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啊呃……啊呃……”酒老头眼睛半眯的打量着薛琉璃,可是他总是没把薛琉璃瞧清楚,因为自己喝酒太多总是在打嗝,打得他晕头转向的。

第31卷 第244节:134 真雪的事

134 真雪的事

看出来了,这个爱喝酒的老头儿是一个藤树精怪所化成的人形老头儿,薛琉璃一走近酒老头儿就闻到了那一身重重的酒味,虽然薛琉璃是个男人,但是他却不嗜酒,酒量更是不行了,喝一壶或许是没问题,如果是喝像这个藤树精怪老头儿手上拿的那一个大葫芦那么多的酒,他非得晕死过去不可。

“请问您怎么称呼?”

酒老头儿是个妖怪,不过他可没把薛琉璃当作美味的食物看待,就算薛琉璃是天生有见鬼之能的凡人,体内的血液充满着浓郁的灵力,可是他只喜欢喝酒不喜欢喝人血吃人肉,老头儿笑嘻嘻地摆摆手,说道:“啊呃……公子别那么客气嘛,叫我酒老就可以了!”

“酒老你找我什么事?”薛琉璃见酒老头似乎也很好说话,戒备心也就放下来了。

“啊呃……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那个鲛。”酒老头儿说罢了,就先自主的迈开脚步走在了薛琉璃的前面。

太好了,终于有一个善良的妖怪肯带路去找泠了!薛琉璃一直在询问着雪都里的妖怪有没有谁见过一个没化形的鲛,可是每个妖怪见到他就像见了鬼一样怕得逃开了,薛琉璃想着是不是自己与真雪走得太近了让那些妖怪们觉得可怕了。

酒老头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看着薛琉璃在宅邸里四处寻找着真雪大人的踪影,可是真雪大人就在闹着脾气不肯出来,他看着看着也就想帮帮这个凡人的忙了,所以才会主动带他去找他要找的那个弱小的妖怪。

“啊呃……昨天我已经为那个鲛治疗了伤势,啊呃呃、雪都珍贵的名药材非常多,公子你你、你不必太过担心。”

“那就谢谢酒老了,对了,昨天晚上也是酒老为我治疗的腿伤的,一起谢过。”薛琉璃走在酒老的身后,酒老不回头却找起话题跟他聊,聊到治疗伤势这方面的事情,就让薛琉璃想起自己的腿伤也是酒老帮救治包扎好的,他走在后面深深朝着酒老二度鞠躬感谢。

不用回头也感受到了薛琉璃对自己行的大礼了,酒老儿现在可是满满得意,如果真雪大人知道这个凡人对妖怪卑躬屈膝的话,肯定是生气得呱呱乱叫了。

“公子你要谢就谢真雪大人吧,这次可是他执意让老头儿我救治你们俩的。”

“真雪……”

“老头儿我虽然无妻无子的,可是我也看得出真雪大人很重视公子,真雪大人脾气是暴躁了点,倔强了点,执拗了点,不过老头儿我也希望公子不要跟真雪大人过不去,真雪大人最近才被神明从冰封中释放出来,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与妖怪说过话了,更不要提凡人了。”酒老头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大口美酒,他知道薛琉璃是个懂事理的凡人,眼看着真雪与薛琉璃闹不和,他也老人嘴多给说了个事儿。

‘从冰封印中释放出来……真雪吗?’薛琉璃听着有些揪心,看着真雪嚣张狂傲又任性的态度,他怎么也想不到真雪会被神明冰封起来直到最近才被释放。

酒老只跟薛琉璃说了那么点关于真雪的事,薛琉璃听了觉得揪心不舒服,一路尾随着酒老走着也不看路,没摔着他算是路太平了。

自知道真雪也有过阴暗的往事后,他已经不生气了,不生真雪欺骗他的气,也不生真雪不让他离开郦之妖都的气,其实薛琉璃也觉得自己太不讲道理了,谁都有苦衷,为了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就一直逼迫着真雪,这样的自己真是太无理取闹了。

“嘘——!小声点儿,前面就是白雪天池了,真雪大人也在那儿,公子自个过去吧,老头可不想被真雪大人砍死哟!”酒老带着薛琉璃一路前行,从五楼走到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底房间大门口前就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薛琉璃一脸茫然的在想着什么事情,也就用手按住一直不住尾随自己前行的薛琉璃,小小声地向他打了报告。

