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嘟嘟嘟~~~”
桌上手机在震动，左知攸伸手去挂断，一秒钟不到，视频电话又拨过来，他又挂断，对面又重拨，他再挂断......
来回十几次之后，他不情不愿地接通，拉长了脸把手机放到桌上，眼神轻瞥，很没好奇地问：“干嘛？”
“想看看你，今天拍戏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那个样。”左知攸撇嘴，把视线放回剧本上，语气有些烦躁，“我昨天不是让你少来找我吗？”
“我没答应。”
“随便你。”
“攸攸......”
“别说话，你好烦。”左知攸皱眉，背过身看剧本，感觉到身后的视线直勾勾，有点想回头看看宁柏右到底是什么表情，又怕自己心软，还是算了。
几分钟后，他板着脸转身伸手过去：“没话说了是吧？那我挂了。”
“别！”宁柏右眼神可怜，低落的声音响起：“我都听你的不说话了，怎么还挂？”
“我让你不说话你就不说话，那我让你别给我打视频你怎么没听我的？你这人还选择性堵耳朵吗？”左知攸立刻开启无理取闹模式，咄咄逼人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冷。
宁柏右沉默，定定地看他。
“我挂了。”左知攸有种被看透的不祥预感，这下是真想挂视频了。
“攸攸，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
我滴老天奶，有时候谈这么一个了解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压力好大，我演得不好吗？你就这么水灵灵猜到我是故意的了？
左知攸开始头脑风暴，他的确是想吵架，可现在好像吵不起来。
就宁柏右戴的这个温柔面具，再怎么样都吵不起来吧？
他有点想叹气了，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贪心了，十年前只想要让宁柏右和自己交流，现在目标达到了，却又想要更多，这样是不是不好？
“攸攸，别不开心。”宁柏右心疼，勉强露出笑，“应该是我误会了，视频挂了吧，我不打扰你了。”
听，就是这种随时会迁就他的态度，明明答应他不会委曲求全的，可却改不了......
左知攸沉默，没有去把视频挂断，低垂着眉眼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其实，之前的相处模式也挺不错的对吧？
好不甘心啊，他不想要这样，总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是平等的，他想要的是恋爱关系，又不是主随关系。
可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宁柏右意识到这一点，而又不会为他定制人设呢？
他不挂视频，脸上的情绪不停变换，宁柏右认真看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明白他突然不开心了，很苦恼，很失落，让人心疼。
嘟！
视频被挂断，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左知攸听到声音抬头，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事情了，挺直的腰板有些无措地软下来靠在椅子里，黑润润的眼眸既委屈又难过。
完了。
我怎么这样啊。
好好的热恋期，折腾什么呀。
把手机拿回来，手指停在重拨上面，犹豫了一会儿，他按下去。
“攸攸，你先睡吧，早点休息。”
“右右哥~”左知攸可怜兮兮地喊，“我错了，你别生我气。”
“我没生气。”宁柏右走出电梯，压低声音，笑了一下，“我在去机场的路上，运气不错，今晚还有一班飞机。”
“机场？”
“嗯，我想去找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当面说好不好？你先放心休息好不好？”
完了，左知攸更难受了，明明是他在作，却要宁柏右连夜飞过来：“你别来了，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我们以后天天视频，我不找你吵架了好不好？”
宁柏右钻进车里关上门，示意司机快点开：“你不用迁就我，你这两天这么生气，肯定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对，我们见一面，把事情解决就好了。”
“可是......”
