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现在已经是吃中饭的时候,两人没有在房间待多久,换了衣服就下去,叔叔婶婶也把西装和旗袍换成更舒服的家居服。

午饭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有叔叔婶婶爱吃的,也有左知攸和宁柏右爱吃的。

左知攸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家人,叔叔婶婶知道他爱吃什么也正常,宁柏右却算是他们刚知道的人,能打听到他的衣服尺码,知道他爱吃什么,这样的重视让宁柏右心里发暖,坐姿越发乖巧。

叔叔婶婶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左知攸吃了一口鲈鱼鳍,再吃一口鸡肉,然后去吃牛肉什么的,往日里爱吃的西红柿啊,青椒啊,苦瓜啊,洋葱和茄子啊,一筷子没碰。

他不吃,宁柏右也只给他夹两筷子看着他吃就完了,也没逼他。

“这才多久,你这是口味又变了?”左御高关心的话听起来有点像找茬,左知攸知道他在关心自己,但也不是会吃亏的性格,他不和自己好好说话,自己也不爱和他好好说话,就明着误会。

“人都是会变的,口味变了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们呀,真的是,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就没消停过。”凌女士不希望他们今天还吵,板着脸点了句,两人再吵也会给她面子,就住嘴了,见此,凌女士才露出笑,温柔地看着宁柏右,“柏右,知攸现在喜欢吃什么?”

“他前段时间减肥,青菜吃伤了,现在不爱吃青菜,爱吃肉。”

“是越明光那部戏吧?这不是过去挺久了吗?”

“是过去挺久了啊,这不是后来又要增肥,胃有点伤了,右右哥就管着我,老让我忌口,吃食都是清淡的,我看青菜就更不顺眼。”左知攸笑着告状。

听见能管他,凌女士看宁柏右的表情越发温柔:“这些年你都野惯了,无法无天的,是该有个人管着你。”

“他还不让我吃冰。”

“做得好。”

“婶婶,你怎么一点都不疼我了。”左知攸装模作样叹气,“这下好了,我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宁柏右忍不住笑,不忘给他夹菜,左御高看了一会儿,眼里带着满意:“谁家祖宗连吃饭都伺候你,你自己没手吗?这一顿午饭,除了开始自己夹过几次菜,剩下的都让柏右给你夹,还让不让他吃饭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有两幅面孔。”左知攸很不满地道,“前段时间在我面前还嫌弃这嫌弃那,我和右右哥告你状了,今天倒是会装成好人样,显得我像是在挑拨离间似的。”

“呵,有你这种人传话,整个家都要闹矛盾,你就见不得我好。”

“那我肯定是实话实说的。”

“人家柏右都没见过家长,你就先跟他说家长不喜欢他了,你是想让他放松还是想让他紧张出错?”

左知攸有点被噎着了,可自己也无辜啊:“我哪知道你还能变脸的,平时在我那些朋友面前,也没见你压着自己的脾气,我,我这不是想让他有点心理准备,别理你就行了。”

呵,带男朋友来见家长,私底下让男朋友别理家长,有这种侄子,左御高真想把他赶出去,咬牙切齿:“那你说我为什么压着脾气?”

“......”左知攸立刻变乖,“当然是因为我啦~我知道错了叔叔,这个月我听你话行了吧?”

左御高还算满意,不忘道:“柏右,我没有真不喜欢你的意思,就是以前跟他吵惯了,没改过来。”

宁柏右笑着点头:“我知道,叔叔。”

凌女士长叹一口气:“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这才刚消停几秒又吵起来了,以前老爷子他们在的时候,不是挺和谐的吗?”

左知攸叔侄俩:......在他们面前和谐而已,私底下吵架打架不还是照样上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拉过偏架,装什么啊。

“既然说了要听我话,我记得你生日直播说十一二月要拍恐怖片,没空?”左御高问。

“昂。”

“过年有空吗?”

“元旦还是春节?”

“春节。”

左知攸暂时是有空的,记得宁柏右的行程也有空,不过还是先转头问:“右右哥,你有什么安排吗?”

