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这不就是……我今天要带给您的‘诚意’吗？
下午，梅书霖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抬眼看向时钟，指针已悄然滑过两点五十。
胃部传来轻微的饥饿感，提醒他中午只顾着工作，连午餐都忘了吃。
他本想叫助理送点简餐进来，但一想到三点要与那位难缠的陈总会面，瞬间没了胃口。
算了，速战速决，解决了这个麻烦再说。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和领带，确认仪表无误，这才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和钢笔，步履沉稳地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会议室里并非他预想中那位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中年老总形象。
落地窗前的光线很好，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的年轻人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来。
梅书霖的目光与对方相接，心下微微一顿。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五官深刻俊朗，鼻梁高挺，眉眼间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和不容忽视的锐气，嘴角自然上翘，似乎天生带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此刻正含着毫不掩饰的、饶有兴味的笑意，直直地落在梅书霖身上，那眼神专注得……几乎有些逾矩。
“梅总，下午好。”
年轻人率先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和从容。
梅书霖面上不动声色，保持着惯有的温和微笑，点了点头：“你好。”
他一边走向主位，一边用眼角余光迅速打量对方。
气质不凡，衣着品味上乘，手腕上那块表价值不菲。
这和他预想中那位作风老派、可能带着“土老板”气息的陈总截然不同。
是子侄辈？
还是……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幸好这时，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江述适时地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低声介绍道：“梅总，这位是恒健地产的小陈总，陈宴先生。”
陈宴？
原来不是那位老陈总，而是……少东家？
梅书霖心中了然，同时也升起一丝警惕。
他面上笑容不变，主动伸出手，语气平和：“你好，陈总，我是梅书霖。没想到陈总如此年轻有为。”
陈宴立刻上前两步，伸出右手与他相握。
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但握住的时间似乎比寻常商务礼仪略长了一两秒，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在梅书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的笑容加深，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梅书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梅总过奖了。久仰梅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中……更有风采。”
这话里的意味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业恭维。
梅书霖眸色微深，但并未显露异样，自然地收回手，示意对方落座：“陈总请坐。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会谈开始。
出乎梅书霖意料的是，这位年轻的陈宴陈总，与他预想中的难缠截然不同。
无论梅书霖就合作条款提出怎样苛刻的条件、指出之前方案中多少风险与不合理之处，陈宴都只是面带微笑地听着，偶尔点头，然后非常爽快地表示：
“可以，按梅总的意思办。”
“这个条款我们接受。”
“风险共担，没问题。”
他甚至主动提出了一些更有利于梅书霖公司的修改建议，让步之大，几乎像是来送钱的，而不是谈合作的。
梅书霖心中的诧异越来越重。
商场如战场，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如此巨大的利益让步。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谈判者的冷静和审视，但心里已经飞快地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当一份几乎完全按照梅书霖方意愿拟定的合作框架初步达成时，梅书霖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对面始终笑盈盈的陈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和一丝试探：
“陈总真是性情中人，爽快。看来我们之前沟通上确实存在一些误会。如果早能像今天这样开诚布公，或许项目早就动工了。”
陈宴闻言，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明亮的会议室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也格外……意味深长。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梅书霖，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却更清晰地传入梅书霖耳中：
“梅总，这不就是……我今天要带给您的‘诚意’吗？”
梅书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书霖直接问道，目光平静地回视对方，不闪不避。
陈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一直安静坐在梅书霖侧后方做记录的江述。
梅书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吟了一秒，对江述微微抬手示意。
江述立刻会意，他迅速收拾好面前的笔记本和文件，站起身，对梅书霖和陈宴分别颔首：“梅总，陈总，我先去忙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或好奇，显示出一流助理的专业素养。
很快，会议室厚重的门被轻轻关上，隔音极佳的空间里，只剩下梅书霖和陈宴两人。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似乎也随着第三方人员的离开而变得微妙起来，多了几分私密和……难以言喻的张力。
陈宴放松地靠回椅背，姿态比刚才更随意了些，但那目光却更加直接，甚至带着点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上下打量着梅书霖，从一丝不苟的头发，到熨帖的西装，再到握着钢笔的、骨节分明的手。
“梅总，”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缓，带着一种近乎暧昧的磁性。
“我父亲……或者说恒健之前的方式，可能让您有些不快。我替他向您道歉。生意嘛，各有各的做法，但他确实……不太懂得如何与您这样的人物打交道。”
梅书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陈宴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认为，合作的基础是互相欣赏，是……找到彼此真正感兴趣的点。之前的条件，或许在商业上可行，但不足以表达我对这次合作，或者说……对梅总您个人的重视。”
