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助慢走～明天见～
菜做好了。
梅书霖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赵利霆和江述已经在餐桌旁坐好。
赵利霆坐的位置——梅书霖旁边。
江述坐的位置——赵利霆对面。
梅书霖把菜放下，自己也坐下来。
四菜一汤，卖相不错。尤其是那盘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香味扑鼻，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赵利霆的目光立刻粘在那盘排骨上。
但他没有动筷子。
他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梅书霖。
梅书霖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纵容。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最好的排骨，放进赵利霆碗里。
“吃吧。”
赵利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拿起筷子，把排骨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仓鼠。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碗沿，落在了对面的江述身上。
那眼神——
得意。
炫耀。
明明白白地写着：“看见了吗？梅叔叔给我夹的。”
江述：“……”
他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江述忽然有点后悔留下来吃饭了。
他低下头，默默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青菜，假装没看见那个眼神。
但赵利霆的炫耀还没结束。
他嚼完那块排骨，又眼巴巴地看向梅书霖。
梅书霖正在和江述说话——聊的是下周那个项目的进度，赵利霆听不太懂，也不想听懂。
他只知道，梅叔叔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
这不行。
“梅叔叔，”他开口，声音软软的，“我还想吃排骨。”
梅书霖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他转过头，看见赵利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碗里已经空了。
他笑了一下，又给他夹了一块。
“慢点吃。”
赵利霆心满意足地接过排骨，嚼着，目光又飘向江述。
那眼神里还是炫耀。
江述推了推眼镜，继续和梅书霖说话：“梅总，那个项目的预算方案，周一要交吗？”
梅书霖点点头：“周一上午开会要用，你回去再核对一遍。”
“好的。”
赵利霆嚼着排骨，听着他们聊这些他听不懂的东西，心里有点闷。
他插不上话。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能看着梅叔叔和这个江述聊得热火朝天，一口一个“梅总”，一口一个“项目”。
这个江述，是不是对梅叔叔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赵利霆盯着江述看了两秒。
西装笔挺，金丝眼镜，长相斯文，说话有条有理——一看就是那种精英。
梅叔叔每天和他待在一起，会不会……
赵利霆心里警铃大作。
他放下筷子，皱起眉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梅叔叔～”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委屈。
梅书霖正在说“那个方案需要修改的地方”，听到他的声音，停下来，看向他：
“怎么了？”
赵利霆皱着眉，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我手酸，抬不起来，夹不到菜，我想吃那个青菜。”
梅书霖：“……”
他低头看了看赵利霆那只“抬不起来”的手。
刚才还好好地夹排骨，现在突然就抬不起来了？
对面的江述也抬起头，看了赵利霆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赵利霆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
他不管。
他继续皱着眉，举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梅书霖。
梅书霖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我还不知道你”的意味，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筷子，又给赵利霆夹了一块排骨，还顺手夹了一筷子青菜。
“手酸就少动，多吃点。”
赵利霆接过排骨，嘴角翘得老高。
他嚼着排骨，又看向江述。
这次的眼神，比刚才更得意了。
江述低下头，默默吃了一口饭。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穿的这套西装有点多余。
“梅总，”他决定换个话题，继续说工作，“那个合作方的负责人下周约了周二见面，您看时间……”
“梅叔叔～”赵利霆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想喝汤。”
梅书霖话说到一半，又被打断了。
他转过头，看见赵利霆面前那只空碗，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拿起汤勺，给赵利霆盛了一碗汤，放到他手边。
“小心烫。”
“谢谢梅叔叔～”
赵利霆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又瞟向江述。
那眼神，活像一只护食的狗，一边吃自己的，一边盯着别人碗里的。
江述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说话了。
他低下头，默默吃饭。
菜很好吃。
糖醋排骨尤其好吃。
但他吃在嘴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赵利霆见江述不说话了，心里那点危机感才慢慢消退。
他继续吃着梅书霖给他夹的菜，偶尔抬起头，冲梅书霖笑一下。
梅书霖也冲他笑一下，然后低头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又微妙。
窗外，夕阳已经沉到楼群的后面，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江述快速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
“梅总，我吃好了。谢谢招待。”
他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梅书霖也站起来：“这就走了？”
“嗯，回去还要处理点事。”
江述看了一眼赵利霆。
赵利霆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筷子，冲他挥了挥手：
“江助慢走～明天见～”
那语气，欢快得像在送别一个终于要走的客人。
江述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赵利霆的声音：
“梅叔叔～我还想吃排骨～”
然后梅书霖的声音，带着笑意：
“自己夹，手不酸了？”
“酸～还是酸～”
“……”
门彻底关上了。
江述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门，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他想起赵利霆刚才那个炫耀的眼神，想起梅书霖纵容的笑容，想起自己坐在餐桌旁、像个超大电灯泡的尴尬。
他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门缓缓合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一，这个赵利霆就要来公司了。
以后，这种场景……可能每天都会上演。