“听叔叔叔婶婶安排吧,我没有安排。”

“你听我也听。”

“过年我让知浣和知霖回来,咱们拍个全家福,你也带柏右和我走走亲戚,让各家都认认脸。”顿了顿,左御高很嫌弃地道,“说起来,你混了这么多年,影帝也拿了不少,那什么金杯奖也拿到手软了,怎么还是个国家二级演员?你就不能抽空去评一下国家一级演员吗?”

左知攸下意识要反怼,想起来说要听他话的事,又按捺自己的脾气:“你知道当国家一级演员要做什么吗?要听安排的,哪像我现在,想干啥干啥。”

“这么多年,春晚也没上过一次,其他比你咖位小的演员都上去露过脸了,就你啥啥没有,丢脸。”

“我!”左知攸继续压住脾气,“那我不想去不行啊,就算我没参加表演,访谈什么的,我也没少上啊,春晚也年年夸我啊,干嘛非得上去表演。”

“是啊,哪天别人说起来,哦,左知攸啊,就是那个不仅三金卡了好几年,连春晚都没上过,还一直是国家二级演员,却把自己吹上天的演员对吧?”

“!!!”左知攸欲言又止,皮笑肉不笑,懒得和他计较。

宁柏右低头缩小存在感,救命,他也是二级演员,也没上过春晚,三金也没拿到。

“柏右,你呢?”左御高注意力放他身上。

“......嗯,我,要不我今年上个春晚?”

“一级演员呢?”

“今年时间过了,明年一月我提交材料申请一下。”

左御高颔首,很是满意,侧头看向左知攸:“呐,柏右都懂得上进,你不会还给我当咸鱼吧?”

“知道了,我一定上进,给您争面子。”左知攸还不知道他?让做自己跟着他去串亲戚,自己上春晚,他就能拿去显摆。

凌女士见他们都聊好了,笑着帮忙解释:“知攸,你叔叔之所以催着你办这事儿,主要还是因为咱们周围这一圈啊,不看那什么金杯奖,就看央台怎么评你,虽然央台年年夸你,但你没在央台拿过奖啊,就有人说你闲话了,你叔叔看不过去,也懒得和那些人争,这才催你自己去打脸。”

额,怎么说呢?

左知攸确实怕麻烦,很多央台评的奖,他能拿但就是不去申请,在影视圈主流来看,央台那些奖只算是一个褒奖,很主观,提不上成就,远不如金杯奖这些主流奖项诱人。

不过在大众来看,在央台得奖,确实有一份别的奖项无法比拟的意义。

“我知道了婶婶,这两年我去好好申请。”

“好!”凌女士满意了,“柏右,你们可要齐头并进。”

“嗯,听婶婶的。”

吃了饭,左御高要去新公司巡视,凌女士带他们去后院的花池边喝茶赏花,池子里的水草开了一朵朵花蕊是黄色的小白花,很有一番身处大自然的意趣,左知攸趴在栏杆上伸手摸了摸:“婶婶,怎么换花了?之前种的睡菜呢?”

“还不是你叔。”凌女士说起这个就气,按着太阳穴,“上次他带什么朋友来这边玩,好家伙,一个个喝得头大往水里跳,把我的花都......”别说了,越说越气。

左知攸懂了,肯定是弄坏了一部分,婶婶有点强迫症,就换花了呗。

“这是云南的海菜花?”

“好看吧?为了种活这些花,婶婶可让人花了大力气。”说到这个,凌女士瞪了左知攸一眼,“这可是两年前的事情了,知攸你也没少待在京市,愣是不回家看看呀。”

“......回了回了,去年不是来过吗?”

“是呀,坐一会儿就走,跟没回有什么两样。”

“这不是忙吗?”

“忙,都忙点好,婶婶也忙呀,听你要带......”

