来,他发现自己的受伤的双手已经被人包扎得妥妥当当的了,一直很怕痛的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晓月,我这手要几天才能复原?”

看着薛琉璃一脸铁青,还有些想哭鼻子的感觉,晓月立刻掩嘴笑道:“您也就是孩子气,昨个把气都撒完了,现在马上就怕疼了起来,妾身瞧这刺扎得挺深,要复原恐怕也要个七、八日左右。”

“我,我错了还不成。”薛琉璃想要反驳晓月,可是一想到昨天发疯了一样的自己,他也不知道要作何辩解了,晓月可是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难道他还说是疯鬼突然附上身自己身,他是身不由己?

晓月看着薛琉璃今天还挺乖巧的份上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薛琉璃也就是个倔脾气,嘴是讨饶了,他是心里肯定一直在怨恨着那些带刺的玫瑰花。

第11卷 第83节:043 所谓千金(2)

摸了摸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皮,他更是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恳求道:“晓月替我梳妆,我饿了。”

“从昨天午时到现在您可什么都没吃,不饿才有鬼了。”

“晓月,我今天拿得起筷子么?”

“大概……”

什么叫大概?!在孙长乐的面前连筷子都拿不起这算怎么回事儿!薛琉璃快恨死自己冲动的性格了,明明要忍耐,可是一开始胡思乱想就忍不下去了,把自己伤了不说,还把逢泰也伤了,真是心烦死了。

打理好一身的行头过后,薛琉璃黑着一张脸下楼,如果再不让他吃上早点,恐怕冲动的坏毛病又要发作了。

每天孙长乐总是很准时就在用膳的厅堂等候了,晚上睡不好,手上还带着伤,薛琉璃就算长得再好看,若是苦着一张脸,让人看了也觉得心里毛毛的,他无精打采地打了招呼,“早,二少爷。”

“你、你的手!”孙长乐又一次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薛琉璃今天没有打算再捉弄孙长乐了,可是他发现孙长乐好像怕他都怕出习惯了,只不过是两只手都包扎着纱布而已,这有什么好奇怪,真是大惊小怪,他朝孙长乐翻了翻白眼。

“不小心摔的。”

孙长乐一听薛琉璃说那双是摔伤,他又额上渗出了细微的冷汗,连摔都能把两只手摔成这样,此人绝对是天下仅有的极品。

“吃早点吧。”薛琉璃已经饿得快不行了,昨天晚上逢泰突然来到他的卧房,他已经惊讶得连消夜也吃不下了,丫鬟端来的消夜就这样一直放着,到了今天早上就被人收了去,他是一口都没吃上。

“哦。”

因为心情不好,薛琉璃也懒得打趣孙长乐了,可是今天孙长乐到是时不时就瞥上薛琉璃受伤的双手,因为他看得出薛琉璃很难拿起筷子或是勺子,嘴巴张着总等着食物进口,可是那双受伤的手就是不中用。

终于放弃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想法,他把主意打到了孙长乐的身上,薛琉璃媚眼如丝,柔声说道:“二少爷,喂我喝粥吧?”

“噗——!”刚刚喝入口的红豆粥都喷了出来,真让人难受得很。

孙长乐拿过准备在一旁的拭嘴布擦了擦嘴角的米粒,他还以为今天‘柳青青’会因手受伤而消停一会儿了,可是没想到‘她’会得寸进尺,孙长乐很受不了地大声说道:“我拜托你一个女儿家矜持一点好不好?”

“矜持是何物?可以吃么?二少爷总是盯着我的手看,不就是很心疼我,想要喂我喝粥么?”薛琉璃开始装傻充楞了,他也是放下了身为的男人自尊心才让孙长乐喂自己喝粥的,不过说着闹着,他又忍不住打趣起对方来了。

“你、你不是女人,哼!”孙长乐又被薛琉璃气得连早点都没吃完就回房间去了。

薛琉璃得意的拿起勺子,慢悠悠地喝着甘甜美味的红豆粥,他很是邪恶地笑道:“本来就不是女人啊,鄙人可是个七尺男儿身,啊,红豆粥什么的果然最好吃了,如果我是女人,铁定是要嫁进这里的了,这样我天天都可以喝上红豆粥,哦,这个莲蓉馅的包子也不错,还有这个,那个也是……”

“薛、薛公子!”晓月也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她也以为薛琉璃会收敛一点的。

“手疼,还是晓月喂我喝吧。”

“……”

第11卷 第84节:044 不请自来(1)

044 不请自来

一连两天都吃不下一顿好的早点,孙长乐自己生着气躲在房间里,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柳青青’,他才不这样自己虐自己,话说那个‘女人’真的一点也不像女人,除了长得一张美得算得上祸害的脸以外,行动、言语都像一个纨绔子弟一样,女儿家的矜持根本都没有。