“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也知道你看见我会高兴，现在惊喜没了，你能不能先睡一觉？等睡醒了，也就不会陷入现在的情绪里，就能和我好好谈谈了。”
完了完了完了！
左知攸低低地应一声，很乖巧地说好，等挂断电话，心里的愧疚都要满了。
“啊啊啊啊！我作什么呀！”
“为什么要觉得宁柏右会一直迁就我呀？不就是觉得他内心自卑，情绪不稳定，会害怕吗？”
可现在呢？
自己沾沾自喜地想要拿捏他，亲手把感情出问题了，还要他来哄。
到底是谁情绪不稳定啊。
男朋友迁就自己怎么就不好了啊？
我怎么就那么贪心啊！
左知攸后悔得眼泪直转，恨不得回去扇自己几巴掌，有时间耍小心眼，还不如好好谈恋爱呢，我怎么这样啊。
心里对自己骂骂咧咧，他皱着眉缩在椅子里，眼睛逐渐失焦，虚虚看着桌上的手机，又好像没在看。
半小时后，小方打开门偷偷往里瞧：“左老师，你睡了吗？”
没声音，应该是睡了吧。
小方把门关上，回复手机上的信息，走到自己房门前，对门的小丽打开门低声问：“怎么了？”
“好像吵架了。”
“真吵假吵？”
“好像是真的。”
“嘶~~~”小丽苦恼，“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吧？狗东西怎么回事，就不会哄哄吗？”
小方给她看消息：“这不是飞过来哄了吗？你注意点，别喊狗东西，让左老师听到了，要不高兴的。”
“喊习惯了，一着急就......他几点到啊？”
“晚上车少，应该四个小时就能到了吧。”
“那都凌晨了，吵到左老师睡觉怎么办？我去给他开个房吧，有事明早起来再说。”
“要是被人爆出去怎么办？让他睡我房间，别留信息。”小方说着，还给李志发了消息，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免得倒霉被狗仔拍到了反应不过来。
叮咚~
宁柏右又发一条消息过来，问他有没有亲自进去看，小方哪敢私自进去啊，左老师又没叫，老老实实回答了。
叮咚~
屋里，左知攸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他猛然回神，情绪有些低落，动作慢吞吞地把手机拿起来，看见宁柏右在关心他有没有睡觉，情绪更低落了，手放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就当我睡了吧，别让右右哥操心。”
这么想的他完全忘了对面是能看见“正在输入...”的提示的，宁柏右把电话打过来。
嘟嘟嘟......
左知攸脑子还有点懵懵的，下意识接听：“喂？右右哥，我已经睡着了，你别担心。”
“嗯，我知道，那我挂了？”宁柏右像哄孩子似的，“晚安~”
啊？就挂了啊，不多说几句吗？
左知攸鼓着脸，可怜兮兮：“好吧~~~”
对面电话挂断，他心里难以控制地生出委屈的想法，挂他电话，右右哥挂他电话，都怪我。
算了，睡觉吧，不然右右哥发现他说谎就不好了。
“唉~”
他长叹一口气，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去洗了个澡，木木地趴在床上，腿还露在床外，也懒得把被子盖上，灯也懒得关，就这么闭上眼睛想要睡觉，却又睡不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滴~
房门被人用房卡打开，宁柏右小心翼翼走进来，看到灯没关，下意识去看客厅，见这里没人才松一口气，换掉鞋走进房间里，轻手轻脚过去小心地把被子一角拿起来想帮左知攸盖上被子。
左知攸一直没睡着，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眼睛迅速睁开被灯光刺了一下眼睛，脑袋晃了晃。
“我吵醒你了？”
“没有~”左知攸适应好灯光，翻身坐起来，抱住他的腰缩在他怀里，声音黏黏糊糊的，又可怜又难过，“右右哥~~~”
“我在。”
“你怎么不抱我？是不是生我气了？”左知攸扁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宁柏右失笑，扯了一下身上的大衣：“我还没洗澡，衣服脏。”
“我又不介意。”
宁柏右把大衣脱掉，用力抱住他：“要不要先睡一觉？困不困？”
“睡不着。”左知攸陷在后悔的情绪里，“对不起，我太作了，下次不会了。”
宁柏右顿了顿，沉思片刻，声音温柔：“没有，是我没有能及时听懂你的诉求才让你着急的，我有点笨，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我......”