“哎?!”这么快就到了?他可是找了真雪好久都没找到,一直从宅邸一层找到九层走得脚都软了,薛琉璃真是愤恨自己怎么就没想过到地底的房间来瞧个究竟。

“嘿嘿,老头儿我刚才话是多了点,希望公子别介意,其实咱吧就是看不得年轻人闹别扭,公子您啊就宽宏大量点原谅真雪大人呗,就当给老头儿个面子。不过公子进到这个房间之后可千万不要跟真雪大人说起老头儿的唠叨话,否则老头儿就……”酒老老脸红扑扑地笑着说道,然后还在薛琉璃面前做了一个手刀抹脖子的动作,很明显,酒老也怕被真雪杀掉。

薛琉璃轻笑了一下,然后朝着酒老摇了摇头,道:“我会跟真雪道歉的,酒老您放心吧。”

“哼哼。”酒老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薛琉璃使了个眼色就赶紧闪走了。

看着酒老东倒西歪着撑着拐杖喝着酒跑掉的情形,薛琉璃差点想大笑出声了,不过听酒老说真雪也在这个地下房间里,他忍住没笑出声,怕把真雪又吓得不知要躲到哪个地方去了,薛琉璃蹑手蹑脚的推开门,先是探了个头进去……

“呃……真雪!”被发现了,门才一推开,头才一探进去,薛琉璃就瞧见了站在门背后房间里的真雪一直怒视着自己。

真雪怒视着薛琉璃,刚刚听到了薛琉璃对酒老说的话心里别提是有多高兴了,可是嘴巴上却偏偏装着执拗的骂着酒老,“那个死老头真是多事!”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昨天晚上真是抱歉了呢。”

“哼!”

“真雪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原谅我这个凡人不懂规矩触怒了真雪大人,求真雪大人大量不要再跟小人闹别扭了。”薛琉璃像戏子一样又鞠躬又拱手抱拳的对着真雪道歉,这一世他可真的是难得那么诚心忠肯的对别人道歉,如果是以前,那要别人向他道歉都还来不急呢,薛琉璃哪会低头认错?都是这些妖怪改变了他。

真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双手环手好似一副大爷样,心里到是爽歪歪了,可是为了面子他还是故作很勉强地样子,说:“好吧,看在你那么诚心诚意道歉的份上,我真雪大人就原谅你昨天晚上卑鄙、无耻、狡猾又狡诈的行为了。”

‘喂喂,这个雪狼妖还真是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啊?’薛琉璃抿着嘴巴想要偷笑着,不过碍着真雪喜欢要面子的性格,他忍着继续认栽了。

从房间里面不远传出了一个类似于女人的声音,“琉璃,琉璃是你吗?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泠?”

对了,他来这个地方是要找泠的,真雪会在这里薛琉璃可不知道,若不是到了这里以后酒老才跟他说真雪也在里面,他还想不到自己会跟真雪道歉,得快点去见泠才行,否则他又要遭到泠泼妇骂街的攻击了。

第31卷 第245节:135 九天金线

135 九天金线

“琉璃,薛琉璃——!”泠一直浸泡在白雪天池里疗养生息,不过她在这个地方呆着一直闷闷不乐,可是敏锐的听力让她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地下房间的门口出现了自己熟悉的人——薛琉璃。心里想着那个男人一定是来自己了,泠高兴的在水里朝着房间大门那边又是招手又是呼唤的,希望薛琉璃看到她后就赶紧飞奔过来。

薛琉璃使劲的将地下房间的大门推开得更多了,听到了泠呼唤自己的声音,他还不得赶紧过去吱个声先,昨天晚上突然消失不见也没个理由,泠肯定也生气了。

真雪望着一头泡在水里的没化形的鲛喜笑颜开的朝着边招手呐喊,而这边的薛琉璃更是如几年未归的丈夫一样卖力的推开厚重的房间大门,进到房间里后接着就是一股奋劲朝着鲛跑了过去,那样儿让真雪瞧了心里不是滋味,他怎么就不见薛琉璃为自己跑得那么卖力过?还有那腿上的伤完全好吗?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凡人!

“泠,你……你的头干吗包得像大馒头一样臃肿!”薛琉璃在相隔了一个晚上没见到泠后,现在他一看到她,就嘴角抽搐得厉害。

泠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实被纱布包扎得很严实,不过这也是为了治疗脸上的伤口,那个醉醺醺的酒老头说她的伤口再这样下去会恶化,所以酒老头给她的脸上了一些特制的创伤药粉,因为自己一定要泡在水里活动,酒老头怕水会洗脱药粉才刻意将她的头包得像一个雪白雪白的大馒头一样,只露出了嘴巴和眼睛,既可笑又可怕。

“别笑了!真讨厌!”泠又捧起一撮水泼向薛琉璃。

“扑哧……”想不笑都很难啊,一边是个死要面子的真雪,一边是个雪白臃肿的‘大馒头’,薛琉璃想忍也忍不住了,至于泠一生气起来就要泼人冷水的攻击他可是做好心里准备了,腿走着还是隐约作痛,不过要闪过泠的攻势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男人一个晚上不见就变机灵了?泼水也泼不中了,泠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真雪大人,可以请你为琉璃换药么?他脸上的伤口是我不小心弄的,我的珍珠解毒比较灵,可是对于恢复伤势效果没酒老的药粉好,有了酒老的药粉应该会好得很快的。”

真雪还没有离去,他才不想放任一个没化形的鲛和薛琉璃在这里玩耍打闹,他就是不喜欢被薛琉璃撇下!