江述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
至少，老板开心。
……应该吧。
梅书霖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赵利霆和江述已经在餐桌旁坐好。
赵利霆坐的位置——梅书霖旁边。
江述坐的位置——赵利霆对面。
梅书霖把菜放下，自己也坐下来。
四菜一汤，卖相不错。尤其是那盘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香味扑鼻，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赵利霆的目光立刻粘在那盘排骨上。
但他没有动筷子。
他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梅书霖。
梅书霖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纵容。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最好的排骨，放进赵利霆碗里。
“吃吧。”
赵利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拿起筷子，把排骨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仓鼠。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碗沿，落在了对面的江述身上。
那眼神——
得意。
炫耀。
明明白白地写着：“看见了吗？梅叔叔给我夹的。”
江述：“……”
他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江述忽然有点后悔留下来吃饭了。
他低下头，默默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青菜，假装没看见那个眼神。
但赵利霆的炫耀还没结束。
他嚼完那块排骨，又眼巴巴地看向梅书霖。
梅书霖正在和江述说话——聊的是下周那个项目的进度，赵利霆听不太懂，也不想听懂。
他只知道，梅叔叔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
这不行。
“梅叔叔，”他开口，声音软软的，“我还想吃排骨。”
梅书霖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他转过头，看见赵利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碗里已经空了。
他笑了一下，又给他夹了一块。
“慢点吃。”
赵利霆心满意足地接过排骨，嚼着，目光又飘向江述。
那眼神里还是炫耀。
江述推了推眼镜，继续和梅书霖说话：“梅总，那个项目的预算方案，周一要交吗？”
梅书霖点点头：“周一上午开会要用，你回去再核对一遍。”
“好的。”
赵利霆嚼着排骨，听着他们聊这些他听不懂的东西，心里有点闷。
他插不上话。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能看着梅叔叔和这个江述聊得热火朝天，一口一个“梅总”，一口一个“项目”。
这个江述，是不是对梅叔叔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赵利霆盯着江述看了两秒。
西装笔挺，金丝眼镜，长相斯文，说话有条有理——一看就是那种精英。
梅叔叔每天和他待在一起，会不会……
赵利霆心里警铃大作。
他放下筷子，皱起眉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梅叔叔～”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委屈。
梅书霖正在说“那个方案需要修改的地方”，听到他的声音，停下来，看向他：
“怎么了？”
赵利霆皱着眉，举了举自己的右手：
“我手酸，抬不起来，夹不到菜，我想吃那个青菜。”
梅书霖：“……”
他低头看了看赵利霆那只“抬不起来”的手。
刚才还好好地夹排骨，现在突然就抬不起来了？
对面的江述也抬起头，看了赵利霆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但赵利霆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
他不管。
他继续皱着眉，举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梅书霖。
梅书霖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我还不知道你”的意味，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筷子，又给赵利霆夹了一块排骨，还顺手夹了一筷子青菜。
“手酸就少动，多吃点。”
赵利霆接过排骨，嘴角翘得老高。
他嚼着排骨，又看向江述。
这次的眼神，比刚才更得意了。
江述低下头，默默吃了一口饭。
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穿的这套西装有点多余。
“梅总，”他决定换个话题，继续说工作，“那个合作方的负责人下周约了周二见面，您看时间……”
“梅叔叔～”赵利霆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想喝汤。”
梅书霖话说到一半，又被打断了。
他转过头，看见赵利霆面前那只空碗，还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拿起汤勺，给赵利霆盛了一碗汤，放到他手边。
“小心烫。”
“谢谢梅叔叔～”
赵利霆捧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又瞟向江述。
那眼神，活像一只护食的狗，一边吃自己的，一边盯着别人碗里的。
江述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说话了。
他低下头，默默吃饭。
菜很好吃。
糖醋排骨尤其好吃。
但他吃在嘴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赵利霆见江述不说话了，心里那点危机感才慢慢消退。
他继续吃着梅书霖给他夹的菜，偶尔抬起头，冲梅书霖笑一下。
梅书霖也冲他笑一下，然后低头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又微妙。
窗外，夕阳已经沉到楼群的后面，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江述快速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
“梅总，我吃好了。谢谢招待。”
他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梅书霖也站起来：“这就走了？”
“嗯，回去还要处理点事。”
江述看了一眼赵利霆。
赵利霆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筷子，冲他挥了挥手：
“江助慢走～明天见～”
那语气，欢快得像在送别一个终于要走的客人。
江述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赵利霆的声音：
“梅叔叔～我还想吃排骨～”
然后梅书霖的声音，带着笑意：
“自己夹，手不酸了？”
“酸～还是酸～”
“……”
门彻底关上了。
江述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门，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他想起赵利霆刚才那个炫耀的眼神，想起梅书霖纵容的笑容，想起自己坐在餐桌旁、像个超大电灯泡的尴尬。
他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
门缓缓合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一，这个赵利霆就要来公司了。
以后，这种场景……可能每天都会上演。
江述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
至少，老板开心。
……应该吧。