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左知攸早上没打算起那么早,可他睡着睡着,感觉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在悄悄摸摸干什么事情,他家里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宁柏右,小方和小丽他们没事不会过来,因此,他想着,自己继续睡就是了。

只是吧,细微的声音一直没停,他睡睡醒醒,感觉过去了很久,还是能听到声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手上却很诚实地去摸旁边的位置,真没人。

“右右哥,你干嘛呢?”他掀开一丝丝眼缝去看,房间里没人,通往隔壁衣帽间的门开着,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声音变大:“你在换衣服?怎么换那么久?早上突然有工作吗?”

穿着暗蓝色手工西装的宁柏右从衣帽间走出来,帅得左知攸一激灵,瞌睡虫都没了,立刻坐起来伸手要抱,宁柏右走过来把他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吵到你了?”

“我也睡够了。”他隔着衣服摸摸自己男人的好身材,再摸摸帅下巴,眼睛发亮,“你穿这身真好看。”

“那我待会儿穿这身去见你叔叔婶婶?”宁柏右难掩紧张,“我还给你搭了一套西装,要不要试试?”

“你起那么早就是为了试衣服啊?”

“嗯。”

左知攸亲亲他的下巴:“也没必要太正式,虽然我跟我叔关系一般吧,但也有几分亲近,你是我男朋友,带你回家见他是见家人不是见上级,你可以穿休闲点的。”

“毕竟是你叔叔。”

“你前几天还嫌弃他不喜欢你呢。”

宁柏右是嫌弃啊,笑着低头亲:“攸攸既然带我见他,那就是把他当亲叔叔看,我当然要给予足够的尊重,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看起来重视点比较好。”顿了顿,他又有些紧张,“本来他就不喜欢我,如果我再不重视,估计他真要棒打鸳鸯了。”

“没事,一年都见不到几次。”

“有些关系是斩不断的。”

“好好好~”左知攸赞同点头,揉揉眼睛,“我给你搭配饰吧。”

昨晚他们没闹,却一起去看了电影,回来还一起分析剧本,不算忙得晚,不过左知攸不工作的时候总是贪觉,区区八小时还睡不够,见他还有点困,宁柏右把他抱到衣帽间里放到椅子上,把挑好的黑色手工同款西装拿过来:“你穿这套怎么样?”

“好呀!”左知攸还挺喜欢的,笑着点头,“不过我家有......”这些衣服吗?

他环顾衣帽间,发现自己的感觉没错,是多了不少新衣服:“都是你从你那边搬过来的?”

“嗯。”

“你到底起了多早?我们中午才过去呢。”左御高要去公司开早会,婶婶是位有仪式感的女士,他带男朋友回家一定会好好准备,上门太早会给婶婶增加负担。

宁柏右也没说自己起多早,把自己西装换掉好好挂起来,穿着睡衣把他抱回床上:“补个觉吧,配饰睡醒再搭。”

“你呀。”左知攸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身上,想到刚刚看到的好身材,有点馋,只是想到中午要去见家长,就克制住了,只老老实实地抱紧自己男人好好睡。

两人睡到八点多起,煎了鸡蛋热了牛奶吃了点早餐又继续睡,十点半才正式起床。

换上宁柏右选的手工西装,左知攸站在镜子前仔细感受:“你什么时候定的?”

“前两个月吧,找小方拿你的详细尺码去定的,合适吗?”宁柏右也拿不准,做演员的,总要根据角色调整体型,一般来说不需要进行大的改变,只是今年他家攸攸拍戏辛苦,体型变来变去,他就不太确定尺码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改天叫设计师来改,我们穿别的。”

“尺码倒还行,但不够贴身。”左知攸已经放假半个月,体型有点变化,拍《游轮噩梦》时练出来的肌肉已经没了,浪了半个月,也胖了点,手工西装的尺寸需要很合适穿起来才好看,一旦尺寸不合适就很容易看出来,“我换别的吧。”

闻言,宁柏右立刻抬手给他看早上天还没亮就搬过来的那些挂起来足有一衣架的衣服,都是这些年偷偷给他定做的和买的,这还只是小部分,难掩期待:“你想穿什么?”

左知攸勾起唇:“都是你买的呀?”

“嗯,上面是定做的,下面是买的。”

左知攸也看出来了,定做的衣服无论是衣料、设计和尺码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你以前怎么知道我的详细尺码?”

“你参加活动需要和品牌的设计师沟通怎么改礼服,我就让小胡想办法去打听尺码,想给你买衣服的时候就会按照最新的尺码来买。”宁柏右心虚。

“......”左知攸沉默,欲言又止,这个锯嘴葫芦啊,真能憋,那么多礼物愣是没让他知道,都复合大半年了,这会儿才说。

“我家里还有。”

“你是憋气大王吧?”