“好……”闷闷不乐地回应了泠的请求,真雪转身离开了房间去拿纱布和药粉。

这个地下房间大得可以容纳下好几千人,而且真雪在这个房间里修建了一个白雪天池,池中的水引起冰天山涧泉的水,这泉水比起凡间的井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泠是鲛人,品质越好的水会让她感觉越舒服,对她的伤势治疗也很有疗效,所以真雪才会擅自带她到这个地方来泡了一个晚上的泉水。

薛琉璃坐在池边的藤椅上,泠很小心为他拆着包裹着左半边脸的纱布,她发现薛琉璃脸上包裹着的纱布不像是普通的纱布,她将纱布拆下以后,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口抹着晶莹粉白的药粉,不是她的珍珠粉末,然后再嗅了嗅包刚刚拆下的纱布。

“这、这可是我们鲛族织的绡!琉璃你从哪弄来的?”泠很吃惊地问道薛琉璃,离开了兰夜湖太久了,使她没能一眼就认出这纱布是鲛族织的薄翼绡,不过她还忘记不了自己族人所织出来特有的布料,那可是堪比天上织女织的天绸的绡啊!

鲛织的薄翼绡是闻名天下的名品,绡薄如蚕翼,颜色靓丽诱人,用绡制成衣裳穿在身上可以免去水湿火烤,绡会给人带来清凉的感觉,夏日穿上绡做的衣裳就会让人觉得身子骨轻飘飘的,但是冬天就不大适合用绡做冬衣了,因为太凉了,这是最大的败点。

绡?薛琉璃可不知道自己脸上包裹的普通纱布什么时候换成了鲛人织的薄翼绡了,说起来,他今天确实觉得自己的左脸轻了好多,还有清凉的感觉一点也不闷热。

见薛琉璃不是很明白的摇了摇头,泠也有些纳闷,本来她惊喜的想着这雪都里是不是也有自己同族,如果有的话,她到是想见见那个同族问问兰夜湖现在的情况,可是薛琉璃并不晓得这绡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谁……

“这绡是很久以前一个鲛人送给我的东西,我平常放着无用,昨天实在找不到纱布了,也就将这绡撕了给他裹脸了。”真雪回来得及时,他听到了泠追问薛琉璃关于绡的事情,他虽不喜欢泠与薛琉璃太过亲密,可是没化形的鲛也不可能与薛琉璃在进一步的发生密切关系,真雪也稍微放了点心。

真雪的话犹如一盆寒水从头淋到脚,让泠失望透顶。

薛琉璃到也觉得真雪舍得用昂贵的绡来给自己当裹脸的纱布,真雪确实待自己好得没话说了,可是在这样下去,他恐怕又会依赖上真雪了,薛琉璃知道自己很怕孤独,一旦有人或是妖怪对自己好,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心动,亲近凡人会害死凡人,强大的妖怪虽能撑住一时可最后也会有生命危险,薛琉璃看着真雪就想起了一直吐血不止的逢泰……

真雪这次也拿来了绡给薛琉璃当裹脸的纱布,他刚刚拿起药粉准备要抹到薛琉璃的脸上,他发现薛琉璃身子微微的颤动着,真雪露出柔和地笑,“我会很小心的,不要害怕。”

“不,我不是……”在害怕,我只是在担心,担心自己会依赖上你。

薛琉璃闭上眼睛,任由着真雪用棉花签沾上了略有香气的药粉在自己的脸上游走着,他紧张得双手紧握成拳头,眉宇也皱成了川字型。

‘琉璃在忍耐什么?他的样子好奇怪。’

泠和真雪都察觉到了薛琉璃异常的举动,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的薛琉璃现在不住的抖动着身子,他自己应该也注意到了,所以才会闭上眼睛不愿意注视着真雪和泠,可薛琉璃闭上眼睛后更是在意了。

真雪手迅速地上完了药粉,然后重新给薛琉璃缠上了干净的绡,薛琉璃似乎忍耐到了极限了,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坐在藤椅上都好像快要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一样难受,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薛琉璃抓过真雪的雪白袖,不断地摇着头喊道:“真雪,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你?我知道自己不该再问这件事了,你也不想说,我知道的,可是每次靠近你都我会胡思乱想,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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