胃部传来轻微的饥饿感，提醒他中午只顾着工作，连午餐都忘了吃。
他本想叫助理送点简餐进来，但一想到三点要与那位难缠的陈总会面，瞬间没了胃口。
算了，速战速决，解决了这个麻烦再说。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和领带，确认仪表无误，这才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和钢笔，步履沉稳地走向会议室。
推开门，会议室里并非他预想中那位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中年老总形象。
落地窗前的光线很好，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修长挺拔的年轻人正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来。
梅书霖的目光与对方相接，心下微微一顿。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五官深刻俊朗，鼻梁高挺，眉眼间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和不容忽视的锐气，嘴角自然上翘，似乎天生带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此刻正含着毫不掩饰的、饶有兴味的笑意，直直地落在梅书霖身上，那眼神专注得……几乎有些逾矩。
“梅总，下午好。”
年轻人率先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和从容。
梅书霖面上不动声色，保持着惯有的温和微笑，点了点头：“你好。”
他一边走向主位，一边用眼角余光迅速打量对方。
气质不凡，衣着品味上乘，手腕上那块表价值不菲。
这和他预想中那位作风老派、可能带着“土老板”气息的陈总截然不同。
是子侄辈？
还是……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幸好这时，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江述适时地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低声介绍道：“梅总，这位是恒健地产的小陈总，陈宴先生。”
陈宴？
原来不是那位老陈总，而是……少东家？
梅书霖心中了然，同时也升起一丝警惕。
他面上笑容不变，主动伸出手，语气平和：“你好，陈总，我是梅书霖。没想到陈总如此年轻有为。”
陈宴立刻上前两步，伸出右手与他相握。
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但握住的时间似乎比寻常商务礼仪略长了一两秒，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在梅书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的笑容加深，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梅书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梅总过奖了。久仰梅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中……更有风采。”
这话里的意味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商业恭维。
梅书霖眸色微深，但并未显露异样，自然地收回手，示意对方落座：“陈总请坐。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会谈开始。
出乎梅书霖意料的是，这位年轻的陈宴陈总，与他预想中的难缠截然不同。
无论梅书霖就合作条款提出怎样苛刻的条件、指出之前方案中多少风险与不合理之处，陈宴都只是面带微笑地听着，偶尔点头，然后非常爽快地表示：
“可以，按梅总的意思办。”
“这个条款我们接受。”
“风险共担，没问题。”
他甚至主动提出了一些更有利于梅书霖公司的修改建议，让步之大，几乎像是来送钱的，而不是谈合作的。
梅书霖心中的诧异越来越重。
商场如战场，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如此巨大的利益让步。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谈判者的冷静和审视，但心里已经飞快地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当一份几乎完全按照梅书霖方意愿拟定的合作框架初步达成时，梅书霖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对面始终笑盈盈的陈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和一丝试探：
“陈总真是性情中人，爽快。看来我们之前沟通上确实存在一些误会。如果早能像今天这样开诚布公，或许项目早就动工了。”
陈宴闻言，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明亮的会议室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也格外……意味深长。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梅书霖，声音压得低了一些，却更清晰地传入梅书霖耳中：
“梅总，这不就是……我今天要带给您的‘诚意’吗？”
梅书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书霖直接问道，目光平静地回视对方，不闪不避。
陈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一直安静坐在梅书霖侧后方做记录的江述。
梅书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吟了一秒，对江述微微抬手示意。
江述立刻会意，他迅速收拾好面前的笔记本和文件，站起身，对梅书霖和陈宴分别颔首：“梅总，陈总，我先去忙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或好奇，显示出一流助理的专业素养。
很快，会议室厚重的门被轻轻关上，隔音极佳的空间里，只剩下梅书霖和陈宴两人。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桌面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似乎也随着第三方人员的离开而变得微妙起来，多了几分私密和……难以言喻的张力。
陈宴放松地靠回椅背，姿态比刚才更随意了些，但那目光却更加直接，甚至带着点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上下打量着梅书霖，从一丝不苟的头发，到熨帖的西装，再到握着钢笔的、骨节分明的手。
“梅总，”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缓，带着一种近乎暧昧的磁性。
“我父亲……或者说恒健之前的方式，可能让您有些不快。我替他向您道歉。生意嘛，各有各的做法，但他确实……不太懂得如何与您这样的人物打交道。”
梅书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陈宴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认为，合作的基础是互相欣赏，是……找到彼此真正感兴趣的点。之前的条件，或许在商业上可行，但不足以表达我对这次合作，或者说……对梅总您个人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