‘柳青青’闷着张脸说,‘不小心摔的。’。

可笑,实在可笑之极,像她那样一个坏心眼又强势的‘女人’会一不小心就把双手都摔伤?孙长乐想了,除非自己的脑袋进水了,否则他怎么可能相信那个‘柳青青’说的谎言,不过‘她’今天早上看起来很悲伤的样子……

‘柳青青’笑着说了,‘矜持是何物?可以吃么?’。

“天啊,外头传言杨府柳青青是个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可我见到的柳青青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彻底的无药可救了!”孙长乐闷在房间,翻开一本书,他便想起了在膳食堂里,那个得意的‘女人’的身影,他想克制住自己的思想,他才不在意那个‘疯女人’,可是孙长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生在一个有钱有势的家族中,他见到的女人都是温柔文雅的千金。

不过,孙长乐不讨厌‘柳青青’,他只是在气自己为什么那么没用,连好好与一个女人说一句都不可以,明明想要交上朋友,多年来,无人敢接近他,所有人都说他高高在上,有个做高官的爹爹,如果惹怒了孙二少爷的话,大家都会死的。

孙长乐才不是那样蛮不讲理的人,他只是孙长乐,不管他的亲爹是不是朝廷大臣,也不管他孙家到底有多少财富,孙长乐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在晓月的帮助下,薛琉璃顺利的走进了孙长乐的房间,若不是孙长乐还在自我烦恼个不停的话,或许薛琉璃还没能进来得那么顺利,他看着坐在□□自言自语的孙家二少爷,内心的成就感一直不断的上升。

“二少爷,我真的好无聊啊,我想听你弹琴,我们快点从房间里出去吧?”

“关我……你、你这个女人!到底怎么进我房间来的?”孙长乐还没注意到自己跟前站着个人,只不过是听到房间里有人说话,他刚要回上一句‘关我什么事’而已,他突然想起来了,房间门关得那么好,怎么会有人进得到房间里来?

“二少爷你房间门没关,我‘敲过’门就进来了。”薛琉璃说谎不打草稿。

孙长乐被不敢相信的跑到门口去看了一眼,锁确实是开着的,难道他已经进入了如痴如幻的境界了?肯定是‘柳青青’这个女人搞的鬼,他好端端的在房间静思,而这个‘女人’又来捣乱,说什么要听他弹、弹琴……

“你、你这个妖女!”

孙长乐的一句‘妖女’让薛琉璃可欢乐了,妖孽、妖怪什么的还是有人骂过,可是从来没有人称赞过他是妖女,好新鲜的叫法,他非常的喜欢,薛琉璃用着不容许拒绝的口吻说道:“二少爷,今天天气那么好,不如我们去亭子里抚琴长聊?”

第11卷 第85节:044 不请自来(2)

“明天我就去跟爹说,一定要赶你出去!”

“那今日是要弹琴给我听咯?二少爷,你果然是个好人啊!”

……

最后,孙长乐还是敌不过薛琉璃这个混帐‘妖女’,搬上自己的琴就去了荷花池的亭子为‘妖女’弹琴,他表面上是抵抗得很厉害,可是心里却不是那样想的,因为被人邀请去弹琴长聊,孙长乐竟然有些偷着乐。

孙长乐的琴艺真的很不错,至少是薛琉璃听过的最好的琴曲,曲子弹不紧不慢,不狂不柔,最符合他的胃口了。

五月已经过去一大半时间了,六月紧着就来了,六月天才是荷花开得最美的月份,坐在荷花池亭子中,薛琉璃一点也不觉得天气炎热,或许是被幽雅的琴声驱散了周围的热气,又或许是因为这个风荷别院本来就不是太热,他现在心情好多了。

“二少爷。”

孙长乐专注的抚着琴,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坐于这个亭子弹琴冥想了,今天虽在弹琴,但是他无法去冥想,因为身边有个‘妖女’,他一稍微不留神,或许就会被偷袭也说不定,被对方点到,他瞥了她一眼,闷声答道:“你有话就讲。”

薛琉璃如沐春风般舒服,他温和地笑着赞叹:“你的琴曲中没有一点杂质,很干净,就像你的人一样。”

“你、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害他都不能专注抚琴了,孙长乐脸儿涨红着咆哮道,心儿因被他人夸奖而高兴得扑通乱跳。

晓月掩嘴浅笑,笑着孙长乐真是个孩子气的大人,比起薛琉璃,孙长乐还差上许多,但是薛琉璃不是普通人,所以作为普通人的孙长乐已经很优秀了,他从小就学习贵族的礼仪知识,到了现在,孙长乐真的可是称得上是一位贵族世家的少爷了。

“我在夸奖你,还不满意啊?”

“我不是在说这个!算了……”

“哦,下次我先经过大脑思考后再说些二少爷爱听的话。”

“不需要!”

在薛琉璃与孙长乐忙着斗嘴的时候,晓月看到了风荷别院的大门有几个人正向荷花池亭子这边走了过来,那些人之中也有她认识,毕竟已经被呆在这个孙府多年了,她怎么对这些看了又看的人儿不熟悉呢?至于那些不认识的,大概是新进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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