“好好好!我错了!”左知攸赶紧投降,“以后有空一定回家~”

凌女士这才满意:“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左知攸眨眼,宁柏右有点害羞,又期待:“还没求婚呢,过段时间吧,等闲下来再说。”

“我看柏右的资料,七月生日都过了,现在也三十了吧?”

“右右哥生日是12月5号。”

“哟,跟你正好反过来,那也快三十了。”凌女士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生日,“你看,你们呀,活该天生一对,有些事情呢,看对眼了就赶紧定下来,等来等去,说不定日子看好了,自己又没空了,你以前不是说,不爱提前接太多戏就是怕有些很合心意地剧本自己没档期接吗?你也知道计划会赶不上变化嘛,那结婚这事也一样啊,不如一有空就赶紧把事办了。”

左知攸和宁柏右对视一眼:“那,改明儿我们就去登记一下?”

“对嘛。”凌女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知攸,你家柏右性格敏感一点,你也不能总想着自己怕麻烦,得为他好好考虑,在新年前登记,那就是一家人了,这全家福拍起来才是真的全家福嘛,过年去串亲戚,那知攸才有底气呀。”

宁柏右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左知攸,婶婶怎么知道我性格......

“我叔那臭脾气,我要是不提前打招呼,今天才不会这么和颜悦色。”左知攸朝他眨眼睛,“我干得漂不漂亮?”

宁柏右有点紧张,下意识想把手里的热茶喝进去,左知攸知道他过于紧张,没听出来自己的暗示,拿过来帮他吹凉:“是我跟叔叔婶婶说,你上初中的时候就被家里人抛弃了,从小自己长大,性格比较敏感一点,容易多想。”没说以前生过病的事情,别怕。

“原来是这样。”宁柏右松口气,重新露出笑。

“是呀,知攸还特地打电话让他叔叔不准给你脸色看,你喜欢吃什么,衣服尺寸是什么,早就在七八天前就打电话告诉家里了,你呢,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把我们当你亲叔叔亲婶婶,不用在意其他那些有的没的人。”

“嗯,好。”宁柏右握紧爱人的手,眼眶有点红,低头眨了眨眼睛把眼里的水意憋回去。

左知攸吹凉了手里的茶,觉得有点口渴,喂宁柏右喝了半杯,自己喝剩下半杯。

“对了,婶婶这有一个很好的养护方子,你们谁是承受的那位?”

“噗!咳咳!”左知攸嘴里的茶喷出来,反应快了点,没喷到桌上,而是侧头喷到地上,可忍那么一下却导致自己被水呛到了,不停的咳嗽。

宁柏右不敢置信的眼神立刻变为担忧,小心地帮爱人顺气,眼眸闪着心疼,温柔地帮他擦掉嘴边的水渍:“攸攸,深呼吸,别一直咳。”

左知攸开始深呼吸,好半晌才缓过来。

凌女士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自己侄子受惊了,失笑道:“你看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婶婶我开了那么多家私人中医院,同性的恋人不知道见了多少回,这男人啊......”

“婶。”左知攸是真的不好意思和长辈说这种事情,红着脸伸手,“咳咳,方子给我吧。”

“......你是啊?”

你看,还是八卦了吧?要不然直接给不就好了,还问问问。

“我不是。”左知攸突然脸不红了,也不咳了,大大方方地伸着手,“右右哥比较害羞,我帮他要。”

宁柏右一顿,立刻低头,比他还脸红,看起来......好吧,凌女士还是了解自己侄子的,主要是和他叔青梅竹马,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就他?

从小到大只知道享受的一个孩子,只有别人哄他的份。

有那耐心在床上哄人?

可拉倒吧。

凌女士决定给侄子这个面子,当场加了宁柏右的好友,把方子发给他了。

“柏右啊,这个方子呢,有什么不懂的,记得来问婶婶,觉得不好用的话,也别害羞,告诉婶婶,婶婶立刻帮你们换一个。”

宁柏右没敢去看爱人,脸和脖子都红着,声音很小:“嗯,嗯,好......”

凌女士叹:不愧是两个影帝啊,演技真好,脸不脸红都能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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