“从元宵晚会回来后，你好像一直想跟我交流某件事情，却一直没能说出口，是因为圈内公开的事情吗？”
“才不是呢！那算什么问题，不是问题！”左知攸立刻大声道，“公开怎么了，跟这个没关系。”
“那是什么？”
“我......”左知攸吞吞吐吐，很是心虚，“就是我太贪心了而已，你没有问题。”
“谈恋爱不就是互相磨合的过程吗？你有诉求，我来解决，告诉我好不好？”宁柏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沙哑，“攸攸，你这样让我心里很忐忑。”
感觉他好像要哭了，左知攸着急，叭叭叭全说了：“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迁就了，你在外面是温柔亲切宁影帝，回家还是这样，总觉得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宁柏右不解：“迁就你是因为我愿意，为什么不能是这个样子？”
“可是你不觉得太迁就的话不像是恋爱关系，有点像主从吗？”左知攸说完，又解释，“当然啊，我现在不这么想了，觉得你迁就我也挺好的，是我自己无理取闹。”
面对他这一长串的话，宁柏右无法理解，就问他一个问题：“主从会上床吗？”
左知攸：“......”
“嗯？”
“按理来说是不会的。”
“按理？”宁柏右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那不按理呢？”
左知攸脑子里闪过好多磕cp时看过的废料，在他怀里害羞地埋脸，支支吾吾：“那，那，那叫主人也，也可能是另外的情况啊。”
这个回答超出了2g网范畴，宁柏右加载失败，卡壳足足半分钟才理解是什么意思，爱人在怀，偏偏还有问题要解决，他只能深呼吸把话题掰回去：“咳......”对了，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话题是不是歪了呀？”
“......嗯。”
“刚刚聊到什么来着？”左知攸问完就想起来了，身上发热，脸上巨红，“嗯，那个，我都说我现在不这么想了，那是之前的想法。”
“那好吧。”宁柏右也不敢深入去问，“那你的诉求就是我不能很迁就你？”
“都说是之前的想法了。”
“现在换成你在迁就我了。”
左知攸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眼神迷离，下意识去抠他的衣服：“嗯，谁让我对你好。”
“你刚刚说我在外面脾气好，回家也很好，你觉得不应该？”宁柏右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一本正经分析，“你不希望我对你温柔？所以才想找我吵架？”
“也不是吧，就是你太温柔了，我感觉你好像对我也没有太在意，一点占有欲都没有。”左知攸又开始支支吾吾，“嗯，当然，那也是之前的想法了。”
他的口是心非，宁柏右领教过很多次了，自然知道哪句是他内心所想，慢慢给他解释：“分手之后，我知道你讨厌我那个样子，就想装出你喜欢的模样，一开始是为防止我治不好病，后来很幸运，这成为了我性格的一部分，我也不是没有占有欲，只是......”
“只是什么？”左知攸抬头。
“我现在大概清楚你的想法了，你是想让我强势一点，对吗？”
“之前，是之前。”左知攸强调。
宁柏右笑着点头：“好，之前，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段关系里不能有两个强势的人？你主导的时候我就该迁就，而像现在，我也可以主导，你迁就，不是吗？”
左知攸怔然，豁然开朗。
“攸攸，你看，咱们之间，有你哄我的时候，也有我哄你的时候，也不需要框定谁才是主导的那一个，不是吗？”
“嗯，你说得对。”左知攸眼神发光，“你好厉害，比我会谈恋爱！”
宁柏右一噎，失笑不语。
“那你以前还那么笨，不会是装的吧？”左知攸被他哄得又开始使性子。
“这是小胡给的建议，他说，如果我不明白你的想法，那不妨按照分析剧本的方法去想，我学着找到诀窍之后，的确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小胡......”大军师啊！左知攸羡慕，开始嫌弃自己的助理，“哼，我也让小方和小丽给我当军师了，结果给我出了个坏主意。”
阿嚏！
守门的小方和小丽突然打了个喷嚏：谁想我？
屋里，宁柏右温声问：“攸攸，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希望我改变的吗？”
“没了没了。”
“天晚了，你先睡吧，半个晚上没睡，明天该没精神了。”宁柏右面露怜惜，轻轻抚摸他发红的眼尾，“我......”
左知攸摇头，纤长的手指去揪他的皮带，睫毛微微扇动，眼里像带了钩子：“来都来了，就这么走啊？”
桌上手机在震动，左知攸伸手去挂断，一秒钟不到，视频电话又拨过来，他又挂断，对面又重拨，他再挂断......