宁柏右更加心虚:“我也不是不想说,就是没找到机会。”

“是,十年都找不到。”左知攸越听越幽怨,“害得我埋怨了十年,怨气都能复活一百个邪剑仙了。”

“我错了,攸攸别生气。”宁柏右开始哄人,把爱人抱着就亲,“没有下次了。”

“说吧,你还藏了多少礼物。”

“还有......”

“停!”左知攸突然打断他的话,改了主意,摸着下巴思索,“其实,我觉得保持点神秘感也好,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礼物,可以一点点揭开谜底呀。”

宁柏右含笑:“好,听你的。”

左知攸挑了几件他给自己定制的衣服,他在不刻意的情况下,身材不会变化太大,按理说那么多衣服总能挑中很合身的,可他们时间不多,没办法一件件试,只好放弃。

最终,他从自己没穿过的手工西装中挑了一件黑色的穿上去,两人认真为彼此选配饰,等选完后发现竟然忘了做发型!

“啧,这还能忘的。”左知攸赶紧找出定型喷雾,“来来来,我帮你弄。”

宁柏右坐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爱人在认真给自己吹头发定型,眼睛越笑越笑,嘴角拼命往上翘,等自己头发弄好再去帮他弄。

他们长得好,也不需要怎么认真做发型,随便梳一梳抓一抓就行。

刚刚挑配饰挑得有点入迷,这都快到中午了,他们赶紧加快动作,最后检查好衣着,然后去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老于已经开车等在外面,出门就能看到,东西放好后,他们坐到后座,宁柏右又开始紧张起来。

“攸攸,你说你叔叔婶婶会喜欢我挑的礼物吗?”

“当然会呀,这可是你亲自挑的。”

“可你叔叔不喜欢我,你婶婶......”

左知攸去亲他的脸颊,轻声安抚:“昨晚我说我叔要打电话来让我们上门,我是不是说对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嘴上谁都敢嫌弃,哪怕是我,他也嘴上不留情呀,你其实也没必要太在意他说什么。”

“那你婶婶呢?”

“我婶婶人可好了,看上我叔算她瞎了眼。”

宁柏右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连紧张都忘了:......还能这么说自己长辈呢?

“我记得你以前说你叔叔婶婶有对龙凤胎?”

“十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呢?他们都在国外读书,你这次见不到,等以后有机会我让他们来见见你。”

宁柏右失笑:“你这是仗着辈分折腾小孩呢?”

“他们老爸也没少仗着辈分数落我呀,我肯定要还回去,这叫父债子女还。”

左御高家离镜礼苑也才半小时路程,就在另一处叫流金山院的别墅区,不过镜礼苑在闹市附近,流金山院在流金山上,周围没有镜礼苑那么繁华,但环境更好。

“爷爷奶奶去世后,老宅留给我爸妈了,现在他们一家就住在那。”

“嗯。”那是一座令人记忆深刻的庄园,一步一景,很有底蕴,不过没给宁柏右留下什么好记忆,他是被左御继夫妻俩叫去训话的。

“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左知攸见他一下子变得低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我已经好多年没回去了,你知道他们的存在就好,不用在意。”

“我没想......”看爱人挑眉,宁柏右叹气,“好吧,有想过一下,但没难过,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不在乎他们。”

“他们都有病。”左知攸是半点不想认左御继那一家子,很嫌弃,“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又趁我不知道来欺负你,你一定要反击回去,也不能瞒着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以前他还是在分手后看透了左家人才知道宁柏右被叫去老宅训话好几次的事情。

那时候他也犟,只回去把那家子人骂一顿,拿手里股权压人在公司搅风搅雨让他们主动私下想办法赔偿宁柏右一些影视资源就算了,见宁柏右没来找自己,自己也没告诉宁柏右这些事情,而且那时候他也蠢,看不出来左知羽也是一个坏蛋,竟然把左知羽当自己人看了十年。

算了,往事不可追,吸取教训向前看吧。

车来到流金山院,这片别墅区是爷爷奶奶留给他和叔叔的产业,两人一人一半,当初卖别墅就赚了一大笔,这些年光是收物业费都收到手软,如果他去做生意,其中的隐形人脉也够他在京市如鱼得水。

表面上看起来,爷爷奶奶把左家的根基留给了左御继,实际上,无论是人脉还是产业都没亏待养子和孙子。

“我在这也有一栋别墅,不过我觉得这里交通不太方便,就没住过。”左知攸让老于把车开到自己自留的别墅前面,“山腰别墅有四栋,东面是我的,南面是我叔的,西面和北面是我叔的两位朋友的。”

“山顶呢?”

左知攸小声指了指头顶:“在京市混,要识趣低调。”

这是哪,首都啊。

“山顶那么好的位置,自留也不是不行,但比不上半卖半送。”全送还不成,必须收钱,收少也不成,基本就收个成本钱,就当是交个朋友。

“不过我们不在商界混,不用太在意这些。”左知攸又道。

宁柏右颔首,他也没想混商界,当演员还有假期呢,当老板要时时刻刻操心自己的公司,他有这时间不如陪攸攸磕cp。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