来回十几次之后，他不情不愿地接通，拉长了脸把手机放到桌上，眼神轻瞥，很没好奇地问：“干嘛？”
“想看看你，今天拍戏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那个样。”左知攸撇嘴，把视线放回剧本上，语气有些烦躁，“我昨天不是让你少来找我吗？”
“我没答应。”
“随便你。”
“攸攸......”
“别说话，你好烦。”左知攸皱眉，背过身看剧本，感觉到身后的视线直勾勾，有点想回头看看宁柏右到底是什么表情，又怕自己心软，还是算了。
几分钟后，他板着脸转身伸手过去：“没话说了是吧？那我挂了。”
“别！”宁柏右眼神可怜，低落的声音响起：“我都听你的不说话了，怎么还挂？”
“我让你不说话你就不说话，那我让你别给我打视频你怎么没听我的？你这人还选择性堵耳朵吗？”左知攸立刻开启无理取闹模式，咄咄逼人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冷。
宁柏右沉默，定定地看他。
“我挂了。”左知攸有种被看透的不祥预感，这下是真想挂视频了。
“攸攸，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
我滴老天奶，有时候谈这么一个了解自己的男朋友真的压力好大，我演得不好吗？你就这么水灵灵猜到我是故意的了？
左知攸开始头脑风暴，他的确是想吵架，可现在好像吵不起来。
就宁柏右戴的这个温柔面具，再怎么样都吵不起来吧？
他有点想叹气了，开始觉得是不是自己贪心了，十年前只想要让宁柏右和自己交流，现在目标达到了，却又想要更多，这样是不是不好？
“攸攸，别不开心。”宁柏右心疼，勉强露出笑，“应该是我误会了，视频挂了吧，我不打扰你了。”
听，就是这种随时会迁就他的态度，明明答应他不会委曲求全的，可却改不了......
左知攸沉默，没有去把视频挂断，低垂着眉眼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其实，之前的相处模式也挺不错的对吧？
好不甘心啊，他不想要这样，总觉得他们的关系不是平等的，他想要的是恋爱关系，又不是主随关系。
可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宁柏右意识到这一点，而又不会为他定制人设呢？
他不挂视频，脸上的情绪不停变换，宁柏右认真看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明白他突然不开心了，很苦恼，很失落，让人心疼。
嘟！
视频被挂断，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左知攸听到声音抬头，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事情了，挺直的腰板有些无措地软下来靠在椅子里，黑润润的眼眸既委屈又难过。
完了。
我怎么这样啊。
好好的热恋期，折腾什么呀。
把手机拿回来，手指停在重拨上面，犹豫了一会儿，他按下去。
“攸攸，你先睡吧，早点休息。”
“右右哥~”左知攸可怜兮兮地喊，“我错了，你别生我气。”
“我没生气。”宁柏右走出电梯，压低声音，笑了一下，“我在去机场的路上，运气不错，今晚还有一班飞机。”
“机场？”
“嗯，我想去找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当面说好不好？你先放心休息好不好？”
完了，左知攸更难受了，明明是他在作，却要宁柏右连夜飞过来：“你别来了，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我们以后天天视频，我不找你吵架了好不好？”
宁柏右钻进车里关上门，示意司机快点开：“你不用迁就我，你这两天这么生气，肯定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对，我们见一面，把事情解决就好了。”
“可是......”
“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也知道你看见我会高兴，现在惊喜没了，你能不能先睡一觉？等睡醒了，也就不会陷入现在的情绪里，就能和我好好谈谈了。”
完了完了完了！
左知攸低低地应一声，很乖巧地说好，等挂断电话，心里的愧疚都要满了。
“啊啊啊啊！我作什么呀！”
“为什么要觉得宁柏右会一直迁就我呀？不就是觉得他内心自卑，情绪不稳定，会害怕吗？”
可现在呢？
自己沾沾自喜地想要拿捏他，亲手把感情出问题了，还要他来哄。
到底是谁情绪不稳定啊。
男朋友迁就自己怎么就不好了啊？
我怎么就那么贪心啊！
左知攸后悔得眼泪直转，恨不得回去扇自己几巴掌，有时间耍小心眼，还不如好好谈恋爱呢，我怎么这样啊。
心里对自己骂骂咧咧，他皱着眉缩在椅子里，眼睛逐渐失焦，虚虚看着桌上的手机，又好像没在看。
半小时后，小方打开门偷偷往里瞧：“左老师，你睡了吗？”
没声音，应该是睡了吧。
小方把门关上，回复手机上的信息，走到自己房门前，对门的小丽打开门低声问：“怎么了？”
“好像吵架了。”
“真吵假吵？”
“好像是真的。”
“嘶~~~”小丽苦恼，“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工作吧？狗东西怎么回事，就不会哄哄吗？”
小方给她看消息：“这不是飞过来哄了吗？你注意点，别喊狗东西，让左老师听到了，要不高兴的。”
“喊习惯了，一着急就......他几点到啊？”
“晚上车少，应该四个小时就能到了吧。”
“那都凌晨了，吵到左老师睡觉怎么办？我去给他开个房吧，有事明早起来再说。”
“要是被人爆出去怎么办？让他睡我房间，别留信息。”小方说着，还给李志发了消息，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免得倒霉被狗仔拍到了反应不过来。
叮咚~
宁柏右又发一条消息过来，问他有没有亲自进去看，小方哪敢私自进去啊，左老师又没叫，老老实实回答了。
叮咚~
屋里，左知攸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他猛然回神，情绪有些低落，动作慢吞吞地把手机拿起来，看见宁柏右在关心他有没有睡觉，情绪更低落了，手放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就当我睡了吧，别让右右哥操心。”
这么想的他完全忘了对面是能看见“正在输入...”的提示的，宁柏右把电话打过来。
嘟嘟嘟......
左知攸脑子还有点懵懵的，下意识接听：“喂？右右哥，我已经睡着了，你别担心。”
“嗯，我知道，那我挂了？”宁柏右像哄孩子似的，“晚安~”
啊？就挂了啊，不多说几句吗？
左知攸鼓着脸，可怜兮兮：“好吧~~~”
对面电话挂断，他心里难以控制地生出委屈的想法，挂他电话，右右哥挂他电话，都怪我。
算了，睡觉吧，不然右右哥发现他说谎就不好了。
“唉~”
他长叹一口气，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去洗了个澡，木木地趴在床上，腿还露在床外，也懒得把被子盖上，灯也懒得关，就这么闭上眼睛想要睡觉，却又睡不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滴~
房门被人用房卡打开，宁柏右小心翼翼走进来，看到灯没关，下意识去看客厅，见这里没人才松一口气，换掉鞋走进房间里，轻手轻脚过去小心地把被子一角拿起来想帮左知攸盖上被子。
左知攸一直没睡着，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眼睛迅速睁开被灯光刺了一下眼睛，脑袋晃了晃。
“我吵醒你了？”
“没有~”左知攸适应好灯光，翻身坐起来，抱住他的腰缩在他怀里，声音黏黏糊糊的，又可怜又难过，“右右哥~~~”
“我在。”
“你怎么不抱我？是不是生我气了？”左知攸扁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宁柏右失笑，扯了一下身上的大衣：“我还没洗澡，衣服脏。”
“我又不介意。”
宁柏右把大衣脱掉，用力抱住他：“要不要先睡一觉？困不困？”
“睡不着。”左知攸陷在后悔的情绪里，“对不起，我太作了，下次不会了。”
宁柏右顿了顿，沉思片刻，声音温柔：“没有，是我没有能及时听懂你的诉求才让你着急的，我有点笨，你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我......”
“从元宵晚会回来后，你好像一直想跟我交流某件事情，却一直没能说出口，是因为圈内公开的事情吗？”
“才不是呢！那算什么问题，不是问题！”左知攸立刻大声道，“公开怎么了，跟这个没关系。”
“那是什么？”
“我......”左知攸吞吞吐吐，很是心虚，“就是我太贪心了而已，你没有问题。”
“谈恋爱不就是互相磨合的过程吗？你有诉求，我来解决，告诉我好不好？”宁柏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沙哑，“攸攸，你这样让我心里很忐忑。”
感觉他好像要哭了，左知攸着急，叭叭叭全说了：“我就是觉得你对我太迁就了，你在外面是温柔亲切宁影帝，回家还是这样，总觉得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宁柏右不解：“迁就你是因为我愿意，为什么不能是这个样子？”
“可是你不觉得太迁就的话不像是恋爱关系，有点像主从吗？”左知攸说完，又解释，“当然啊，我现在不这么想了，觉得你迁就我也挺好的，是我自己无理取闹。”
面对他这一长串的话，宁柏右无法理解，就问他一个问题：“主从会上床吗？”
左知攸：“......”
“嗯？”
“按理来说是不会的。”
“按理？”宁柏右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那不按理呢？”
左知攸脑子里闪过好多磕cp时看过的废料，在他怀里害羞地埋脸，支支吾吾：“那，那，那叫主人也，也可能是另外的情况啊。”
这个回答超出了2g网范畴，宁柏右加载失败，卡壳足足半分钟才理解是什么意思，爱人在怀，偏偏还有问题要解决，他只能深呼吸把话题掰回去：“咳......”对了，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话题是不是歪了呀？”
“......嗯。”
“刚刚聊到什么来着？”左知攸问完就想起来了，身上发热，脸上巨红，“嗯，那个，我都说我现在不这么想了，那是之前的想法。”
“那好吧。”宁柏右也不敢深入去问，“那你的诉求就是我不能很迁就你？”
“都说是之前的想法了。”
“现在换成你在迁就我了。”
左知攸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眼神迷离，下意识去抠他的衣服：“嗯，谁让我对你好。”
“你刚刚说我在外面脾气好，回家也很好，你觉得不应该？”宁柏右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一本正经分析，“你不希望我对你温柔？所以才想找我吵架？”
“也不是吧，就是你太温柔了，我感觉你好像对我也没有太在意，一点占有欲都没有。”左知攸又开始支支吾吾，“嗯，当然，那也是之前的想法了。”
他的口是心非，宁柏右领教过很多次了，自然知道哪句是他内心所想，慢慢给他解释：“分手之后，我知道你讨厌我那个样子，就想装出你喜欢的模样，一开始是为防止我治不好病，后来很幸运，这成为了我性格的一部分，我也不是没有占有欲，只是......”
“只是什么？”左知攸抬头。
“我现在大概清楚你的想法了，你是想让我强势一点，对吗？”
“之前，是之前。”左知攸强调。
宁柏右笑着点头：“好，之前，那你有没有想过，一段关系里不能有两个强势的人？你主导的时候我就该迁就，而像现在，我也可以主导，你迁就，不是吗？”
左知攸怔然，豁然开朗。
“攸攸，你看，咱们之间，有你哄我的时候，也有我哄你的时候，也不需要框定谁才是主导的那一个，不是吗？”
“嗯，你说得对。”左知攸眼神发光，“你好厉害，比我会谈恋爱！”
宁柏右一噎，失笑不语。
“那你以前还那么笨，不会是装的吧？”左知攸被他哄得又开始使性子。
“这是小胡给的建议，他说，如果我不明白你的想法，那不妨按照分析剧本的方法去想，我学着找到诀窍之后，的确很多事情都想通了。”
“小胡......”大军师啊！左知攸羡慕，开始嫌弃自己的助理，“哼，我也让小方和小丽给我当军师了，结果给我出了个坏主意。”
阿嚏！
守门的小方和小丽突然打了个喷嚏：谁想我？
屋里，宁柏右温声问：“攸攸，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希望我改变的吗？”
“没了没了。”
“天晚了，你先睡吧，半个晚上没睡，明天该没精神了。”宁柏右面露怜惜，轻轻抚摸他发红的眼尾，“我......”
左知攸摇头，纤长的手指去揪他的皮带，睫毛微微扇动，眼里像带了钩子：“来都来了，就这么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